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人悄悄。
陸北率領兩個班的戰士先行發起進攻,其他人火力支援,待開啟部落集團的大門後,其他人快速沖向北側治安團駐地,以及葉家大院。
一個字『快』,從戰鬥發起到衝擊重要軍事目標,必須要快。
匍匐在地前進,兩個班的戰士拉開進攻隊形,在夜色中緩緩向高牆聳立的葉家窩棚爬去。對方只是漢奸民團,只需開啟一個缺口,那些人就是活靶子。
外面電線桿子上的電話線路被剪掉,隔絕對方想要打電話求援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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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略上藐視對手,在戰術上重視對手。
夜幕下,陸北拎著槍以標準的匍匐姿態前進,不止他一個人這樣做,其他戰士都是這樣。他們訓練有素,敢於跟關東軍野戰師團拼刀子。
抵近牆圍子百餘米距離,陸北低頭看向圍牆上的崗哨巡邏放哨,觀察牆圍子上的漢奸民團分子,人數並不多,只有五六個人。
大門關卡處站著幾個人,有人扛著大刀長槍,也有步槍、獵槍什麼的,顯然葉家窩棚里的老百姓被發動起來。
「一班準備集束手雷,炸開拒馬木牆,第一時間清掃入口之地,為後續騎兵掃清障礙。
二班掩護推進,自由射擊射殺持槍目標,機槍手第一時間壓死。」
陸北將聲音壓的很低,一旁的阿克察·都安傳話給另一名戰士,待命令傳達完畢。
夜色中響起拉起槍栓上彈的聲音,機槍手架好輕機槍,對準大門入口的敵人,這位爺只需要半梭子下去,保准沒有人能夠喘氣。
『砰——!』
突兀的槍聲響徹平原夜空,隨之而來的便是零零散散的槍聲,以及輕機槍的急促射。
射到牆圍子上一名持槍守衛的敵人,陸北拎起步槍彎著腰衝鋒,一隻手從脖子裡掏出銅哨吹響。
『滴滴滴~~~』
進攻命令發起,一切都按照預定作戰計劃執行,早已等待多時的老侯立刻率領騎兵部隊開始行動。
曳光彈划過夜空,留下如流星般的軌跡。
『噠噠噠~~~』
機槍手對準入口大門的敵人射擊,一輪扇面打過去,猝不及防的漢奸被射殺。突擊組跟上,幫忙射殺牆圍子上的殘存敵人,爆破組攜帶集束手雷,瘋狂的奔向入口處。
『嘭——!』
『嘭——!』
隨著兩道劇烈爆炸聲響起,木質的大門被炸的支零破碎,入口外面的拒馬被掀翻在地。
陸北率領二班跟上,協助清理出一條供騎兵衝擊的道路,拉起槍帶將步槍背起來,陸北和一名戰士合力將攔路的破損拒馬搬開,殘破不堪的木門拉向兩側。
馬蹄聲如雷震,老侯率領騎兵部隊開始衝進部落集團中。
這樣的戰術打一個漢奸民團,實在是大材小用,沒有完善工事火力點,沒有火力壓制。他們就這樣輕輕鬆鬆衝進葉家窩棚,朝著北側的目標前進。
「留下一個班騎兵巡弋,防止有人外出通風報信。」
陸北喊道:「包廣!你帶六班留下來,帶一挺機槍,誰敢出去,給老子把他打成馬蜂窩!」
「是!總指揮!」
工人出身,在神樹勞工營立下功勞加入抗聯,協助領導勞工暴動的包廣承擔防止有人跑出去的任務。
「王八蛋們,嘗嘗工人爺爺的子彈吧!」
「馬花子,把機槍架在牆樓子上,一個戰鬥組上牆,其他人騎馬警戒,外面留一個人巡弋。」
策馬而立,包廣舉起步槍。他在訓練科目中成績很高,在新兵中也很有威望,被推薦為班長,後經團委決定委任包廣他擔任一連六班班長。
陸北揹著槍跑,一名騎兵戰士將他的戰馬帶來,陸北小跑幾步一個縱身上馬,其他人也紛紛上馬。
馬蹄奔騰著,前方已經響起槍聲,還有爆炸聲。
老侯率領騎兵部隊快速抵達民團軍營和葉家大院,射殺看門的崗哨,立即下馬騎兵變步兵,還未衝進去便隔著圍牆向民團軍營里丟兩枚手雷。
擲彈筒手開始架設擲彈筒,不管三七二十一,往葉家大院裡打兩輪榴彈再說。
見著人就殺,純粹發泄怒火,一個不留!
葉家大院牆頭上,幾名家丁被機槍打的抬不起頭來,步槍手點射,只要夜色里有一個影子閃動便會迎來疾風暴雨般的子彈。
門牆太厚,手雷炸了三四個也沒炸開。
「不是有炸藥包嗎,給老子炸!」
抵達葉家大院門口,陸北下馬後大喊。
「阿克察!」
「到!」阿克察回應道。
陸北兇狠道:「你帶兩個班,老子不管你用什麼法子,把窩在軍營里的漢奸全給老子殺了,一個不留!」
「是!」
一名爆破手攜帶炸藥包,快速沖向葉家大院門口,點起雷管後往後跑,周圍的戰士全部散開,防止爆炸波及。
『嘭——!』
隨著一聲劇烈聲響,大門被炸開,那聲響震的人耳朵發麻。
「步槍手靠後,院裡空間小施展不開,有手槍的先上。」
兩名戰士互相掩護,從腰間取出駁殼槍衝進院子裡,在進院子的影壁牆上靠著一個被爆炸波及的家丁,半死不活喘氣。沒有任何寬恕,一發子彈射入眉心。
後面十幾名持手槍的戰士跟上,陸北從馬背上拔出長刀,那模樣猙獰,周圍的戰士不覺給他讓出一條道。
老侯低眉看向陸北的身影,這是他認識陸北這麼久,第二次看見他如此殺氣騰騰,第一次是在大松屯面對慘死的鄉親們。
拔出腰間的手槍,陸北單手完成上膛,一手持槍,一手握刀走進葉家大院裡。
走進正堂,一名下人瞧見衝進來的眾人,頓時跪在地上磕頭告饒。
『砰——!』
抬手就是一槍,陸北走到其身旁,對準面門補射。
幾名戰士魚貫進入左右耳房,另一個小組衝進後廳,左右兩側偏房也各自有一個戰鬥小組搜剿。
正堂里燭火通明,在堂上還掛著一塊匾額『德厚流光』。
看的一肚子火,陸北抬手就是幾槍,將匾額給打下來,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幾個家丁和葉家的人被驅趕出來,陸北見人就是一槍,婦孺抱著孩子哭啼著,一名老婦人被推搡著出來,摔倒在地直叫喊。
「大當家饒命,錢財只管取用,切莫傷人。」
扭頭看向那名老婦人,這是把自己當山匪了。
陸北獰笑道:「我叫陸北,我是來給犧牲的抗聯戰友報仇的。」
「啊——!」
驚呼一聲,老婦人直接嚇死。
聞言,幾名婦人哭喊聲更大。
「哭你大爺!」
陸北舉起長刀劈砍向一人:「我戰友犧牲的時候,他們哭過了嗎?
他們求你們,跪在地上懇求你們,為什麼不讓他們死的利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