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半神現(二合一)

  第642章 半神現(二合一)

  話音落下,男人打開駕駛車廂的大門,走向門外。

  湯遲拳頭緊握,神色不甘,自他嶄露頭角之後,男人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這麼重的話。

  但他沒有說什麼,他知道,男人早在起身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不在車廂當中了。

  那只是男人留在自己面前的時間幀,此刻的男人,應該早就已經前往了舊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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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湯遲的指尖扎進了掌心。

  他不甘心,也不想就這麼認輸。

  男人最後說的話在腦海中迴蕩。

  「事實就是,你根本不可能成為最強。」

  湯遲的掌心,鮮血滴落。

  數秒後,他轉身朝著車廂外走去。

  他要變強,要在臨啟日到來那天告訴男人對面錯了。

  自己才是最強的那個!

  ……

  ……

  「一幾,你吃。」

  饅頭把麵包放到嚴景面前。

  「還有這個,你也吃。」

  她又拿來一個蘋果。

  「還有這個。」

  嚴景看著面前越堆越多的東西,猩紅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光中笑意涌動。

  自從饅頭擺脫了說話結巴的困擾之後,整個人的話就變得……

  特別多。

  似乎是想要將之前少說的那些話都說回來。

  對於饅頭的變化他自然是很高興的。

  但……似乎變化不只是只有那麼一點。

  「饅頭。」

  他低頭,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坐在自己懷裡的饅頭。

  「嗯?」

  饅頭整個身體都窩在他的胸前,手上捧著蘋果,聽見嚴景喊自己,她抬起頭,嘴角的汁水都還沒擦乾淨。

  讓人想要把那地方擦乾淨。

  「你好像坐的位置不太對。」

  嚴景低聲開口。

  「位置?」

  饅頭扭過頭,呆呆地看了看自己坐的位置。

  好像是有點不太對。

  但……

  也不是特別不對。

  她挪動了一下屁股,讓自己能夠完全卡在嚴景的雙腿之間,而後開心地點了點頭。

  覺得這下就對了。

  「……呼——」

  嚴景長呼了一口氣。

  這樣的不自知是一種極為強大的誘惑,讓他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燥意。

  「饅頭,我去洗個澡。」

  嚴景輕聲開口。

  「好。」

  饅頭乖乖地點了點頭。

  嚴景手心幻化出換洗的衣物,走進浴室。

  直到冷水從頭上落下,他才終於平息了一些。

  可就在他開始打泡沫的時候,浴室的門被敲響了。

  磨砂玻璃外顯露出一道倩影。

  「一幾,饅頭……饅頭可以和你一起洗嗎?」

  饅頭脆生生的帶著幾分怯意的聲音響起,讓嚴景剛剛壓下去的躁動騰地重新升了起來。

  「等一會兒吧,饅頭,我馬上洗完了,好不好?」

  嚴景聲音依舊溫柔。

  「饅頭……現在可以自己洗澡了,不會麻煩一幾的,饅頭準備了……衣、衣服,真的,饅頭聽話的。」

  外面那道倩影忽然又開始結巴了。

  最後一句話響起的時候,裡面洗澡的男人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浴室的門被直接打開。

  嚴景低下頭,望向小臉通紅,穿著單薄浴衣的饅頭,輕聲開口:

  「那進來吧。」

  「今天我來給饅頭你洗吧,放心,我動作會很輕……不會疼的。」

  「……砰。」

  浴室門被重新關上。

  噴頭的水似乎被開大了。

  水聲嘩啦啦的作響。

  這個澡,洗了足足兩個小時。

  ……

  ……

  「說吧,什麼時候結婚?」

  鼠老爹站在貓四肩頭,神色淡然,但語氣凌厲。

  兩人剛剛解決完「貓四從哪裡來的底氣敢對半神動手」以及「這大半年為什麼一次聯絡都沒有主動聯絡過鼠老爹」的問題。

  現在,面對將前兩個話題完美化解的嚴景,鼠老爹拋出了真正的殺手鐧。

  「……」

  嚴景眨了眨眼:

  「這事情啊……再說吧。」

  「您兒子年輕著呢,還怕找不到老婆嗎?」

  鼠老爹神色不變:

  「我原本也是這麼以為的。」

  「但現在我懷疑你小子這種玩法,很可能沒幾年好活了。」

  「呸呸呸!!!」

  嚴景不僅自己呸呸呸,還要伸出手去拍鼠老爹的嘴巴。

  「不許說晦氣話。」

  鼠老爹橫了嚴景一眼:

