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姜凜已然推門進來。
「你們都在這裡啊?」
林元有些緊張,「公子,我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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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苿看著林元的身影,好奇問道,「這林元怎麼這麼怕你?」
「為夫冤枉。」
姜凜委屈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在她旁邊坐下來後,終於說道,「小苿,現在天色已晚,我們也回去吧。」
「好,反正你都來接本夫人了。」
兩個人剛剛出門,不想碰上了一個人。
面紗下的容顏依稀能夠辨認出來,此人就是太子的側妃。
秋安詩這幾日在宮中飽受流言,雖然太子殿下沒有牽扯到她身上。
可是大家都長了眼睛,這件事情分明就是魏國的人參與在內。
不過是看著兩國之間的關係,所以才沒有明說。
「王爺,王妃娘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何小苿皺眉看著她,一臉警惕的模樣,兩個人之間需要說什麼嗎?
「不用了吧,側妃娘娘。」
這稱呼有意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恐怕又會掀起什麼波瀾?
兩個人經歷過大風大浪何其之多,實在不願意面對這種誤會。
秋安詩一愣,隨即笑起來,「王妃難道以為本公主會搶走王爺嗎?」
「你搶不走的,若是你能搶走,那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何小苿不敢對旁的事情肯定,但是唯獨對這件事,胸有成竹。
「哦?沒想到王妃對自己還真是自信。」
秋安詩想要嘲諷一番,可是沒想到身旁的男人,竟然也跟著附和起來。
滿臉笑容的看著何小苿,「我家夫人說的不錯,公主還是不要多費心思了,免得被有心之人看到,本王可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呵呵,難道王爺就不想扳倒太子殿下嗎?」
任何人都抗拒不了這誘惑,相信面前的人也是如此,雖然平日裡對他的心思略有耳聞。
可是人人都披了一張皮,這底下是什麼樣子的,那還需要再掩飾嗎?
可惜,站在眼前的人並非尋常人。
姜凜面色平靜,冷冷說道,「本王還真不想,公主還是請回吧。」
這句話剛剛說完,帶著身旁的人上了馬車,不再去管魏國公主的想法。
馬車裡的兩個人都沉默不語,過了半響,何小苿開口問道,「這個女人究竟會有什麼樣的心思?」
「難說,可能是想看到我們自相殘殺,好坐收漁翁之利。」
姜凜現在沒把心思放在她身上,自然不可能去猜測她心中的想法。
不過,魏國公主抱有怎樣的目的,都不影響自己接下來的決定。
何小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好,也只有夫人會擔心我了。」
姜凜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抱進懷裡,似乎這種事情習以為常。
秋安詩看著馬車走遠,消失在街角。
滿臉的怒氣,身邊的人也跟著害怕起來,「公主,要不然我們還是放棄吧?」
「放棄?事到如今我還能自己做選擇嗎?」
太子殿下已經對她有所防備,自然不可能再生事,否則太子殿下真有可能會殺了她。
不過如果能夠給姜國製造一點麻煩,這種事情何樂而不為?
剛剛回到宮裡,秋安詩來到御書房外面。
阿言冷若冰霜,「公主,這是御書房……」
「知道,就是想給太子殿下送點東西而已。」
秋安詩把東西都端來的,想要試探太子的想法,忘記了兩個人不久之前才大吵了一架。
這也許就是生為一國公主的悲哀,表面上風光無限,可是暗地裡,又有幾件事情是能夠做主的?
太子殿下在裡面聽到聲音,實在覺得頭疼,這女人怎麼陰魂不散?
