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說得很尖銳,頓時將人說得面紅耳赤。
而在場大夥,也有很謹嚴慎重的人,多少便以為王夫人和那些人越說越不可話,只是顧忌著王氏,不敢講話辯駁,現在見趙君薌講話,便也紛紛讚許起來,一時間將王夫人等人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便在這時,劉冬兒臉上倏地露出了一個新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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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你倒是口口聲聲說蔣黛失身於殿下,難不可是你親眼看到的?」劉冬兒慢悠悠地講話,「現在房門緊閉,屋內畢竟什麼情形,誰也不曉得,你如此說是不是言之過早了?」
「笑話!九殿下和蔣小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麼久,適才屋內又斷斷續續地傳來女人低吟的聲音,如果不是蔣小姐失色給了九殿下,還能是如何回事?」王夫人辯駁道,「到了這個時候,皇子妃您還要掩耳盜鈴,著實令人可笑。」
而這番話,不要說王夫人,連趙君薌和阿杏等人也都不解。
如果是蔣黛沒有得手,屋外吵得如此熱烈,九殿下該早便出來了才是,如何大約連續不聲不響?並且屋內的確傳來了女人同化著痛苦的呻一吟聲,十有八九是九殿下被合計了。為什麼劉冬兒還要這麼說?
「不是本宮掩耳盜鈴,而是……」劉冬兒仍然笑得詭異,「本宮相信,殿下毫不會做出如此懵懂的事兒來。如果王夫人不信的話,大概自個兒進去看看!算了,王夫人或是別進去了,免得……。」
見劉冬兒一臉篤定的神志,王夫人頓時心思忐忑起來。
不,這必然是劉冬兒在掩耳盜鈴!王夫人報告自己,是有人親眼看著九殿下進了這間房子,連續都沒有出來,屋內又有女人的低吟聲,顯然是成了事的!想到這裡,她篤定地道:「既然如此,妾身便進去看看。無論如何,蔣小姐也是官家嫡女,這件事總要有個叮嚀才是,九皇子妃想要這般輕輕揭過,那是不會的!」
說著,便氣呼呼地排闥進去,只朝著殿內寢室的方向沖個過去。
大夥都有些獵奇地朝里看著,卻只能看到劈面的四折刻梅蘭竹菊的紅木大屏風,將裡面的情形遮得嚴嚴實實,一點也看不清楚。
「救……」斷斷續續的呼救聲從裡面傳來,卻是疼痛得已經變了音的,如果不是大夥都親眼看到王夫人走進去,誰也認不出來這是王夫人的聲音。
劉冬兒感嘆,交託道:「去請太醫過來吧!」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越發讓殿外的人獵奇了,再加上有些和王夫人關係親切的,更是急著進去稽查王夫人的情形,因此一窩蜂地都要進去。
劉冬兒遙眺望著,倏地講話道:「眾位夫人,本宮勸你們,或是緩緩地進去,並且很好不要進入內室,免得遇到了意外,到時候別怪本宮沒有提示你們!」
聽到劉冬兒的話語,再想到蔣夫人的慘啼聲,大夥頓時謹慎起來,服從了劉冬兒的發起。
「冬兒,如何回事?你是不是曉得什麼?九殿下和蔣黛沒出事,對嗎?真是太好了!」趙君薌很擔憂因為這件事,冬兒和九殿下之間會生出嫌隙。但現在看劉冬兒篤定的神志,好像清楚裡面的情形,而蔣黛應該沒有占到廉價,頓時喝彩高興,「我們快進去看看如何回事吧!」
劉冬兒卻拉住了她的手,囑咐道:「跟在我身邊,不要靠得太近!」
聽到劉冬兒囑咐趙君薌的話語,阿杏和楚葵驀地間好像想到了什麼,彼此對視一眼,眼眸中掠過一抹恍然,也大約猜出了蔣黛現在的情形,忍不住坐視不救起來。該死,誰叫蔣黛故意不正,居然想要對九殿下下藥,藉此纏上九殿下,該死她有這些了局!王夫人也一樣,蔣黛做了那麼下作的事兒,王夫人居然還想逼皇子妃採取蔣黛,該死被九殿下教導。
大夥逐步進入偏殿,看到面前的情形,頓時大吃一驚。
只見亮光如新的大地上,湊近屏風的位置橫躺著一個女人,鬢髮狼藉,身子有些歪曲,好像已經昏迷過去,卻仍然滿臉的痛苦之色,便是蔣黛。她的衣著仍然無缺,顯然完全沒出什麼事兒;而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王夫人一樣躺在地上,扶著腰身不住地呻一吟,卻是連動都不可以動一下。
看到蔣黛生死不明,蔣夫民氣如刀絞,痛聲喊道:「芯兒——」便想要衝過去。
「蔣夫人,本宮勸你不要過去!否則的話,只怕你也要跟令愛一樣了。」劉冬兒適時地道,轉而迎上了王夫人的眼睛,感嘆道,「適才王夫人口口聲聲說關心九殿下,如果是真關心九殿下,便該曉得九殿下有個痼疾,一旦發燒昏迷,大約神志不清的時候,便會猶如眼下這般,完全認不出面前的人,只是憑藉本能,無論誰湊近他都會被他攻打!九殿下這個痼疾,宮內曉得的人很多,王夫人更是從小看著九殿下長大的,莫非反而不曉得嗎?」
李貞賢這個弊端太過,每次遇到高燒,大約神志不清的時候便都會爆發,年紀小的時候還好壓抑,越是年紀大,身手越高強,越無法壓抑,每次都鬧得動靜很大,根基可以說皇宮以內人盡皆知。只這三年來,九殿下好像很少出如此的事端,因此大夥都逐漸遺忘了。
這也便難怪蔣黛和王夫人會是眼下這副情形了。
提及來還真是自作孽,不可能活,蔣黛居然給九殿下下藥,想要趁九殿下神志不清的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孰料九殿下有這些怪癖,蔣黛一湊近過去,九殿下可不便動手了嗎?以九殿下的武功,只怕蔣黛完全便沒有還手的餘地,便被踢飛了,又如何大約出事端?
