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凌雲山上

  當第三支隊和第十二支隊的作戰申請遞交而來,總指揮部允許他們自行作戰,能夠拿下鐵力很重要,抗聯就能夠跨過呼蘭河對綏化地區產生威脅,占據龍南地區的戰略主動性。

  與此同時,總指揮部也在關注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齊北鐵路線,日軍第四軍以第十五戰車聯隊為主力占據齊北鐵路線各縣,陸北也派遣部隊離開訥河,對鐵路沿線進行襲擾攻擊。首當其衝的便是日軍的輜重部隊,孫吳駐紮的第一師團第一步兵聯隊隨第十五戰車聯隊調離,同樣調離的還有第一師團輜重聯隊。

  自關東軍特別大演習後,第一師團被改為三聯隊制師團,但是按任務、對蘇作戰態勢劃分為馱馬師團、車輛師團、機械化師團三類,第1師團被劃為「車輛師團「。

  除卻三個步兵聯隊外,下轄一個野炮兵聯隊,一個牽引重型榴彈炮、加農炮聯隊,同時下轄工兵、輜重、搜尋各一個聯隊。牽引重炮聯隊是車輛師團的標配,馱馬師團是沒有這個編制的。

  因為第二十八師團要承擔警備抗聯新一師的任務,從齊齊哈爾獲取補給輜重就落到第一師團的輜重聯隊身上,要是等齊北鐵路線修復通車,那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從齊齊哈爾到孫吳,四百多公里的交通線,日軍補給車隊剛剛從孫吳出發,就在辰清河鎮遭到抗聯游擊隊的襲擊,積雪未化,雪裡埋了地雷。往往車馬剛走出去沒十幾里就被地雷炸翻,亦或者被山間不知道從何處飛來的擲彈筒炮彈擊中,抗聯游擊隊扛著擲彈筒打游擊,這並不是什麼讓人吃驚的事情。

  擲彈筒基本基本採用鐵軌鋼材,這種班級支援曲射火力,甭管冶煉跟不上,炮管壽命、精度都比不上日軍原裝,但實實在在救急。

  總指揮部給軍工部的要求就是量大管飽,技術方面可以逐漸改善,但務必保證前線消耗。

  去年新上任的日軍第二方面軍司令官阿南惟幾大將前腳慶功酒剛喝完,後腳就被抗聯的游擊作戰打胡塗,陸北調了五支隊九團出訥河,連隊分散作戰,撒出去前往各鄉鎮村屯組織地方游擊隊打游擊。主力部隊不動,但是分散一部分精銳骨幹去地方打游擊是必須要執行的。

  關東軍想找抗聯主力進行決戰,一戰定干坤,抗聯分散去打游擊。捏成拳頭的關東軍主力又不得不分散,第一步兵聯隊又返回依安的軍營繼續駐紮,兵力分散去駐守地方討伐抗聯。第十五戰車聯隊打了個對穿,總不能繼續在齊北鐵路線上巡邏,燃油稀缺耗不起只能返回北安駐紮。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讓阿南惟幾大將頭疼的是輜重車馬到了龍鎮,卻發現訥謨爾河鐵路橋被炸塌,輜重運輸車馬過不去。臨近的第二十八師團調派工兵大隊前往搶修鐵路橋,又得修到猴年馬月去,只得調第一師團的第一工兵聯隊舟橋中隊,先讓輜重運輸車馬過河才行。第四軍數萬人等著吃飯,要塞內補給已經開始不足,一開始關東軍不著急,現在面對補給不足,光是依靠黑龍江國防公路運輸肯定不行,那條公路更是重災區。

  靠近蘇聯邊境,從伯力城出來的抗聯偵察分隊三天兩頭埋地雷,還是蘇式地雷。工兵挖了地雷,關東軍找遠東軍司令員告狀,對方直接說邊防軍的倉庫被搶了,他們抓到幾個日偽特工。冬季黑龍江封凍,關東軍也沒閒著派遣特工前往蘇聯境內搞破壞,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齊齊哈爾第二方面軍司令部。

  阿南惟幾大將愁容滿面,好不容易下決定將第十五戰車聯隊調離孫吳投入進前線作戰中,但是預想中的抵抗沒有發生,第十五戰車聯隊一炮沒開直接衝到富裕縣,抗聯為啥不死守呢?