可是如果不見她的話,搞不准到時候又鬧出什麼么蛾子。
只得喊了一句,「讓她進來吧。」
阿言這才讓開了路,說道,「公主,請吧。」
秋安詩心中忐忑不安,縱然自己在來的路上都想到了後果。
可是真正面對太子殿下時,還是覺得有一些發怵。
姜雲惑放下手中的東西,就這麼看著眼前的人,「說吧,你來這裡要做什麼?」
「殿下,可否讓其他人退下?」
秋安詩鎮定了一下情緒,勉強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
太子殿下目光狐疑,「你們都退下去吧。」
「是,殿下。」
整個御書房裡只剩下兩個人面對相看,似乎都想等著彼此先開口。
最後秋安詩敗下陣來,「殿下,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帝位嗎?」
「呵呵,本殿下還以為你會說什麼,沒想到是來慫恿這件事的,別在這裡白費心思了。」
姜雲惑嘲弄一笑,根本不把這點伎倆放在眼中。
秋安詩卻說道,「如今還有攝政王在一邊虎視眈眈,難道太子殿下也可以高枕無憂嗎?若是這人起了什麼心思……恐怕你這太子之位也坐不穩吧?」
「這件事情輪不到你來插嘴吧?秋安詩,你真的以為自己還是魏國公主嗎?不過就是宮裡的物件罷了!」
聽到這些話,魏國公主再好的脾氣也爆發了。
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看著眼前的人一副自信的模樣。
「如果你真的有這麼自信,幹嘛一直要在朝堂上針對攝政王?」
「你到底想說什麼?」
姜雲惑繼續在奏摺上批註,總算明白過來,父皇往日的辛苦。
這些奏摺簡直不是人看的,每日都堆積如山,自己剛剛監國,必須要做到事事完美。
否則那幫朝堂上的狐狸,恐怕又要挑刺了。
秋安詩上了台階,看著太子手上的奏摺,想要在靠近一步,可是太子周身散發著寒意。
知道這事惹到他生氣了,沒敢繼續往前。
「殿下,如果你能夠順利登上帝位,那攝政王,不就是任你處置了嗎?」
姜雲惑抬頭看向她,「那你呢?你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我只想當皇后。」
這句話說的極其虛偽,不過也是可以理解的,因為這是每個女人都追求的。
姜雲惑直接把人拉進懷裡,在她耳邊說道,「如果你敢有什麼其他的心思,那你就試試看,本殿下現在不想登上帝位,所以你最好安分一些,否則本殿下就讓人把你剁了餵狗!」
這番話剛剛脫口而出,直接把懷裡的人推開,眼中鋪滿了厭惡。
秋安詩在魏國好歹是一個公主,可是自從來到這裡,所有的事情都顛覆了自己的認知。
怔怔的看著太子殿下,「好,我一定會安分守己!」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姜雲惑一張臉冷了下來?
「去查查她今天都跟什麼人見面了,本殿下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阿言低頭回道,「是,殿下。」
剛剛她說的一番話,的確令人心動,可是現在父皇的身體漸漸痊癒。
相信過不了多久,自己這個所謂的太子殿下,也應該回到東宮了。
捨得嗎?哪裡捨得……
大權在握的感覺太過美妙,所以這世間,才會有這麼多人為之所困。
太子殿下也不例外,只是不想跟姜雲言一樣,落得一個殘害父皇的名聲。
更別提姜凜還留在京城裡,真是讓人頭疼。
「阿言,你說父皇的身體越來越好了,本殿下應該去看看吧?」
阿言不明所以,「殿下,聽說皇上誰也不見,這麼貿然求見,應該不會惹他生氣吧?」
「不會,本殿下覺得,是時候走一趟鹿居了。」
半個時辰後,父子兩個人面對而坐。
皇上這幾日醉心棋盤上的勝負,兩個人都專心致志的下棋。
姜雲惑看時辰差不多了,自然也心甘情願的輸給了皇上。
滿臉愧疚,「父皇,兒臣棋藝不精,讓父皇見笑了。」
「呵呵,這已經很好了,你不用如此自謙。」
皇上贏了一盤棋很開心,難得有人來這裡陪陪自己,往日裡都只有他一個人。
身旁的小太監哪裡有資格跟他平起平坐,準確來說,這世間沒有任何人能夠跟帝王比肩。
姜雲惑剛才一直觀察著皇上的身體狀況,發現皇上的身子比從前硬朗了許多。
心中開始動搖,可是一方面又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誡自己不可能撞行事。
可能人就是這樣,永遠不滿足於當下的狀況,永遠想要更多。
姜雲惑也難逃例外,只是勉強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想法。
皇上發現他有些走神,「太子,近來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父皇……」
姜雲惑淡淡一笑,只是有些拿不準主意而已。
如果這件事情往前一步,那需要付出太多的代價,自己真的能夠控制京城嗎?
皇上跟姜雲惑坐了一會,姜雲惑起身告辭,並且囑咐小太監照顧好皇上。
小太監滿臉笑容的答應了,把太子殿下送走過後,回到皇上的身邊。
皇上端坐在這裡,望著眼前的棋局。
「看似是朕贏了,只不過是他刻意讓著朕的,你說他想贏的是什麼?」
小太監不明所以,「皇上本就精通棋藝,想來應該是多慮了。」
皇上目光一沉,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