  「別想轉移話題,趕快回答問題!!」

  見被戳穿,嚴景乾脆擺了爛:

  「我沒辦法了,反正沒人喜歡我,不是我不想找。」

  「……」

  聽見這句話,鼠老爹嘴角揚起微妙的弧度。

  嚴景心頭一震,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中升起。

  「什麼意思啊您,我和您說哈,您別亂來。」

  「曾青最近總來找我。」鼠老爹開口,嚴景瞪大了眼睛。

  怕什麼來什麼。

  「曾青是現在管事的,找您正常啊。」

  「她每次來都問你小子情況。」

  「我和曾青是創業夥伴,問我情況也正常啊!」

  「她一說起你就哭。」

  「那丫頭感性。」

  「她把大小事情都處理的很好。」

  「那丫頭理性。」

  「你小子知道我什麼意思。」

  「不,不行,那丫頭之前玩的多花你又不是不知道。」嚴景開口,說完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果不其然,鼠老爹挑了挑眉,看著他:

  「她入職有檢查報告,顯示沒有經歷過那種行為,至於之前的一些癖好……那算個屁啊。」

  對啊,那算個屁啊,那裡可是天國啊。

  嚴景長嘆一聲,知道自己走了一步錯棋。

  那地方的人能有什麼底線和原則啊。

  「我想起來有件事情要做,先走了哈。」

  說完,嚴景把鼠老爹從肩膀上放下,落荒而逃。

  ……

  ……

  「少爺,您和老爺子我交個底。」

  劉老爺子眼神迷離,一看就是喝到位了。

  嚴景笑了笑:

  「劉爺您說。」

  他知道老爺子要問什麼,無非就是羅大少爺的取向問題。

  心中也早就有了應對之法。

  「您說,您到底對小遇有沒有感覺!」

  老爺子大手一揮。

  ???

  嚴景感覺胸口好像有些發燙。

  不是因為害羞。

  是因為小遇就在那地方呆著。

  「說啊!您說!」

  老爺子認真地抬起頭,看向嚴景。

  「小遇那丫頭絕對是對少爺您有想法的,這老爺子我能看出來,關鍵是少爺你!」

  「你,有沒有感覺?!」

  嚴景覺得胸口更燙了,溫度在飆升,如果這時候那地方有顆雞蛋的話,不說把雞蛋孵出來,至少也會把雞蛋煎熟。

  見嚴景還是不說話,老爺子往前探了探身子:

  「您別怕!這地方就我們兩個人!」

  不一定。

  嚴景在心裡開口。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反正小遇肯定不知道。」

  不好說。

  嚴景在心裡吐槽。

  「您就是說不行,不喜歡小遇,這事也就過去了!畢竟這也正常,別看那丫頭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可不是好脾氣!性子上來了倔得很,我還不清楚嗎?!要我是您,也喜歡不上她!」

  別說了!

  嚴景恨不得上去捂住老爺子的嘴。

  但最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笑了起來。

  「沒您說的那麼誇張,我是喜歡小遇的,我很確定。」

  話音落下,嚴景感覺滾燙的胸口像是要炸開了。

  那溫度飆升,早已經不是幾十幾百度可以形容的了。

  「只是要找個機會。」

  嚴景像是有意無意地摸了摸胸口:「找個機會聊聊。」

  「您放心,我不會對不起那丫頭的。」

  說完,嚴景感覺自己的胸口溫度逐漸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微微熱氣的溫潤。

  「那我就放心了。」

  老爺子咣當一下趴在桌上,像是徹底不省人事。

  嚴景看著老爺子,忽然笑了。

  這老爺子心眼到底是比自己這個小年輕多。

  確實。

  當初斐遇就是跟著自己走的,即使當時看不清楚,現在九階了也總歸是要看清楚了。

  自己和他見面以來,沒提過斐遇,那麼斐遇在哪也就呼之欲出了。

  「但我說的是真的。」

  他低聲喃喃,回過頭,看向窗外的月光。

  ……

  ……

  「我弟弟不錯吧。」

  薛師喝醉了,摟著陳年的肩膀開口:

  「要我說,當年你和我妹妹關係好,我知道,但事情總得有個結束,現在我宣布,皆大歡喜!」

  「……」

  陳年側過頭,儘可能不去聞薛師口中的濃濃酒氣。

  但薛師不管不顧,雙手揮舞:

  「嗨起來!嗨起來!!!」

  到了最高興的時候,她一巴掌拍在陳年的屁股上,而後哈哈大笑。

  對面的嚴景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切,掌心詭能涌動,提放著陳年忽然動手,將薛師一巴掌拍死。