  「司令官閣下,光是打通齊北線恐有不足,可能還需要打通黑哈線。」第二方面軍參謀長渡邊洋少將建議道。

  「若出現如現在問題,我們又該派遣誰守備地方呢?」

  再抽調,可就真的抽調不出人來了。海倫、綏稜等地抗聯有第三支隊、東進縱隊、騎一團、另外還有一個龍中獨立團,少說也有八千左右兵力,要想打通北安通往綏化的鐵路線,需要兩個聯隊,外加偽滿討伐軍,至少一萬人,打通不是一勞永逸,還要分兵駐守讓物資補給運到孫吳,這又得派遣至少一個聯隊駐防。

  只有抽調第一師團剩餘兩個聯隊,第四十九、第五十七步兵聯隊,問題是對面遠東軍噁心人,這邊抽調主力回援,他們就在對岸搞軍事演習。

  調第二十八師團更不可能,去年訥河戰役結束,第二十八師團傷亡不小,現在都沒有給他們補充兵員。

  集結主力去進攻訥河,去年已經證明不可能,抗聯能夠扛住一個師團的猛攻,且還能往日軍背後捅刀子。打不下來的後果就是第六軍實力再度遭到消耗,各種補充無法運過去,越打越無力。

  關東軍為交通運輸線發愁,抗聯可不愁。

  ……

  四月下旬,分批秘密渡過通肯河、依吉密河後,王貴率領三支隊在鐵力北側山林囤積。第十二支隊晝伏夜抵達呼蘭河畔,在呼蘭河畔第十二支隊還遇見一件事。

  大晚上他們在地下救國會的幫助下找到船隻,當地放大排的群眾也幫助抗聯渡河,排幫的人覺得窮鬼們大晚上神神秘秘出去,這河面上還飄著浮冰,激流拐彎處冰塞阻攔。排幫的大把頭領著人準備去河邊渡口執行家法,沒知會一聲便下河,日本人追查起來他也倒霉。

  排幫大把頭領著十幾號人到了河邊差點魂都快嚇掉,兩岸都是黑影綽綽,當場被第十二支隊的偵察員給逮住。

  「報告支隊長,抓到一群奸細。」

  第十二支隊代理支隊長韓玉書沒理:「先關起來,查清楚幹什麼的,是漢奸走狗就槍斃。」

  大把頭欲哭無淚:「抗聯的兄弟,是我,天全號的大把頭,去年還在你們手裡領了進山證的。」

  「成把頭,你大晚上不在炕上摟著媳婦兒睡覺,跑這裡幹啥?」

  在呼蘭河畔幫抗聯渡河的鐵力地下救國會會長耿喜惠走來,他認出眼前這群人,也認識被偵察員腦袋都給砸破的成把頭,呼蘭河上有名的排幫把頭。

  「你咋還活著?」

  耿喜惠冷冷道:「俺跑得快沒叫日本人抓住,全家七口人就跑出來我一個,這事沒完。你可是偽滿森林警察局的常客,知道是誰告密的不?」

  「天地良心,真不是我告密的,我還要進山砍樹,活膩味了惹你們抗聯?」

  「那就是知道是誰告密的?」

  成把頭撂得挺快:「我只知道凌雲山是誰告密,你們的事我不知道。

  凌雲山這事安大戶和王大棒子乾的,這事我是聽森林警察隊的葛大隊說的,他說凌雲山防駐所的劉所長也是你們的人,他也被日本人吊死在城門口,一家老小都被打死了。

  那王大棒子本來就是鐵路上的警察,他現在成了火車站分駐所的所長,日本人還給了他一百塊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