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傳來噩耗

  春去秋來,一眨眼便是五年過去。

  攝政王府前停了一輛馬車,從馬車裡探出一個頭來,一臉穩重的模樣。

  何小苿在背後說道,「之行,快下去……」

  「知道了娘親。」

  姜知行率先下了馬車,回過頭來看著妹妹跟娘親,眉宇之間充斥著擔心。

  何小苿一身墨綠的錦緞,如今再也沒有從前的那些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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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歸是當了母親的人,還是比之前穩重了許多。

  「微承,知行,你們今天進宮去見太后,還沒有溫書,趕緊回到府中看看,免得你們爹爹回來了,又要挨罵了。」

  姜凜現在更加看重兩個孩子,不再去摻和朝堂上的這些事情。

  太子殿下如今主攬國事,許多事情也輪不上自己做主。

  也省了心,不如待在家中好好陪陪孩子跟小苿,也逍遙快活的多了。

  兩個孩子都跑進去,雖然生在王府里,可是性子比其他人要開朗得多。

  對於這一點,何小苿很滿意。

  另一輛馬車緩緩的從遠方行駛過來,何小苿站在門前,一臉的笑容。

  「王妃,您怎麼在這裡?」

  小青停下馬車,趕緊問了一句。

  何小苿說道,「剛剛從宮裡回來,沒想到夫君也回來了,真是好巧。」

  車裡的人原本正在閉目養神,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睜開了眼睛。

  先開帘子一看,勾起一個笑容來。

  「小苿,你怎麼沒有好好待在府中?」

  何小苿眉宇之間帶著笑意,「本王妃倒是想呆在府中,可是太后有旨,說是想見見這兩個孩子,所以就帶著孩子去了後宮一趟,怎麼你這麼晚才回來?」

  看著天色都快黑了,看來朝堂上的事情還真是繁重,姜凜近幾日都回來得越發晚。

  說話間,姜凜的身影到了跟前,自然而然的把人摟在懷裡。

  放緩了語氣說道,「小苿,宮裡的事情你知道,不過這件事處理完了,應該也會得償所願。」

  得償所願這四個字太重,一直都是兩個人心中所想,可惜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這五年的時間,太子殿下每次都試探姜凜的意思。

  更過分的還會有刺殺行動,幸好兩個人都警惕了許多,否則還真的會讓他得手。

  姜凜帶著人回到府中,命人準備了晚膳。

  「小苿,父皇的身體越來越不好,我擔心這件事情是有人刻意為之。」

  姜凜剛剛吃了幾口飯菜,突然想起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

  這其中或許有什麼事見不得人的,也可能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太子殿下的動作頗為頻繁。

  不過這種沒有證據的懷疑,哪怕自己說了,恐怕也是無濟於事吧?

  姜凜對此很是好奇,難道朝堂上的這幫大臣,一點都不擔心這件事會牽連到自己身上嗎?

  還是說已然到了助紂為虐的地步?真是讓人好生奇怪……

  何小苿放下手中的筷子,盯著跟前的人問道,「可是我們一直給皇上服用靈泉,之前皇上的身體不是好了許多嗎?」

  「嗯,可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就這樣了。」

  姜凜思考了一會兒,決定讓手底下的人去查查這是怎麼回事。

  否則自己難以安心,更別提皇上著一把歲數。

  或許早就應該退位讓賢了,只是太子並沒有這個心思,也不敢有。

  若是皇上出現任何意外,這天底下的流言四起,到時候可就不好收場了。

  何小苿能懷疑的人,只有太子殿下。

  「姜凜,或許你應該去查查太子殿下,宮裡只有他一個人……」

  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兩個人都心照不宣。

  只是這件事還沒有著落時,宮裡便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

  小青腳步匆忙,不敢扣門,只能在外面說道,「王爺,宮裡出事了。」

  「什麼事?」

  姜凜聽到聲音立刻睜開眼睛,因為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不敢有任何馬虎。

  就連身旁的人都跟著驚醒了,忙問道,「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小苿你睡吧。」

  姜凜不敢說出自己內心的擔憂,唯恐身旁的人會跟著擔心。

  到時候就難以處理了,只能安慰了幾句。

  隨後穿好了衣裳出去,小青的面色很難看,看樣子真是讓人頭疼。

  小青低頭回答道,「主子,皇上駕崩了!」

  「你說什麼?」

  姜凜的身子站不穩,往後退了幾步,這個消息太突然了。

  令人猝不及防,簡直是噩耗。

  雖然他沒有享受過父皇的疼愛,可是後來的事情都看在眼裡。

  哪怕是無關緊要的人,也會難過吧?

