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咋滴,不認識了?

  問到這件事,經過隨行翻譯轉述後,拿著菸斗的普希金將軍陷入思考。

  他走過去坐在沙發椅上,抬手示意眾人都落座。

  「遠東軍區會向莫斯科匯報,我們手中有充足的證據表明日寇在東北進行生化細菌武器的製造,這對日寇的國際輿論是一個強有力的打擊。

  相信莫斯科方面會向外界披露,請諸位對莫斯科有信心,這是無產者政權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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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眾人面露喜色。

  陸北差點跳起來,他們手中有日寇的研究資料,正兒八經的日軍七三一部隊的研究資料,雖然不知道裡面記錄研究什麼。

  可以想像,一旦歐美社會主流得知這些事情,勢必會引起全世界的同情與憤慨,不要小瞧這份力量。雖然英美諸國對於細菌武器的研究沒有停止,但民眾是反對的,特別是宗教團體。

  很多歐美民眾經歷過第一次世界大戰,深受生化細菌武器的荼毒,是堅決反對研製和使用的,這是違反人類最基本的道德倫理準則。

  隨後,普希金和眾人攀談起來,而陸北被叫去另一個地方。

  陸北不肯走,直到馮中雲委員和趙軍長、戴軍長几人批准允許後,陸北才肯離開。這讓普希金將軍不由得莞爾一笑,向抗聯首長們表揚起陸北,認為他遵守命令,是一位合格的戰士。

  在兩位藍帽子的帶領下,陸北被帶到隔壁房子,走進去裡面是一間指揮所,房間中擺放著一張巨大沙盤,是遠東地區的復刻沙盤地形。

  十幾名蘇軍將領正在對照陸北繪製的地圖,還有帶來的日軍關東軍情報進行分析,有翻譯員正在對陸北的草稿記錄進行翻譯,將中文翻譯為俄文,供他們參考。

  一名將軍指向陸北,嘴裡嚷嚷著什麼。

  隨行翻譯說:「軍長同志詢問你,孫吳地區的日軍兵力部署情況,還有鐵路公路交通線,以及機場、發電廠、車站等位置的精確標註。」

  「是!」

  陸北走過去,抬眼看著眼前極為精細的沙盤,從盒子裡取出一枚日軍旗子,扎在孫吳以北、遜河沿岸的地區,指出這裡便是日軍師團駐地。

  「根據偵察確定,日軍駐紮在孫吳的部隊是日軍第一師團,指揮部在孫吳縣城內。同時在勝山沿江地區,這裡有一個漏斗型豁口,綿延十幾公里正在修築永久性工事。

  駐紮在邊境的是日寇所謂第五邊境守備隊,現如今主要任務是修建勝山要塞,兵力有一千多人。同時在孫吳縣東側車站位置,有一個裝甲分隊,有坦克、裝甲車十餘輛。

  在沿孫吳縣到勝山要塞位置,也就是沿遜河至勝山要塞豁口處,有一條鐵路公路運輸線,直到這個位置。他們在這裡修建有滑雪訓練場,目前有一個大隊的日軍在這裡接受訓練,配屬有裝甲部隊和高炮防空部隊。」

