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為了民族的獨立自由

  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對人存有懷疑並非擔憂,雖然負責政治保衛工作的曹大榮已經審查過,呂三思也與對方見過面。

  這是已經死去的人教給陸北的竅門,用一支槍去考驗一個人,但凡熟悉槍械的老手,總會露出一絲破綻。無論從撫摸對方的手掌,還是從對方握槍射擊的方式,陸北都沒有察覺到不合理。

  『我們』——『咱們』。

  這是只有一面之緣羅掌柜的所由衷而發的,他們一家稱抗聯並非『你』,而是極為自豪的稱之為『我們』。

  教導白浩安開槍,對方是一個新手,連槍都不知道該怎麼拿。

  撞針被拆下來,這支槍不可能擊發,陸北接過手槍捯飭一二,對方實在是一個新手,根本不懂其中的道道,以為自己魯莽導致手槍出現故障。

  對準前方一棵松樹,子彈從槍膛內射出,碗口粗的松樹完好無缺,倒是地上多了一個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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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工作不比戰場上危險,一旦暴露將會遭受最惡毒的審訊,陸北經歷過一場並不算嚴厲的審訊,知道那滋味很難熬。

  「不到萬不得已,希望您用不上這支槍。」

  白浩安深受感動,他來到這裡不僅僅見到近期大鬧五大連池地區的第五支隊支隊長陸北,還見識到軍容威武的抗聯騎兵部隊,得到最高禮遇。

  如他所說的那樣,這片土地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中國人的軍隊。

  小心翼翼將手槍收起來,這被白浩安視為抗聯接納他的證物,只要對日偽的統治不滿,願意幫助抗聯進行鬥爭,他永遠都是抗聯的一份子。

  這並非抗聯所認定的,若是日寇在這裡,也會認定白浩安是抗聯分子。

  敵人會幫助抗聯分辨敵我,他們對於抗日分子持殺無赦的理念。

  白浩安告訴陸北,日寇對於奴化教育已經達到頂點,任何關於中國或者中國歷史的事件都不會出現在課堂上,小學教育較嚴重,而中學則是重災區。

  日寇為了更改歷史,進行奴化教育,稱東北地區百姓對於中央政府已經反抗數百年,將偽滿的建立塑造成對於中原政府的反抗果實,編寫教材不承認東北是中國的一份子。

  如日寇對遊牧民和農耕民族的政策一樣,他們將侵略戰爭轉化為民族矛盾,很多學生深受荼毒,但也有一部分學生始終堅持東北永遠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件事,說一次不會有人相信,但當談論上百次、上千次,乃至寫在教科書上,那會極大迷惑學校里的學生,青年學生是一個國家的未來。

  白浩安向陸北論述起自己接下來的工作重點,他吸收一部分組織的統一戰線政策,認為抗日不是極少部分人的責任,應該將抗日作為全民族的責任。

  而陸北對於他的工作進行指導,認為當前的任務是發掘抗日積極分子,將少部分積極分子吸納進組織,形成一個具有團結性、純潔性的抗日團體。

  當前的局勢不適合大規模發展地下人員,首要保證的是隊伍的純潔性,對於搖擺動搖者當給予及時的勸導和保密,讓他們從心裡認可抗日活動。日偽在東北地區的暴行是最好的宣傳工具,越是壓迫便越會激發起民眾的反抗決心。

  東北淪陷已經很多年了,日寇在這片土地上深耕細作發展極多的漢奸賣國賊,需一步一步打下堅實的基礎,之後才能談具體行動。

  學生這個群體具有先天性的進步,工人罷工、農民起義、學生罷課,這些無論在任何時代都具有進步性。

  簡單暢談對於學生運動和地下工作,白浩安對於組織的政策極度好奇和欣賞,換一句話來說。

  投共一念起,天地霎時寬!

  當一片地區內出現一個冒頭的紅色人物,千萬不要大意,很多時候那片地區已經形成一個組織,永遠不要想著斬草除根,那是永遠燒不盡的野草,倔強的從土地里探出萌芽。

  犧牲的人將會作為閒花野草的養料,再度孕育出數不盡的花朵枝蔓。

  有識之士永遠不會拒絕這種思想。

  短短半天時間,白浩安已經徹底沉迷,這事急不來,後續會有地委工作人員前往北安縣與他接頭,將組織的政策與理想仔細向他闡述。

  陸北只不過是勾起他肚子裡的蛔蟲,這會如『瘟疫』一般傳播,點起的星星之火,最終成燎原之勢。

  考慮到白浩安時間有限,在對方依依不捨的目光下,戰士們與他告別。

  他們將會為了一個目標而奮鬥,民族的獨立自由!

  ······

  告別白浩安,臨近黃昏之時,陸北率領一連騎兵部隊撤入山林中,前往數十公里外的南北河。

  他要去開會,順帶商量商量如何折騰日偽軍。

  根據蘇方提供的情報,稱關東軍在五月十二日以所謂蒙軍侵犯『國境邊境』為由,挑起一場大規模武裝衝突,並且有愈演愈烈的情況出現。

  蘇方遠東軍區要求抗聯獲取東北境內關東軍調遣情況,同時北滿地委認為此次衝突極有利於東北的抗日鬥爭,下令配合遠東軍、蒙軍開展自衛反擊戰。

  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得使勁兒找毛子要援助,等諾門罕戰役結束之後,將會有一大批日軍裝備可能援助給抗聯。別的不說,光是日軍的武器裝備就能讓抗聯鳥槍換炮。

  但毛子的繳獲援助不是那麼好拿的,得有臉面找他要,還需堵住毛子的嘴,讓其心甘情願給抗聯提供軍事援助。

  兩日後的中午時分。

  陸北抵達海倫縣南北河地區,極順利的找到西北指揮部,向李兆林主任匯報近期工作,請求上級指示下一步行動。

  「報告!」

  整理儀容,陸北走進南北河西北指揮部密營駐地,屋內的李兆林主任瞧見他後,大笑著握住他的手。

  「你小子最近惹不少麻煩事。」

  「啊?」

  李兆林幽默的說:「給日本人惹麻煩。」

  「這點我承認。」陸北痛痛快快道。

  因為各主力部隊都在平原地帶進行游擊作戰,南北河西北指揮部只有少量同志,經過一個冬天的搬家,李兆林把軍服廠都搬過來。

  所謂軍服廠,也不過只有三台老舊的縫紉機,還有二十幾名後勤人員不僅要負責製作軍服,還要兼顧生產種糧食,有時候還得扛起槍去迎戰進山搜尋的日偽特務。

  左右看了幾眼,陸北問:「咋就我一個人,不是說開會嗎?」

  「你小子瞎嚷嚷啥?」


  這傢伙發了大財,左右兩支駁殼槍,腳上是牛皮軍靴,妥妥暴發戶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