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很有趣嗎?

  劈砍向那衣衫單薄的婦人,陸北用的是刀背。

  殘殺婦孺,陸北做不到,他很想砍死這些狗漢奸,但部隊的紀律是鐵的紀律,是必須要遵行的紀律。他不能讓部隊蒙羞,抗聯的組織的軍隊。

  大院裡槍聲時不時響起,葉家大院裡住著的人如無頭蒼蠅一樣抱頭鼠竄,哭喊聲混雜著戰士們的呵斥聲。

  「葉三炮在哪兒?」

  挨了一刀背的婦人哭哭啼啼,已經失了分寸。

  不斷有人被戰士逮住,驅趕在正堂里,很快就匯集十幾號老幼婦孺。

  「報告!沒有發現葉三炮!」

  「我們這裡也沒有!」

  「報告,後院馬廄糧倉都搜過了,沒有!」

  見了鬼,整個葉家大院都被抗聯包圍起來,莫非這個葉三炮還能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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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給我仔細搜,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都不能放過,什麼柜子、箱子之類全挪開。」

  戰士們立正,隨即又分組前往各個偏院廂房搜查。

  陸北持刀站在屋簷下,正當他在逼問葉家人,葉三炮在什麼地方時。

  忽然,屋頂上有黑影閃過,沿著屋脊線跑,稀稀落落帶下不少瓦片。瞧見屋頂有人,戰士們舉起槍對準那飛簷走壁的人射擊。

  『砰砰砰~~~』

  『砰——!』

  子彈打的屋瓦掉落,那道黑影慘叫一聲順屋簷滾落在地,重重摔倒。

  一旁的戰士立刻持槍衝上去,將那人控制住。

  「報告,人還活著。」

  戰士把那人帶到陸北面前,子彈打中對方小腿和肩頭,從數米高的屋簷摔落在地,摔的半死不活還沒有緩過勁兒來。

  「看看!」

  陸北舉起長刀對準葉家的人:「這人是不是葉三炮?」

  「好漢饒命啊!」

  「我就是個傭人,啥都不知道。」

  拽住那人的頭髮,陸北把人拎到那名婦人面前指認,懷中的幼童緊緊依偎在母親懷中,口鼻被婦人捂住,以免哭喊惹怒眼前這位凶神惡煞的陸北。

  「老子問你,他是不是葉三炮?」

  「是~~~」

  將葉家一家老小都給拎出去,陸北雖然報仇心切,但沒忘了正事。

  派遣戰士們將葉家大院裡的財貨搜剿起來,特別是冬衣棉襖,戰士們就地直接穿上冬衣棉襖,還有棉被綢緞等過冬需要的物資,全部都堆積在大門口。

  隔壁民團軍營里已經沒有活口,阿克察·都安正在帶人清點武器彈藥,洶洶大火正在燃燒。一把火將葉家大院還有漢奸民團軍營都給燒了,火光在夜色里十分顯眼。

  老侯跑過來:「老陸,咱發財了,馬廄里有四十幾匹馬,糧倉里的糧食堆的滿倉。」

  「把物資都收集起來,隨時準備撤退。」陸北說。

  「是!」

  見到自己的家正在被大火吞噬,幾名戰士還在不停的往屋內投擲引火物。

  葉家是個大家族,三十幾口子,除卻一部分不聽命令依舊死硬分子,剩下十幾口子老弱婦孺都集中在大門口。他們互相抱團,哭喊著求饒。

  陸北取出腰間的水壺,給摔昏過去的葉三炮澆了些冷水,後者一個激靈醒過來,看見周圍荷槍實彈的戰士,又看見哭喊不停的家人,眼裡痴呆呆看向正在洶洶燃燒的自家大院。

  「好漢,江湖有難借些錢財無礙,何必如此?」

  陸北掄起長刀,只見寒光一閃,葉三炮的右臂被砍斷,只剩下些皮肉連在一起。

  「啊——!」

  捂住斷臂,葉三炮癱坐在地直叫喚:「饒命,饒命。」

  「你就是葉三炮?」

  「是,是在下~~~」

  陸北用刀尖戳在他天靈蓋上:「知道我們是誰嗎?」

  「勞煩好漢報個腕子。」

  「東北抗日聯軍第六軍直屬團,我叫陸北。」

  聞言,葉三炮大駭:「你~~~你是~~~」

  「知道我們是幹什麼來的嗎?」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禍不及妻兒老小。」

  陸北冷笑道:「去年,你把我戰友當靶子打?」

  「那麼多人,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

  拎著長刀,陸北用長刀刺進對方肩頭,對方也是個硬茬兒,疼的冷汗直流也一聲不吭。

  「給你一個機會,這裡有十七個人,都是你一家老小。往前跑,你跑一丈,我就放一個人,從這裡跑到拐角處。」

  陸北貼心的給他指出位置:「看見沒,哪兒。只要你能跑到哪裡,我就放了你一家老小。」

  「此言當真?」葉三炮捂著斷臂詢問。

  「聽說你跟日本人拿田裡種地的老百姓當靶子,神槍手是吧?」

  陸北咧著嘴笑:「巧了,我對自己的槍法很有自信,我也想拿人當靶子,勞煩你動動腿。」

  周圍的戰士們鬨笑起來,他們知道陸北是個神槍手,這樣的戲謔很讓人愉悅,他們也願意瞧見這一幕。拿種地的老百姓當活靶子射,任何人聽見都難以抑制心中的怒火。

  在起鬨中,葉三炮看了眼家人,選擇拖著狼狽身軀站起來,一瘸一拐往前走。

  陸北將長刀丟給董山東,收起手槍,從自己肩頭拉下長槍,麻利的上彈對準亦步亦趨往前走的葉三炮。對方拖著傷腿小跑,每跑一步都吼那麼一聲。

  「三個、五個!」

  「八個!」

  對準葉三炮的背影,陸北扣動扳機射中他的膝蓋,對方猝然倒地哀嚎。

  陸北拉起槍栓換彈,看向哭啼叫喊的葉家人:「知道嗎,這個王八蛋就是這樣殘殺老百姓的,你們覺得怎麼樣?

  小丫頭,他是你什麼人?」

  哭的梨花帶雨,一個富態圓潤滿臉稚嫩氣的女孩望著倒地的葉三炮,哽咽哭啼。

  「我爹。」

  陸北問:「你爹做的對嗎?」

  「我···我不知道。」

  扣動扳機,陸北一槍打在葉三炮腳踝上:「你爹就是這樣打老百姓的,人家在田裡幹活,沒招誰惹誰,整天勞累為了養家餬口種地。

  你爹拿他們當靶子,跟日本人比槍法,你不知道對錯?」

  「錯了~~~」女孩抹著淚說。

  周圍的戰士鬨笑著:「三炮老爺,往前爬哎,這才哪兒到哪兒。」

  「爬啊,不想你家裡人活命?」

  頭也不抬的換彈,陸北用槍口對準女孩稚嫩的臉龐:「你不知道錯,你只知道自己要死了,你爹要死了。你們理所當然,覺得窮人的命不是命,一群活的比狗都不如的死老百姓,是嗎?

  但現在我告訴你們,這天底下還有給老百姓做主的人,還有給受壓迫者一個公道的人。」

  「砰——!」

  咬著牙,在地上蠕動的葉三炮又中了一槍,子彈打在他另一隻手臂上,他哀嚎著,依舊沒有放棄往前爬。

  「十三個!」

  「很好!」陸北舉著槍大喊:「繼續,你家還剩四個死人,現在覺得怎麼樣,把人當靶子有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