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折磨

  「宋三你帶兩個班,反坦克槍組打掉橋頭守軍工事堡壘。」

  「是!」

  一切都早已計劃好,當戰鬥發起的那一刻起,一發穿甲高爆彈就鑽進橋頭的水泥工事內。

  一發!一發,接著一發,直到將橋頭的防禦工事打啞火掉,宋三率領兩個班的戰士佝僂著腰,藉助河堤的掩護快速向前推進。

  橋頭和據點形成的交叉射擊網被摧毀掉,炮樓里開始出現槍口火光,朝著夜色里胡亂射擊,那壓根兒打不著人,據點內的敵人連抗聯在何處都不知道。

  陸北躲在河堤下,其他戰士稍顯輕鬆,都沒有選擇開槍射擊暴露位置,將橋頭碉堡工事打啞之後,反坦克步槍組也撤下河堤,都蹲守在河堤下等待。

  漸漸地,炮樓內的敵人似乎也發覺打了半天,只聽見他們打的火熱,外面壓根兒就沒有槍聲,也開始選擇沉默。剛剛掀起的戰鬥又陷入停滯中,直到一聲巨響。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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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隨著兩聲巨響過後,克音河上的橋樑被炸塌,這只是一座小橋,比不上松花江大橋那樣由日軍負責守衛。據守在據點內的偽軍如喪考妣,橋被炸塌了,他們也就完蛋了。

  護路護橋而存在的守備隊,橋樑被炸塌之後也沒有什麼意義存在,除非他們能把二連連同陸北都留在這裡,否則日本人的大比斗吃定了,說不準還得送出去幾個『替罪羊』接受日寇的怒火。

  怎麼噁心人怎麼來,陸北從河堤後探出半個腦袋看向靜謐無聲的炮樓,橋樑被炸掉之後,炮樓內又開始肆無忌憚射擊,也不知道打誰,只聽見兩挺輕機槍一直沒停過。

  對面急了,毫無疑問是急了。

  炸完橋樑後,陸北帶著戰士沿著河堤走到被炸塌的橋樑處,宋三他們依託橋頭的工事作為掩體,七八具屍體被從堡壘工事裡面丟出來,還有兩個偽警察眼瞅著就要斷氣。

  「大家都別開槍,看看他們能打到什麼時候。」陸北含笑說。

  戰士們嘻嘻哈哈躲在工事、河堤後面,靜靜觀看曳光彈划過天空的痕跡,那都打到姥姥家去了。

  曳光彈劃破天際的軌跡很優美,拋物線落在不知道什麼地方。

  對面炮樓的兩挺機槍有一挺停滯片刻,陸北趕緊讓鄧勇架設反坦克步槍,和對面對狙。等炮樓射擊口的槍口火光持續出現,毫無疑問那便是機槍射擊孔。

  『砰——!』

  一發高爆榴彈射去,精準度十足的九七式反坦克步槍其二十毫米子彈順著射擊口進去,那挺機槍戛然而止。

  對狙嗎?

  二十毫米高爆榴彈。

  打完一發高爆榴彈過後,陸北拽住鄧勇的腰帶將他拽入河堤下,很快就有數發子彈散落在他剛剛趴著的地方,墜入一米多高的河堤下,鄧勇結結實實摔了一跤,依靠在河堤揉著發痛的肩膀。

  「還行嗎?」陸北關心的問。

  鄧勇露出一嘴大白牙:「還能再打,支隊長。」

  「行。」

  比起攻堅戰,這更像是戲弄,駐守在據點內的偽軍一點城府都沒有,直接將火力點暴露。事實上據點很難打,即使有攻堅武器,可真要進行攻堅傷亡肯定不小。

  炸毀橋樑的任務已經完成,陸北要做的便是給予對方壓迫感,讓克音河鎮的偽警察部隊增援,完成圍點打援的作戰意圖。橋樑據點能繞過去,可克音河鎮卻繞不過去,想要快速向東挺進入山,必須要走公路。

  如法炮製,再度讓鄧勇挖掘工事架設反坦克步槍,找到不斷持續冒出連點射的機槍口,又是一發二十毫米高爆榴彈打進去,對面炮樓里敵軍作為依仗的兩挺機槍都啞火。

  這時,陸北依然沒有下令開槍。

  機槍是能修的,保不齊對面已經修好了,吃了打學了乖沒掏出來用而已。

  待炮樓里的槍口火光消失,夜幕籠罩的大地又陷入詭異的寧靜,等了兩分鐘陸北讓窩在破損工事裡的機槍組開槍,一個班的戰士散開,對準炮樓開槍射擊,但不衝鋒。

  這一打,對面果不其然有一挺機槍開始射擊。

  「鄧勇,給老子打掉那個火力點!」

  「是!」

  緊咬牙關,鄧勇調整好臥姿以免讓強大的後坐力震碎他的肩甲鎖骨,這點在蘇方境內學習使用時,陸北便叮囑過很多次,骨頭碎了他可沒辦法治好,那就得脫離部隊去治療。

  沒人想脫離部隊,也沒人想自己的肩甲鎖骨碎掉,鄧勇每次射擊前都十分注意。

  『砰——!』

  二十毫米高爆榴彈再次射入炮樓里的射擊孔內,敵軍的機槍再度陷入啞火的境地,對面已經徹底被陸北玩到無可奈何,要他們死就給個痛快的,但陸北非得好好折磨折磨他們。

  跟打太極似的拉扯半天,這時遠方依稀傳來槍炮聲,聽著遠方傳來的聲音,陸北已經明白,圍點打援已經成功,呂三思他們已經和支援而來的偽警察部隊交上火。

  不僅僅是陸北,炮樓據點內的敵軍也聽見槍炮聲,只要不是蠢貨都曉得援軍被伏擊了,如果不是圍點打援,那麼抗聯早就第一時間殺進據點裡。


  『砰砰砰~~~』

  數聲槍響,兩發曳光彈朝夜空竄去,那是炮樓據點內的偽軍示意抗聯,求他們趕緊走,別繼續折磨他們,大晚上不睡覺何必讓父老鄉親都睡不著。

  援軍已經沒了,收拾收拾東西趕緊走。

  趴在破損工事裡的宋三哈哈大笑,擦著嘴角流淌出的口水,一個勁的樂呵。

  「支隊長,他們怕了,讓我們趕緊走。」

  陸北微微一笑:「等通訊員過來再說,請神容易送神難,今晚非得整治整治他們。」

  於是乎陸北讓機槍手每隔五分鐘就打一個短點射,告訴對面炮樓的偽軍,抗聯爺爺們暫時還沒打算走,這可把炮樓里的偽軍給嚇唬慘了,以為圍點打援之後,抗聯便要集結重兵進攻他們。

  沒過十分鐘,對面炮樓內有人喊話。

  「抗聯的好漢們,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的,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得饒人處且饒人!」

  外面。

  義爾格搖晃陸北的胳膊:「支隊長,對面有人喊話。」

  「嗯。」陸北並不想理會。

  「咱們要咋回?」

  「叫他們排隊出來繳械投降吧。」

  「好。」

  大著膽子,義爾格喊道:「排隊出來繳械投降,繳槍不殺!」

  「繳槍不殺!」

  扯起嗓子喊了幾句,對面沒回話。

  宋三那傢伙跟陸北學的,本著有棗沒棗打三桿子再說,取出擲彈筒往炮樓方向打了一發擲榴彈,距離尚遠打在炮樓外十幾米距離。

  見抗聯開始開炮,對面炮樓里的偽軍徹底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