  最後,他伸出手,將薛師拉到自己身後:

  「二姐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薛師一看就是有事要說才特意從純血城趕過來的,結果不知道中了什麼風,一到舊罪城就加入了居民們的歡慶當中,跟著大家手舞足蹈,載歌載舞。

  酒直接踩箱喝,喝的臉蛋通紅,像是瘋了。

  聽見薛默的話,薛師愣了愣,而後才開口道:

  「哦對,是有事情來著。」

  這時候,她才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根據我們的預估,那些地界不會善罷甘休的,很可能會直接出動半神。」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讓老爸也喊了我們的先祖出手,至少能帶著你安全離開。」

  說著,薛師得意地拍了拍胸口,等待著薛默的誇獎。

  「乾的好,二姐。」

  薛默開口。

  對面的陳年聽見兩人的談話,皺了皺眉:

  「這事得告訴一幾他們,如果是眼下這種情況,光有薛家一個半神是不夠的。」

  「一個還不夠?!」

  薛師瞪大眼睛,表情誇張,而後走到陳年身邊,粲然一笑:

  「那帥哥你到底想要幾個?」

  說著,她手就往陳年臉上摸。

  幸好,在指尖觸上之前,嚴景眼疾手快地把她拉了回來,避免了在這個歡慶的日子出現一場喪葬。

  「沒事。」

  他看向對面的陳年:

  「嚴先生已經去了。」

  陳年一愣:

  「他一個人?」

  嚴景點點頭:

  「嚴先生說了,他一個人就夠了。」

  「一幾他們也應該知道。」

  陳年聞言,將信將疑地點點頭,旋即拿出對講機:

  「我還是再確認一下。」

  嚴景聳聳肩,對此毫無異議。

  很快,陳年確認完各方回復的消息,確實,是嚴景準備一個人守住舊罪城。

  「對面可能不止一尊半神!」

  他開口,仍是有點不放心。

  「我們可以一起去掠陣,但我覺得,嚴先生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嚴景開口道。

  聽見薛默願意和自己一起去找嚴景,陳年有些詫異的看了嚴景一眼。

  【好感度+5】

  陳年點了點頭。

  嚴景提溜起喝的爛醉的薛師的脖領,兩人一起朝著舊罪城的出口處走去。

  ……

  ……

  「或許可以這樣玩。」

  嚴景擺弄著自己剛剛新獲得的東西——

  痴愚的神位。

  覺得這個途徑的能力很有意思。

  和很多自己的其他能力配合,應該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怪不得人人都想成神啊……」

  把現在能夠運用的能力全部熟悉之後,嚴景不禁感慨。

  同時他心中有些慶幸,幸好當時為了保險起見,沒有讓嬰兒用出來任何一個能力,否則那場戰鬥絕對不會那麼輕易結束。

  「好,那就開始布局吧。」

  嚴景輕聲道。

  ……

  ……

  穿著制服的男人閒庭信步地邁步在空中。

  他似乎有分身的能力,每一步邁出身後都會有一個新的身影出現,而後……

  愈來愈多。

  像是要將天空都擠的放不下。

  但其實這不是所謂的分身能力,而是對於時間的運用。

  他每一步邁出,都相當於是進入了下一個時間的節點。

  而他的能力,可以讓上個時間節點的自己和這個時間的節點同時出現。

  很像是湯遲召喚出未來自己能力的翻版。

  威力更小,但量要更大。

  主要是……

  對於男人而言很輕鬆。

  沒多久,他扭頭,看向左側。

  遠處天邊,像是發生了激烈的爆炸。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一道道「分身」此刻在急速破滅。

  他皺了皺眉,意識出現在最遠的那道分身,將其作為新的本體。

  旋即看向對面那和黑匣子一般的古怪東西。

  此刻,從黑匣子的側面爆發出一道道雷射,每一道分身被命中,都會瞬間消失。

  「你在幹什麼?」

  他開口,黑匣子這才停止了「射擊」。

  下一秒,黑匣子竟然開口說話了:

  「我就知道想見你這樣最簡單了,給給給。」

  「……」

  男人皺了皺眉:

  「為什麼是你來,托爾呢?」

  「他受傷了啊,被人砍掉了一隻手,好像是一直恢復不好,所以只能我來咯。」

  說著說著,黑匣子又一次發出給給給的笑聲。

  他的名字,早已經在這個世間被遺忘了。

  但若是千年前,沒有里世界的人會不認識他。

  半神·毀滅之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