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搶渡諾敏河

  一發擲榴彈落在炮樓外面,炮樓據點內的偽警察精神崩潰,從一開始抗聯的目標便不是奔著他們去的,而是為了圍點打援,現在援軍被伏擊,橋樑也被炸毀。

  如今,他們就剩下自己一條命。

  擲榴彈落地爆炸,埋伏在外面的戰士們又在大喊,勸誡裡面的人繳械投降,趁著撤退通知還沒有抵達之前,二連的戰士們主動發起政治攻勢。

  裡面的人不回話,他們便唱起歌來,唱的是一首勸降歌,用來勸偽滿軍投降起義的歌曲。

  「同胞們,偽滿士兵們,想一想我們為什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為了救中華!

  問你們,是否願做中國人~~~」

  調子較為沉穩悲壯,以真摯的感情去勸阻偽滿軍士兵,讓他們在內心動搖,或者對抗聯提起同情心。

  一曲落後,炮樓內靜謐無聲。

  隨後,義爾格開始唱歌,那是一首關於『九一八事變』的愛國歌曲。他用稚嫩的嗓音,操著並不太熟稔的漢話,靠在河堤旁高唱。

  「高粱紅了喲!鬼子來了呀!

  我的大哥哥,送你去殺敵,為了救中國,參加抗聯呀!

  我的祖國啊,為何半壁失?

  鬼子猖狂無人道,拼死也要護國家,父老鄉親哎,夜夜日痛心~~~」

  隨著一首又一首愛國歌曲唱響,戰場成了抗聯的聯歡場,戰士們附和著勸裡面的人出來投降。

  「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那裡有森林煤礦還有那滿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那裡有我的同胞還有那衰老的爹娘。

  九一八!九一八!

  ······」

  忽然!

  『砰砰砰~~~』

  隨著炮樓據點內響起兩道槍聲,片刻後有屍體被拋下,炮樓據點內響起聲音。

  「抗聯的兄弟們,我們不能投降,這兩個是日本人,我們給打死了。沒辦法,我們一家老小都在日本人手裡,你們不要來打啦。

  求求你們了,不要打了~~~」

  聞言,陸北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眼地上的屍體,他才不信這群狗東西的話。

  真要有本事敢殺日本人,早跑出來歡迎抗聯了,屍體大概是剛才被反坦克步槍彈波及的偽軍士兵,心眼子挺多。抗聯給他們打感情牌,這群狗東西也打感情牌。

  不願理會對方,那炮樓據點難打,陸北就沒想著去打,只要給對方震懾住不敢開槍還擊就成。

  等了十幾分鐘後,不遠處傳來銅哨聲,是通知陸北他們撤退的哨聲。

  從河堤上爬起來,陸北讓戰士們悄悄繞過去,既然對方不想打,那他也樂得給對方一個機會。

  哨聲響起,炮樓據點內的偽軍也知道抗聯不是進攻就是撤退,等了老半天也不見有槍炮聲響起,巴不得抗聯趁早離開。在夜色籠罩中,陸北率領二連的戰士繞過據點炮樓,騎上戰馬快速朝東面撤退。

  等了老半天,炮樓內的偽軍軍官派人出來檢視情況,幾名偽軍小心翼翼從裡面溜出來,見抗聯都離開後,頓時鬆了一口氣。

  ······

  策馬沿著公路狂奔,路過伏擊陣地。

  只見公路上橫七豎八躺著偽軍士兵的屍體,硝煙還未散去,迫擊炮炮彈落下砸出的土坑還冒著熱氣,在公路一側的農田裡蹲著三四十名偽軍,瞧見又有抗聯殺過來,高舉雙手說自己已經投降。