如果是九殿下神智復甦,完全不會理會蔣黛;但如果是九殿下中了蔣黛的藥,那便是眼下的情形。
難怪適才九皇子妃那麼篤定,九殿下和蔣黛之間不會發生什麼呢!
阿杏和韓欣都是見過李貞賢爆發時的神志,只是一時沒有想起來,但在看到李貞賢那般姿勢的第一眼,便立馬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兒。
也有人第一次聽說李貞賢有這個痼疾,只以為是在說天方夜譚,因此獵奇地想要探過去,結果才剛一動,便見九殿下目光夢的轉了過來,填塞了陰冷之意,好像從地獄冥界出來的鬼眼,驚心動魄,令人半點也不敢動,再看看蔣黛和王夫人的了局,倒是相信了這個說法。
「皇子妃,眼下如何辦?」蔣夫人鬱鬱寡歡地道,她的女兒還躺在那邊,生死未明呢!
這時候,阿杏等四人倏地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微微地笑了起來。
「貞賢!」便在大夥都手足無措的時候,劉冬兒倏地講話,柔柔地喚道,隨便一步一步地朝著李貞賢走了過去,立馬惹起了人們的一陣驚呼,地上還躺著兩個重傷著,莫非九皇子妃還不曉得厲害?居然這般走過去,莫非便不怕成為第三個被九殿下踢飛的人嗎?
倒也有和劉冬兒分歧的人坐視不救,以為她是自尋末路。
令大夥驚奇的是,多少眼神幽黑血戾的李貞賢,聽到劉冬兒的聲音,神態卻微微一動,好像起勁地想要分辨出面前的人,滿身的兇橫和殺意頓時微微散失。他轉向劉冬兒的方向,眼眸仍舊幽黑而茫然,神態卻突然間活潑了許多,輕聲問:「是……冬兒嗎?」
「是我,貞賢!」劉冬兒柔聲應道,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跟著她的逐步走近,李貞賢卻沒有半點動靜,直到她的手輕輕地握住他伸出的手,隨便李貞賢一個使勁,將劉冬兒擁入懷中,覺得到熟識的氣息後,他終於放心,微微一笑道:「冬兒,是你!」隨便像是緊繃的弦突然落空了張力,軟弱疲乏地癱倒在劉冬兒身上。
看著那些人的表情,韓欣自豪地道:「九殿下神智不清的時候,誰都不可以夠湊近他,僅有我們皇子妃可以!」她沒有再說其它的話語,但言外之意同事們都清楚。
無明白時的表現大約是很著實的,九殿下預防著任何人,卻僅獨承受九皇子妃。
看著地上躺著的蔣黛,再看看端坐在床邊,為九殿下拉過被褥蓋上的劉冬兒,一時間世民氣中都表現出了一個新鮮的念頭,好像這輩子,九殿下和九皇子妃之間,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九皇子妃在九殿下心中的地位!
明白到這點後,多少還想要把女兒送進春陽宮的人頓時都撤銷了念頭。
便算要賣女求榮,也要可以求得來榮才行,以眼下的情形看,九殿下不點頭,誰也不可以夠平局段進入春陽宮,便算進去了也不會得勢,反而會礙了九殿下和九皇子妃的眼,何苦白的罪人呢?再想得深入一點,九殿下有這個弊端,九皇子妃想要借刀殺人太容易了,連捏詞都不必找哇!
面前的蔣黛,和王夫人不是現成的例子嗎?
沒多久,太醫便匆匆趕來,他曾禁受命治療李貞賢的痼疾,很後得出的結論是慣性使然,無藥可醫。因此,只看面前的情形,他便猜出了事兒的經由,倒是看著李貞賢附近的劉冬兒,老太醫驚詫怔住了,既然有人受傷,說明九殿下又爆發了,按理說,要麼到精疲力盡的時候,要麼便只能武力壓抑,但眼下的情形看起來都不像,那九殿下是如何恬靜下來?
「太醫沒有多禮!」劉冬兒忙道,表示他上前為李貞賢診脈。
看到劉冬兒安全無恙地坐在李貞賢附近,老太醫興起勇氣,逐步地湊近過去,並不見九殿下有動靜,這才稍稍放心,請脈診斷,一會兒後道:「九皇子妃沒有擔憂,九殿下只是中了迷藥,因此昏迷過去,並無大礙,藥效過去便無恙了。如果九皇子妃不安心便是的話,卑職也可以開服藥,儘快排除迷藥的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