  「機場位置。」隨行翻譯說。

  陸北拿起旗子,在沙盤上標註出日軍在孫吳地區的三個機場,還有精細到論米計算的鐵路公路線。

  蘇軍將領們竊竊私語,開始討論起來,隨後要求陸北將各種日軍設施全部標註出來,與他們空軍偵察到的情況進行比對,發現陸北提供的軍事資訊更為精準。

  不僅僅是孫吳地區,陸北把從五大連池地區到孫吳的鐵路公路線都給標註出來,同時告訴蘇軍將領們沙盤製作有問題。

  「在辰清鎮地區,也就是五大連池地區到孫吳的必經之路上,右側是小興安嶺山區,多為山丘,而左側為科洛河流域沼澤濕地區,只有這一條細長的通道能夠透過。

  包括你們製作的這裡,這裡日軍已經沿途都在構築永久性防禦要塞,他們還在孫吳地區有一支細菌部隊,已經完成細菌武器的製作。」

  說了老半天,面對無休止的追問,陸北真TMD口乾舌燥,可又不能不說。

  了解完孫吳地區的日軍部署情況後,那群蘇軍將領大手一揮,叫陸北滾蛋。他們繼續吵個不停,似乎是對之前的判斷有錯誤的估計,沒想到日軍會突然在某處位置有要塞存在。

  離開指揮所,陸北抬頭看了眼天空,發現已經黑暗。

  門外,馮中雲委員在等待。

  他是地委派遣到蘇方伯力城的聯絡負責人。

  「怎麼樣?」

  陸北笑著說:「就問我關於孫吳地區的日寇軍事部署情況,還有交通線及重要軍事設施的具體位置,沒有多問什麼,我也不會泄露組織秘密。」

  「誰問你這個了?」

  將身上的呢絨風衣脫下來,馮中雲搭在陸北身上:「你們在境內受苦了,我卻在這裡吃飽穿暖,真想讓隊伍上的同志也吃飽穿暖。」

  「革命有分工不是,您在這裡也是為了抗日而工作。」

  「你是會安慰人的。」

  走出軍營,外面有一架馬車等待,馮中雲說他住在附近一個集體農莊中,其他過境的同志都在那裡。本來有一部分同志在雙子城,是他要求蘇方將抗聯的同志組織起來,不然東一群、西一幫子,難以管理。

  過境的部隊都在另一個軍營,趙軍長他們已經返回軍營,按照地委張蘭生書記的指示,過境休整之後的人員都需要在開江前返回東北,不允許留在蘇方境內。

  目前趙軍長他們正在組織部隊,準備回到三江地區進行鬥爭。

  坐在馬車上,陸北認可道:「張蘭生書記做的很對,決不能讓隊伍過多逗留,不然貪圖安逸對隊伍有危害性。地委現在如何,張蘭生書記還好嗎?」

  「還是那樣,他不願離開來到伯力,說身為地官員決不能拋棄隊伍和民眾,所以只好由我來伯力主持工作。」馮中雲解釋道。

  「上級知道我率部過境的事情嗎?」

  「已經知道了,張蘭生書記肯定你的決定是出於整個抗日陣營,不會追究責任的,這點你放心。李兆林主任也發來電報,說表示理解,認為這是出於統一戰線需要。

  不過你最好還是在開江之前回去,要服從組織命令,你是一位好同志,我不說你也知道該如何做。」

  陸北點點頭:「我會在開江之前回去,那裡也有我的戰友們。」

  一路聊著,馮中雲委員是一位極好相處的人,他是一位謙謙君子,也是一位老好人,連句硬話都不捨得說的。正因為他是一個老好人,所以才被地委撤銷書記職務。

  但無論如何他都是一位極好的同志,像一位溫和的兄長。

  乘坐馬車,陸北抵達一處集體農莊。

  馮中雲帶陸北前往一家農戶,他已經跟主人家說好了,讓陸北借宿一段時間,很多同志都是借宿在當地農戶家裡。

  「阿廖沙先生。」

  敲響木門,從窗外看裡面還有燈火。

  屋內響起窸窸窣窣聲,裡面一位老頭兒開啟門,熱情的和馮中雲握手,隨後向陸北握手,歡迎他住在這裡。

  馮中雲說:「這戶人家只有阿廖沙夫婦居住,他們的兒子在遠東軍當兵。」

  「謝謝,達瓦里氏。」陸北笑著握住他的手。

  走進屋內,屋裡十分溫暖,火爐旁一位老婦人正在和一個女孩縫縫補補,後者瞧見馮中雲後立即起身。

  「馮委員~~~」

  那個傻丫頭拿著針線,難以置信看向站在一旁的陸北。

  陸北笑著摘下頭頂的軍帽,露出鋥亮的大光頭:「咋滴,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