  懶得理會這群人,這群人投降是因為在野外遭遇伏擊,而炮樓據點內的偽軍遲遲不肯投降,是因為有工事碉堡據守,知道抗聯不願冒著傷亡慘重進攻。

  有險可守和無險可守,是兩種不同情況。

  策馬狂奔,直至天邊露出魚肚白,眾人還是不斷趕路,儘可能早些從諾敏河過去進入山區活動。雖然不知道四海店、劉馬屯的偽軍討伐隊是否反應如此迅速,但一直秉承謹小慎微的陸北不可能露出破綻。

  他是指揮員,露出一個破綻都會使得部隊陷入危險,不能把命交給敵人反應速度上面。

  從克音河鎮到諾敏河,足足二三十公里,眾人加快速度趕路,指揮部隊先行的呂三思派遣騎兵斥候通報,給後續部隊提供指引。

  來到諾敏河時,只瞧見河邊三艘小舢板正在來回運輸部隊人員,呂三思正在焦急萬分等待,一部分水性較好的戰士已經順著懸在河面上的繩索摸過去。

  好在抵達的時候,大部分人馬已經轉運至諾敏河另一頭,西岸只有少部分戰士,有十幾匹馱馬倔的不行,死活不肯上舢板船。

  見陸北率部抵達,呂三思立刻安排戰士們先行坐船渡河,馬匹留在後面過河。

  「就三條舢板,這還是打了渡口邊的警務室弄來的,日本人精似鬼,嚴格管制渡船。」呂三思略帶歉意,讓他率部先行沒想到在這裡拖延很長一段時間。

  「先抓緊時間渡河吧。」

  陸北沒有責怪他,也不可能責怪他,鬼知道河邊渡口只有三條舢板,雖然五支隊人數不多,但馬匹多的要命,更不要說為了儘可能保證作戰人員的體力,物資補給都是用馬匹攜帶的。

  先讓戰士們渡河,陸北騎著馬在外面偵查一下情況,外圍騎兵斥候見陸北過來,便向他匯報情況,公路上暫時沒有偽軍討伐隊出現。

  見此,陸北隨後又返回諾敏河渡口排隊等待渡河。

  戰士們又拉又推,累死累活好歹把十幾匹馬給拉上舢板船,剩下三匹馱馬開始尥蹶子,那是真的尥蹶子任憑戰士們如何拿鞭子抽打,馱馬又跳又踢反正不肯渡河。

  沒轍,陸北把三匹馱馬送給協助渡河的群眾,也算是建設軍民感情了。

  堪堪渡過諾敏河,陸北命令外圍偵察放哨的騎兵斥候返回,他們剛剛上船,只見岸邊跑來一個大嫂。

  「快跑,滿洲軍來了,快跑!」

  聽見大嫂的叫喊聲,給抗聯撐船的幾名群眾無可奈何,陸北讓他們趕快牽馬回去,幾人一頭扎進河裡瘋狂向岸邊游去,牽著馬飛快跑。

  陸北用力拉拽繩索渡河,在他們渡過諾敏河還沒五分鐘,只見不遠處傳來馬蹄聲。

  一隊百來人的偽軍討伐隊來到諾敏河畔,而在諾敏河另一頭,戰士們揮起軍帽向偽軍討伐隊告別,這讓對面的偽軍討伐隊氣的牙痒痒,領頭的日籍警察跑到岸邊大罵。

  數發子彈落下,將他打的抱頭鼠竄。

  無可奈何的日籍警察只能沿著河流往下十幾公里,從上集鎮過河,那裡有一座橋樑。

  從諾敏河進入小興安嶺山區之後,眾人也終於能喘口氣,向指揮部匯報所處位置。

  電台指示燈不停閃爍,曹大榮遞來一份電報:「指揮部來報,位於安慶以西活動的第三軍發來通報,稱安慶方向出動一個偽滿軍步兵團,正在沿著歐根河北上,意圖前後夾擊我五支隊。

  第三軍軍長許亨植正在率領新編第三師趕來支援,指揮部命令我五支隊與許亨植軍長配合,粉碎敵人的圍追堵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