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護送陸北等人走了兩天,直至將他們送出老林子。
蓋山告訴陸北,沿著小路直走便能夠抵達龍門,到了龍門該何去何從,便是他們自己選擇。告別蓋山等人,如果沒有他們的幫助,或許沿著沾河會遭遇敵人。
出了老林子,外面的地形也平坦些許,但火山構造出的地形地貌依舊崎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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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辰清河,過四道崗子,再從二河崗西郊一路騎馬離開。
經過兩日行程,陸北率領戰士們再度一頭扎進山林子裡,不過他們已經距離山口湖基地密營只有一天路程。隨著春的到來,沿途的積雪都在消融。
經過半個冬天的活動,原本只是準備外出偵察一個月,沒想到這一走便走了兩個多月。
走進熟悉的山谷,在火山山谷兩側有人在虎視眈眈,見一群攜帶大量馬匹物資的隊伍出現,負責巡邏保衛後方基地的毛大兵率領幾個從山坡上滑下來。
「支隊長!」
「支隊長他們回來了!」
「支隊長回來了!」
聲音在山谷內迴蕩,毛大兵瞧見兩個多月沒見的陸北和其他同志,眼淚忍不住落下。很長一段時間,支隊都與這支偵查分隊失去聯絡,直到上級向他們告知陸北在蘇方境內匯報情況。
被人簇擁著,歸來的戰士們得到歡呼。
山谷密營里徹底熱鬧起來,駐紮在這裡貓冬的全體指戰員都出來迎接,當看見熊雲大搖大擺的從馬背上取出配件開始組裝,人群將他圍了一個圈,陸北的禮遇頓時消散大半。
呂三思一路小跑著從木屋裡出來,還有曹大榮、宋三、曹保義等人。
見到陸北後,呂三思張開雙臂歡迎,陸北張開懷抱結果直接被人一個抱摔,狠狠砸在雪地里,周圍的戰友們一個接著一個將他壓在最下面,差點連氣都沒有喘上來。
「要死了~~~我要死了~~~」
「求你們了~~~」
如同五指山下的孫猴子,陸北壓的極為難受。
上面的眾人開始起身,仰天躺在雪地里,陸北看向昏暗的天空,發現這裡的空氣都帶著絲絲甜。
一隻手伸出來,呂三思笑著說:「歡迎歸隊,支隊長同志!」
「你個王八蛋。」
握住那隻手,陸北一個挺身站起來。
那邊圍觀的人群爆發出驚訝的讚嘆聲,一挺碩大的反坦克槍出現在眾人眼中,熊雲扛著死沉死沉的反坦克槍顯擺,號稱只需一槍下去,便能擊毀日軍的坦克裝甲車。
「反坦克槍,哪兒來的?」呂三思一眼就認出這玩意兒。
陸北抬起雙臂,曹大榮正在幫他拍打身後的白雪。
「蘇軍援助的,日軍關東軍最新配發的九七式反坦克步槍,二十毫米口徑,說TMD是槍都假,這玩意兒應該稱為反坦克炮。有曳光穿甲爆破彈,曳光穿甲燃燒彈兩種炮彈,彈藥管夠。
四百米範圍內破甲三十毫米,七百米範圍內破甲二十毫米,打日本人輪式裝甲車跟筷子捅豆腐似的,一槍下去就能打穿。」
細細向眾人介紹起這玩意兒的詳細資料,這下陸北徹底被冷落了,他們都去觀看那挺反坦克槍。
戰爭,永遠不是讓人高興的話題。
但在這裡,戰爭已經發生,高興與否全看自己心情,以及是否讓日寇不舒服。
這玩意兒的出現絕對不會讓日寇舒服,以及他們肆意在公路線遊蕩的輪式裝甲巡邏車,那種裝甲車只配屬重機槍,裝甲厚度只有可憐的八毫米。
還有他們的軌道裝甲車,最大裝甲厚度也沒有二十毫米,那種可憐的裝甲車,無力面對反坦克槍的摧殘。他們也只能欺負欺負沒有破甲裝備的抗聯,遇見蘇軍遠東軍的鋼鐵洪流,就是毫無意義的標靶。
