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千條途徑,我現在都看見了。」
嚴景話音輕輕落下,天穹的瞳孔瞬間震顫。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嚴景已經抬起了手。
無數的光路在他的身後綻放,一條條,一道道,像是絲線,交織盤錯,融合幻化。
如果不仔細看,只以為那些光路都混合在了一起,如絢爛極光。
但只有天穹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將每一道光路都看的真切,嚴景此刻身後的那每一條光路,都和之前自己演化的手段一般無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
也就是說,嚴景學會了他施展的所有途徑。
而且,只是一瞬。
甚至,只用了一眼。
剛剛他還在吹噓自己學習的天賦。
可現在目睹這一切,他內心震顫。
正是因為他走過這條路,所以才知道這條路究竟有多難。
眼見那萬千光路匯聚向自己,他不敢再托大,手中提燈的燭火暴漲。
同樣是萬千道不同顏色的火光閃爍,朝著對面的嚴景涌去。
「轟!!!」
光路和火光在天空中碰撞,化作盛大的煙花,徹底盛開。
那些光路四處流溢,碰到的地方全部像是被附著上了一層絢爛的光膜,原本班駁破碎的天空,此刻彷佛在重現補天之景,被絢爛光芒補上了那些千瘡百孔。
眾神平息凝神,在看見嚴景複製出天穹的路數之後,眾神已然心神搖晃,說不出話。
而此刻望著兩人絕世一戰,他們只覺得喘不過氣。
誰會贏?
眾神隱約感覺還是天穹的手段要更勝一籌,火光耀天,像是將那些如線條的光路完全壓制了。
但祂們已經不敢下斷論了。
一次次不合常理的事態發展已經讓祂們知道了常規的那一套推斷用在嚴景身上完全不適用。
每當祂們覺得已經將對面看透的時候,這個黑髮黑瞳的男人總能拿出那種祂們想像不到的手段推翻一切。
「咻咻咻——」
一束束足以滅世的花火綻放在空中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又猝然下墜。
整片天空絢爛如盛世之花。
嚴景和天穹置身於其中,都只覺得身邊所有的聲音都在隨著光和風遠去,兩人的眼中只有對面。
天穹仍舊占了上風。
但相比於嚴景,他雙眸中的不安要遠遠更多。
因為嚴景只用考慮怎麼贏他就行了,而他還需要考慮贏的足夠快。
隱在眼底的惶恐已經有些藏不住了,他只能用怒吼來作為最後的掩蓋:
「你還不明白嗎?!你贏不了我!!!」
「現在停手!我願意保留你半數意識,不會讓你魂飛魄散!!」
但嚴景沒說話,只是出手更加果決,恐怖的光路使得對面的天穹憤怒不已,數道燭火朝著嚴景燃去,將嚴景的皮膚炙烤出一道道裂紋。
「你怎麼不明白!就算學會了所有途徑又怎麼樣,我已經學了千年了,本身還要比你高一階,你不可能贏我!」
「……你怕了。」嚴景嘴角輕輕勾勒:
「為什麼?」
「……」
天穹臉色無比難看。
他沒想到,都到現在這種地步了,嚴景還在試探自己。
他當然不可能把家族來人的事情告知,面色幾番變化之後,終於冷聲開口:
「我需要怕你?」
「我只是不希望你就這麼死了,我什麼都撈不到。」
「我實話和你說,我來到此界只是個意外。」
「但這一界確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明明是一個荒元境都沒有幾個的偏僻一隅,可卻保留著幾乎所有的大道火種。」
「我現在已經集齊了所有的大道火種,只要你願意和我一起走,我不僅保留你半數的神識,我們兩人用這所有的大道火種作引,在踏入星海境的時候就能在體內凝聚萬界獨一無二的萬道海。」
「而如果你拒絕,你什麼都得不到。」
面對天穹的威逼利誘,嚴景卻彷佛充耳不聞,反而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可是我真的聞到了濃重的恐懼氣息。」
「你到底在怕什麼?」
「怕輸給我?還是別的什麼?」
「……找死。」天穹臉色冷冽到極點,冷哼一聲,用盡全力出手!
他已經看出來了,不將嚴景逼迫到絕境,是不可能再看見嚴景的其他手段了。
無數細密的血珠從天穹的皮膚上冒了出來,飄進手中的銀色提燈之中。
空中的萬種道火同時變得猛烈。
彷佛有無形的手往其中填了一把柴火。
嚴景瞬間再次被壓制,原本光路和火種的分界線在兩人中心更加靠近嚴景一些的位置,短短一剎,就幾乎被壓制到了嚴景的身前。
嚴景周身本就老化的皮膚一道道瓷器般的裂紋浮現,所有的毛髮都在火光的灼灼下化作灰飛,昏沉的雙眸甚至都因為火焰的靠近被點燃了,像是兩團火長在了臉上。
可他卻用盡全力瞪大了眼睛,彷佛要將那些火焰看的更清晰一些。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嚴景低聲喃喃。
這是天穹的全力出手,其中不僅有那些神祗的途徑,還有天穹本身的途徑,甚至還有天穹作為此界之主的掌控手段。
他終於看見了那些火焰之中最為清晰的脈絡,看清了天穹是怎麼透過詭能迴路以一己之力控制所有的途徑。
那些能力,此刻都化作了一條條清晰可見的光路,深深印在了嚴景的腦海之中。
他看見了,也就學會了。
至於熟練掌握,那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既然已經全部學會了。
那麼對面也就沒有價值了。
嚴景抬起了手。
只是這樣一個輕到不能再輕的動作,但天穹包括周圍的眾神卻齊齊感覺到了變化。
天還是那片天,風還是流動的風,光和火也都還是之前的光和火。
所有的一切都彷佛沒變,卻又好像全部變了。
變的地方說不上來,但所有存在都能明確感知到,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
嚴景張開口,天穹面色瞬間巨變!
他一口咬在舌尖,鮮血噴涌,落向手中燈火。
提燈中的燭火火光大盛,化作銀白色火焰屏障,護住周身。
他已經猜到了嚴景接下來會說什麼。
一旦嚴景說出創造一個沒有自己的世界,自己就會受到一種和世界本源極為相似的力量的絞殺。
這種力量他難以在短時間內複製,因為這是嚴景自己創造的神位,之前從未有過。
也是嚴景唯一掌握的能傷到他的手段。
之前他本源和嚴景對戰的時候就已經吃過一次虧。
同時,銀白色屏障之中,他掌心詭能涌動,做好了準備。
一旦抗下嚴景這一擊,之後就是他的全力反撲。
「我創造……」
果不其然,和他預料的一樣,嚴景和之前一樣開口。
但下一秒,他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看向對面的嚴景。
「我創造,一個只有我和你的世界。」
嚴景輕聲開口,說出的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話。
光芒從眉心綻放,一片界域展開!
將兩人齊齊囊括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