花了一天時間,直到夜色落幕之時,眾人才抵達朝陽山密營基地。
當大部隊來臨,整個朝陽山密營基地都忙碌起來,尤其是醫療隊,傷員們急需救治。五支隊直面日軍部隊,但傷亡卻不大,更多是因為日軍指揮官腦子進水一般發起萬歲衝鋒。
陸北在山頂子上觀察整個戰場,他也是懵掉,沒打過這樣蠢的日軍啊!
沖了一次吃了癟還不過癮,好不容易維持住的陣型非得放棄,選擇孤注一擲發起衝鋒,導致前面部隊發起衝鋒,後面的部隊苦苦抵擋一連進攻,前後脫節嚴重。
防禦圈拉破,導致第二支隊從中間插入,徹底將他們逐個擊破,若是日軍在第一次衝鋒過後繼續保持防禦陣型,他們完全能夠給抗聯部隊造成極大傷亡,來一個魚死網破。
這要是三江地區的第四獨立守備隊,他們死都不會幹這樣的蠢事,跟高手過招久了,突然打這麼一場仗,陸北又陷入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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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關東軍,到底是難打還是容易打呢?
這場戰鬥唯一的缺點就是給宋三漲了自信心,讓他飄的不行,本來打算鍛鍊鍛鍊他臨陣指揮能力,沒想到日軍極為配合,給他送出一份滿分成績。
抵達朝陽山密營基地後,陸北來不及安排戰士們休整,參謀長馮志剛便一手包辦,知道第五支隊即將抵達朝陽山密營基地,一切都早已準備好。
能容納百人的營房分別修建在山溝密林中,都做好偽裝,各種附屬設施都齊全,整個朝陽山密營基地占地極廣,是按照千人規模修建的,完全可以容納第二、第五支隊駐紮。
披著馮中雲委員送給自己的風衣,這件風衣後來送給熊雲,熊雲犧牲後,風衣又回到陸北手中。
推開指揮部的木屋,瞧見呂三思,還有第二支隊政治部主任趙敬夫都在這裡。
指揮部也充當馮志剛和張蘭生的臥室,裡面堆積碼放著大量武器彈藥,陸北一進去便瞧見兩挺九七式反坦克步槍,還有大量日式彈藥。
「呵!」
陸北驚訝道:「毛子動作挺麻利的,我還以為黑龍江封凍後才會送過來。」
「哈哈哈~~~」
張蘭生委員笑著說:「咱們給他們這麼使勁賣命,要是援助拖拖拉拉,下次『諾門罕衝突』可沒那麼好的反饋了。咱們可是把黑嫩地區攪得翻天覆地,北黑鐵路都停運一個多月,整個北滿地區差點都叫咱們掀起來。
咱們地下黨的同志蹲在野外給他們數飛機,蘇軍對於日軍戰機的數量可是了如指掌,還有細菌部隊出動,蘇軍沒事,日本人把自己藥翻好些個。」
是的。
與歷史不同,抗聯證明自己的能力,幾乎打崩第三軍管區的偽滿軍,讓整個北黑線停運一個多月,搞的黑河、孫吳地區日軍惶恐不安,一旦蘇軍發起進攻,他們難以得到快速增援。
馮志剛的部署得到完美體現,若是蘇日之間爆發戰爭,只要抗聯掐斷北黑線、齊黑線,那麼駐紮在邊境的日軍部隊將極為難受,短時間內得不到增援。遠東軍指揮部發現這個重要情況,認為抗聯越是強大,那麼對於蘇軍越是有利,因為日軍不敢再發動大規模邊境戰爭。
一場諾門罕衝突就讓抗聯差點起勢,若是來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甭說東北地區,連整個中國抗戰都會得到極大改變。
東北是日軍侵華的基地,基地爆炸可不是什么小事。
馮志剛盤腿坐在木床上:「目前的鬥爭情況很不好,日寇已經將觸手伸到朝陽山地區,瞧他們這架勢是準備進行圍困,同時派遣部隊進山作戰。
活動在老萊河的第一支隊已經發來電報,他們在老萊河已經跟日軍討伐隊打了一仗,目前正在向臨江鎮撤退,準備前往嫩江以西的山區過冬。」
「那咱們呢?」陸北問。
「冬天不適合打仗,如無必要,還是貓冬最好。」張蘭生說。
「可問題是日軍不會讓咱們安安穩穩過完這個冬天。」
「是啊~~~」
馮志剛看著地圖:「當務之急是弄清敵人的作戰意圖和兵力部署情況,咱們不能盲目出擊,那是瞎打仗。如有可能,先向訥河一帶活動,那裡的鬥爭條件較好。」
陸北點點頭:「我們五支隊服從命令。」
地委的命令是向甘南縣、ARQ一帶活動,開闢新的抗日游擊區,徐徐南下意圖進入熱河與冀東八路軍取得聯絡。但現在擺在眼前的是日偽軍又一次討伐,連朝陽山都出不去,就別說去訥河了。
隨後,陸北向張蘭生委員遞交第三路軍李兆林總指揮的信件,他要前往伯力城開會,或許南滿部隊的代表也會抵達,這要看蘇方會不會幫忙。
現在北滿抗聯的部署很有意思,地委常委都分別進入各個部隊作為組織代表,一向老好人的馮中雲委員被派去跟趙軍長,而張蘭生與馮志剛打配合,金策作為書記去了龍南部隊。
中國人是善於調和的,這不調和的很好嘛!
看完信件,張蘭生代表地委向大家公布一件事,首先是關於陸北和呂三思,地委委任兩人擔任候補委員,一旦與北滿地委失聯,他們可代行地委職責。
隨後一件事,是關於三江地區趙軍長他們的事情。
他們打了敗仗,趙軍長氣的要斃掉祁致中軍長,地委派遣的通訊員立刻使用電台向遠在伯力城的馮中雲匯報,現在一群人都撤回蘇方境內。
而李兆林火急火燎趕往伯力城,也是這件事,金策書記也寫了一封信將由李兆林攜帶前往伯力城。
聽完過後,陸北鬆了口氣。
這件事與他們無關,聽著張蘭生向大家介紹詳細情況,陸北顯得本本分分,這不是他能左右的,打好自己的仗就可以了。
會議後半段都是關於打仗和訓練,比起遠在伯力城的事情,軍事問題更為嚴重,張蘭生委員準備在朝陽山基地籌辦軍政幹部培訓班,為抗日鬥爭培養骨幹。
直到深夜,會議才結束。
提著馬燈,陸北和呂三思一起返回半里地外的營房,順帶去醫院探望受傷的戰士。
醫院和被服廠在一起,剛剛走到便見到被服廠的營房內走出一個人。
「是小陸嗎?」
「哎,金大姐。」
金大姐披著棉衣走來,交給他一個包裹:「給你的,不用說是誰給你的吧?」
「嘿嘿~~~」
接過包裹,陸北一個勁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