將蘇軍援助的物資器械都從馬背上卸下,呂三思安排千里迢迢回來的戰士們休息,而陸北正在向曹大榮詢問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迫切想了解部隊的情況。
坐在木床上,曹大榮向陸北說:「近兩個月以來,我支隊按照上級指示一直銷聲匿跡,主要工作是偵察日偽軍情報,發展組織愛國群眾,建設全國統一戰線。
同時,針對北安縣小學的情況,老呂已經派人取得聯絡,吸收北安縣小學羅蓉、白浩安等兩位小學教師成為情報員,設立聯絡點和情報線。成立北安救國會組織,經過李兆林主任批准,任命白浩安為救國會會長,羅蓉為副會長,暗中收集情報,發展積極分子。
對於羅掌柜方面,我前些日子前往北安縣已經和他見過面,對方積極籌備物資補給,並且協助組織建設齊齊哈爾至北安、德都的聯絡交通線。」
「好訊息。」
陸北讚嘆道:「咱們一定要團結能夠團結的力量,充分發動愛國群眾和積極分子,就憑咱們這點人果敢勇猛是不行的,要在城市中發展情報網。」
「是的。」曹大榮說:「地委方面也傳來情報,目前蘇方內務部已經答應開設培訓班訓練情報人員,但目前學員不夠,咱們隊伍上大多都是窮哥們,蘇方內務部的意思是條件有點差。」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老子都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瓣用。」
「李兆林主任的意思是從各部隊抽調幾個知識青年,前往蘇方培訓班接受訓練。」
陸北聞言搖搖頭:「咱們部隊上的知識青年本來就少,而且有部分人都是『三江大討伐』時期從城市撤出來的,本來就上了通緝令。
戰士們原本也都是苦難的勞工,條件都是一樣的。」
「的確,雖然想為上級分憂解難,但條件就這條件,李兆林主任也是徵求意見。」
隨後,陸北問:「五大連池地區附近的日偽軍情況摸清楚了嗎?」
「基本已經摸清楚,幾個村屯裡面也發展了聯絡員,按照上級的指示,對於偽軍分子先從他們家人進行勸化。偽軍在軍營咱們沒辦法進去,但他們家人都住在外面。
還有對於一部分死硬漢奸分子也進行調查,整理出一份名單,還是用你的方法,軍事震懾和思想教育並行,打一批、拉攏一批、爭取一批。」
邊說,曹大榮從掛在木牆上的布兜子裡取出數張地圖,還有一部分調查到的偽軍政府漢奸人員情報。將桌上的油燈挪了下,好讓陸北看的更清楚。
『吱呀』一聲。
外面吹進來一股寒流,呂三思從外面走進來。
「你歇會兒唄,這些資料啥時候不能看?」
陸北抬手舉起兩根手指,很快一支煙就放在他手指頭上面,曹大榮掏出火柴給他點菸。
「你這幅德行真TMD跟地主老太爺似的,官僚作風!」呂三思罵罵咧咧將半包香菸丟給他。
「誹謗哦!」
陸北咬著香菸:「這話不能亂說的,你不樂意別給啊,非得找嘴皮子打架。有空找伍護士打嘴皮子架去,少TMD來膈應我。
抽你一根煙,整的我十惡不赦似的。」
「老子樂意!」
脫鞋盤腿坐在矮桌旁,呂三思許久沒見陸北,東北佬的死要面子本色又出現,明明挺樂意,非得裝作情不得已,還要絮絮叨叨埋汰一二。
坐在一旁的曹大榮扶額嘆息,忍俊不禁一笑,也不知道這倆活寶咋相互幫助搞了這麼多年,隊伍還越帶越好。
見作為第五支隊組織常委的三人都在這裡,陸北便開始傳達地委方面的鬥爭方式方法精神,還有對於關內組織的最新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