  小青擔憂不已,扶住他的身子問道,「主子,您……您沒事吧?」

  「沒事,備馬進宮。」

  姜凜的呼吸聲漸漸急促,好像從來沒有這樣過,大概是因為體內流淌著皇家的血。

  在聽到這個事情時,那些歲月里的細節重新被擺在眼前。

  好像,父皇真的有在認真彌補虧欠,只是,姜凜一直不願意真正原諒。

  哪怕那個男人白髮蒼老,也沒有得到姜凜的一句關心。

  京城的風雪夜裡,姜凜帶著人縱馬而行。

  很快,宮門口的侍衛看到這一幕,剛剛想要出言阻攔。

  可是發現來人是攝政王后,誰都不敢阻攔,只能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遠處。

  鹿居一片燈火通明,所有的太監宮女都跪了一地。

  姜凜一身風塵僕僕,帶著些許冷意進門。

  一轉眼看見他躺在床榻上,面容安詳。

  算計了一輩子的人,終究是沒有躲過這宮裡的勾心鬥角。

  姜凜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一步步走近他身旁。

  那「父皇」兩個字卡在喉嚨里,讓人難受得很,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已然失去。

  不可挽回,不可回首。

  明明前幾日才坐在一起,聽姜知行背書,如今卻陰陽相隔了。

  真是世事難料,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小太監的臉上掛著淚痕,「攝政王,還請節哀……」

  「父皇他……」

  姜凜壓下心頭萬千情緒,勉強不讓人看出來他的難過。

  好像宮裡的人,都要背上重重的殼,免得別人察覺到一絲不對,也會成為催命符。

  小太監回答道,「皇上去的時候很安詳,奴才發現時,人已經不在了。」

  「好,這件事有通知太子殿下嗎?他怎麼沒來?」

  姜凜很快意識到事情的不對,所以多嘴問了一句,看起來漫不經心,實則發現了一點貓膩。

  小太監如實回答道,「回王爺,已經派人去通知了,估計太子正在趕來的路上。」

  彼時,東宮。

  阿言跪在外面說道,「殿下,鹿居傳來消息,說是皇上駕崩了。」

  「人都準備好了嗎?」

  過了良久,才從裡面傳來一句冷漠的話。

  片刻後,房門被打開,一身暗紅色的蟒袍出現在視線里。


  這大概也是因為父皇的緣故,如果不這麼偏愛姜凜,怎麼會到這地步?

  終究是讓他捨棄了心中的那點憐憫,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阿言抬頭回答道,「殿下,都準備好了。」

  「那就好,現在我們就前往鹿居吧,姜凜肯定在那裡了。」

  對這一點毋庸置疑,姜雲惑帶著人來到鹿居。

  心中跟別人不一樣,沒有那麼多的悲傷,只是覺得有些遺憾。

  太子殿下帶著侍衛來臨,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嗅了不一樣的氣息。

  姜凜回頭一看,發現面前的人沒有一點悲傷的面色,心中頓時不滿起來。

  就算是換做平時,也應該關心一下父皇的身體,可是太子殿下並沒有這麼做。

  反而一直把大權牢牢掌握在手中,唯恐自己所擁有的東西會失去。

  實際上壓根就沒有人要跟他搶什麼帝位,這一切不過是杯弓蛇影。

  「太子殿下……」

  這宮裡的人都不敢出聲,生怕會激怒太子殿下。

  姜凜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人,在看到他身後的侍衛。

  突然明白過來整件事情的經過,可惜太子殿下早就把證據都銷毀了。

  如今登上皇位是理所當然,緊接著身後就出現了一大群大臣。

  看樣子都是有備而來,這皇家的人涼薄至此,向來都是難以猜測。

  「姜凜,父皇突然去世,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姜雲惑一步步走過來說道,絲毫沒有去看床榻上的人。

  姜凜冷笑,「難道這件事情,不就是你一手安排的嗎?」

  「攝政王胡言亂語,難道是得了失心瘋嗎?」

  姜雲惑明白自己的名聲不能毀掉,若是如此,長期以來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姜凜還想再說些話,可是被身旁的小青拉住了。

  小青面帶苦色搖搖頭,「主子,現在不是爭論這件事情的時候。」

  「好。」

  姜凜沉默半響,總算是恢復了一些理智。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該怎麼樣辦好父皇的葬禮。

  畢竟人死不能復生,他也應該更加珍惜活著的人,妻兒都等著姜凜回去。

  不能在宮中出現任何意外,倘若自己回不去了,這些人也會跟著消失。

  姜凜鬆了一口氣,「剛才我趕過來的時候,父皇就已經咽氣了。」

  這個答案,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