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無言以對,那名婦人只好閉嘴,因為她的丈夫小倉正幫著礦區工委會指認暗中準備生事的人。
很快,工人武裝隊又前往日籍俘虜居住區搜查,在他們房間裡找到礦區丟失的鐵製工具,他們甚至用鐵皮罐頭製造矛頭藏在居住的小屋裡。
這立刻引起地委工委會的重視,向駐紮在罕達氣的一支隊通報,工委會請求一支隊派遣部隊深入各礦區、勞改農場進行搜查。金策書記在訥河的總指揮部視察,接到情況後指示工委會必須嚴厲處置,一切參與其中的戰俘都需要嚴厲處置。
同時嚴加看管這些日籍戰俘人員,組織公審大會要求那些日籍戰俘人員拉去看看,對於礦區內的工人武裝隊加強教育,武器彈藥必須嚴加看管。
一支隊和工委會的同志這一查不要緊,就算其他日籍戰俘人員沒秘密準備生事,但是在威壓之下,那些日籍戰俘人員互相栽贓嫁禍,說誰工作時磨洋工不認真,一看就是不服從管制。從根源上已經分化他們,那些日籍戰俘並不是鐵板一塊。
必須嚴厲處置,不進行處置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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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審問什麼,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是!」
「各地工委會工作組要引以為戒,決不能因為那些人表面服從而掉以輕心,他們是罪犯,不是我們的勞動工人。一切待遇取銷,只保留最低限度生活需求。」
正在總指揮部視察的金策書記氣呼呼結束通話電話:「真是一群白眼狼,養都養不熟。」
總指揮部內。
一群人忍不住笑,這的確有些離譜,但好幾萬勞動工人這事也是抗聯工委會沒有經驗。那些從查哈陽工地解救出來的工人沒去參軍,而是去勞動農場墾荒開闢土地,工委會又把被俘的日籍婦人發配到各勞動農場,不出事才怪,他們又不是部隊沒有紀律束縛。
金策書記罵罵咧咧:「胡搞瞎搞。」
「現在搞出事了,按我說把那群日賊全部槍斃就沒這些事了,他們殺了我們多少人,我們得殺回來才行。」來此參加會議的許亨植依舊秉持著平等原則。
日寇怎麼屠殺我們,我們就怎麼殺回去,雙方都平等對待。
「這是什麼話?」
盧冬生第一個跳出來不滿:「殺殺殺,我們組織的隊伍沒這個說法!」
讓這些日籍俘虜去進行勞動改造,盧冬生是支援的。不得不說的確有效果,這次罕達氣寶黑山露天煤礦礦區事件,就是被俘的日籍勞改人員提供的情報,證明『日覺聯盟』的成立是正確的,雖然現在日覺聯盟一個日籍人員都沒有,不過對日籍戰俘進行思想教育是必須要執行的。
現在沒有,但說不得以後就會有。
「行了,都少說幾句,這事由地委負責,我會處理好這件事。」
金策書記開口,這事也就翻篇過去,主要密謀人員都是些原本就被俘前的極端分子,驟然從作威作福的太上皇落為干力工活兒的人,他們對於自己被俘並不服氣。說到底還是欠抽,抽幾頓就服氣了。
見此,呂三思繼續說:「對於此次戰役出現的開小差當逃兵的事件,總政治部的意見是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不追究。
總政治部開辦學習班對其進行為期半個月的思想教育,返回原部隊繼續工作,不願返回原部隊的戰士,可分配至根據地內警衛部隊工作。對於班長和具有政治面貌的的開小差逃兵,予以嚴厲處分,判處一年的勞動改造,組織戰場逃跑的分子進行嚴厲處分,且立即執行。
通報全軍,逃兵最多的連隊,對支部書記進行處分,暫且觀察。我們部隊出現這樣嚴重的事件,是要引以為戒,不能掉以輕心。」
陸北的意見就是從輕處置,對於教唆者從嚴處置,以嚴明軍紀。
「士兵委員會的意見是什麼,請發言。」陸北問。
頭一次參加這樣的級別會議,兩名被戰士推舉出來的戰士代表站起身向眾人敬禮,發言的戰士結巴地拿起士兵委員會的意見發表。
其中一名年輕戰士腦袋有些暈乎乎,啥時候當兵的能夠跟當官的一起開會,而且還能說出屬於自己的意見。這名在嫩江縣雜貨店的夥計,第一次感受到抗聯軍隊的民主,這事有些不可思議,但的的確確發生在自己身上。
倒是另外一名戰士經歷過這種會議,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發言:「士兵委員會的意見是對於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可以酌情處置,但不能返回原部隊工作,我們不相信丟棄戰友逃跑的同志。
他們能逃跑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這對我們戰士的感情傷害很大,我們士兵委員會各部隊代表的意見都基本一致,可以對第一次上戰場、還有不滿十八歲的戰士酌情從輕處置,但是對於返回原部隊工作,我們士兵委員會堅決抵制!」
陸北低聲問:「總政治部的意見是我主導的,連我的面子都不給?」
「那支隊長你去衝鋒陷陣,看看身後戰友丟棄自己逃跑,你會不會心裡有疙瘩。」
被嗆得啞口無言,陸北久違的羞紅臉,被自己兵當著這麼多人教訓一頓,著實難為情。
呂三思詢問道:「不能接受總政治部的決定,一定要堅決抵制?」
「對!」
那名戰士不卑不亢回答,語氣極為堅定。
士兵委員會的意見要尊重,這是各部隊代表的一致意見,就算總政治部強制下令執行,但那些戰士返回原部隊也無法得到接納。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們衝鋒陷陣回頭看身後的戰友丟棄自己逃跑,那種心理層面的牴觸是無法解開的。
無奈,經過討論之後總政治部也只能更改處分意見,將那些開小差的新兵轉隸為地區鄉鎮的警衛部隊,也就是維護地區治安的警察部隊。關於那些新兵的姓名和部隊單位都保密,除了幾個組織逃跑的戰士必定槍斃,他們的身份都進行公開。
更改處分意見後,士兵委員會也同意總政治部的處分意見,見士兵委員會的意見得到採納和同意,那名發言的戰士鄭重地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