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友相見,那是分外感人。
許久沒有見到王貴,自從去年西征之後,陸北就沒見到他,只知道他在海倫、綏稜一帶打游擊,而五支隊在五大連池地區,游擊區相隔,但是一直沒有聯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
「好小子!」
王貴走來,狠狠給陸北肩膀上錘了一拳。
「我都聽說了,你小子悶聲不做氣,炸了訥謨爾河橋,連帶著把日軍軍列給炸河裡。日本人在報紙上都給你細數罪狀,說你小子無惡不作。」
哈哈一笑,陸北笑道:「本來想著扒下來兩條火車皮,搞點日軍輜重啥的,沒想到裡面蹲著日本兵,那活該他們找死不是?」
「你小子搞兩挺機槍給老子用用唄?」
「好說。」
王貴指著陸北笑罵道:「首長,您得當人證。這小子紅口白牙說出來的話可不能忘了,兩挺機槍,他五支隊一挺都不能少。」
一旁的李兆林笑著,三支隊和五支隊都到齊,只剩下在海倫以北活動的第一支隊,還有在訥河地區活動的第二支隊,以及在綏稜地區活動的第四支隊。
西北指揮部五大支隊,如果不出意外都將在海倫南北河密營集結開會,商討下一步行動方案。
稍晚,第四支隊政治部主任關樹勛來到南北河密營,第四支隊支隊長雷炎在今年臘月三十,於大年夜遭遇數支日偽軍討伐隊圍剿,中彈犧牲。
為了避免讓日寇得到他的屍體進行凌辱,他犧牲前讓戰友將自己的身體丟入冰窟窿中。
雷炎是海倫縣人,生在海倫縣,最終也將一腔熱血灑落在故鄉的土地。
第二天。
一支隊政治部主任陳雷來到南北河密營。
中午時分,第二支隊支隊長兼任龍北指揮部總指揮,參謀長馮志剛來到南北河密營。
「參謀長!」
「參謀長!」
見到參謀長馮志剛,陸北很是高興。
本來未改編之前,直屬團將要從五大連池地區前往訥河,去大興安嶺地區的ARQ進行游擊戰爭,但是馮志剛考慮到直屬團經歷『沾河之戰』,便率領第二支隊前往訥河、ARQ地區。
瞧見原第六軍的幾個小崽子們,馮志剛挨個踹了一腳,以示親近。
「陸北你個小兔崽子,不聲不響炸了孫吳縣的日軍基地,最近又搞的五大連池地區的日偽軍人心惶惶,瞧見報紙了沒?」
陸北撓撓頭笑著:「看見了,說是懸賞六千元買我這顆腦袋。」
「六千元?」
王貴打趣道:「老陸,借我一個人頭換點錢花花唄?」
「你借我的幹啥,你腦袋值五千,為啥不用自己腦袋換?」
「你的值錢唄!」
「參謀長的值錢,你咋不找他借?」
一旁的馮志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見腦袋還在脖子上門便放下心。
還好,他的腦袋值一萬元,位列北滿抗日聯軍懸賞榜第四,第一位是趙尚志軍長。日寇放出話來了,一兩骨頭一兩金,一兩血肉一兩銀。
抬手給兩人一下,馮志剛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倆個王八犢子玩意兒,好玩兒是吧?」
「這不顯得咱們抗聯富有嘛!」陸北解釋道。
「哈哈哈~~~」
周圍的同志紛紛捧腹大笑,屋內充滿歡快的空氣。
一頓插葷打趣,南北河密營內完全沒有局勢緊張的氣氛,反而充滿歡聲笑語。
安排隨行人員食宿,李兆林主任倒是忙的不行,倒不用擔心糧食不夠吃,陸北這次來南北河密營給西北指揮部帶來五千斤糧食,還有大量物資補給品,足夠指揮部的同志生活所需。
見各支隊的主要負責人都到齊,李兆林主任便以東北抗日聯軍西北指揮部總指揮的名義開始會議,首先是總結西征之後各部隊在黑嫩地區的活動,對於五大支隊都做出詳細的了解。
各支隊的負責人都輪流進行發言,深入淺出的交換對於這段時間游擊作戰的辦法和經驗,互相學習進步。
這支軍隊之所以偉大,其中一個原因便是善於總結,互相分享一起進步。
參謀長馮志剛分享在大興安嶺地區的活動,特別是民族關係上的政策,之前陸北學習過這方面經驗,但當事人親自在場發表經驗,那是另外一回事。
第一支隊分享日偽政府的『治安肅正』內容,在平原地區重要交通要點大量修築據點工事,使得抗聯部隊無法藉由公路快速機動,一旦遭遇追擊,那是前有狼、後有虎。
第三支隊說起平原游擊作戰的經驗,首先是機動性問題,無法滿足快速機動作戰要求,必然會被日偽軍追上導致苦戰。
而第四支隊最為鬱悶,四支隊只剩下三十幾號人,支隊長雷炎犧牲,這場總結會對於他們而言似乎來的太晚。
最後是陸北代表五支隊發言,他起身向屋內眾人敬禮。
「我所說的主要有兩點,第一是關於冬季作戰,日偽軍在冬季討伐最為頻繁,而那個時候恰恰是我軍最虛弱的時候。如果不能在冬季來臨之前獲得過冬的物資,就要冒著危險去繳獲敵人的。
所以,我覺得在秋季的時候,應該將主要目標對準日偽軍的鄉鎮據點,集合力量幹大事。特別是車站、倉庫等重要目標,咱們集體行動,有配合、有掩護、有後續,這樣不僅僅能夠降低傷亡,還能夠去打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陸北的意見就是集中力量幹大事,一次、兩次較大的戰鬥下去,撈回本躲進山里蟄伏起來,讓敵人摸不著頭腦,想要討伐也是拔劍四顧心茫然。
利用冬季進行休整和情報偵查,開春之後再使勁兒折騰日本人,最大化減輕各部隊的壓力,做到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的游擊戰原則方針。
這樣的建議得到大家的認可,是時候整把大的,趁著這時候關東軍和遠東軍互相矛盾激化,狠狠搞敵人一頓。
陸北繼續說:「第二點,是關於地下鬥爭建設,必須把軍事鬥爭和政治鬥爭聯絡在一起。
日寇越是橫徵暴斂,越是會激起民眾的反抗焰火,咱們要小心翼翼保護這道火苗,讓其在群眾中燃燒下去,不是有人想抗日,那就帶對方上山加入抗聯,發把槍一起打仗。
咱們西征部隊極大部分都是作戰部隊,地方工作的同志很少,我們要特別注意這點,要培養自身力量,做到群眾是我們的眼睛。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不能指望一朝一夕建立。」
舉起手,李兆林主任說:
「關於陸北的意見,指揮部也有行動,地委方面也是特別重視。
以往我說過,不能犯軍事冒險主義、軍事領導一切主義,只有建設好群眾基礎,咱們才能持續抗爭下去。目前地委方面準備調派一批地方同志,各支隊需注意聯絡,一起建設新的抗日根據地。」
從頭開始建設根據地很難,現在充其量只是游擊區,而且游擊區的群眾對於抗聯的認知不深刻。
李兆林主任是一位極好的政工人員,他提出摒棄之前各種文縐縐的口號,直接了當說明抗聯的存在意義。
以第五支隊為學習目標,陸北可是把窮苦人好哥們掛在嘴上,只要是窮苦人都是抗聯的兄弟,只要是對於抗日有意願,都是抗聯的一份子。
抗聯並非是一支部隊、一個組織,而是東北三千萬百姓不屈精神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