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和離:你在得意什麼

  管容看著樹上紅彤彤的果實,禁不住暗嘆了一聲。

  「我表姐不是沒拿出身份教訓過張蔓蔓。

  可有什麼用?

  我表姐夫護著張蔓蔓,張蔓蔓受一點委屈,我表姐就會得到百倍抱怨和冷落。

  她受得委屈太多了,所以便選擇了退讓。

  面對張蔓蔓的挑釁,她只能忍氣吞聲,生怕再惹得表哥不快。

  因為,她太喜歡我表姐夫了,喜歡到連自己都快忘了,她原本也是個驕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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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容說到這兒,聲音低了下去,指尖輕輕撥弄著衣角,語氣變得有些沉悶。

  「所以,你才覺得她可悲?」

  夏不冬偏過頭,目光落在管容低垂的眉眼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無奈。

  管容點點頭,眼圈都有些發紅:「是啊,明明她才是明媒正娶的少夫人,卻要看著狐狸精在自己眼前晃悠,還要處處退讓,想想都替她憋屈。」

  夏不冬沒說話,只是抬眼往涼亭那邊看,就見張蔓蔓越發放肆,竟直接往石桌對面一坐,拿起韓小鳳沒吃完的桂花糕就往嘴裡塞,那模樣,活像是已經坐穩了少夫人的位置。

  就在這時,令狐謙忽然帶著人從山道那邊走了過來,張蔓蔓眼睛一亮,立刻換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起身福了一禮,細聲細氣地開口:「表哥,你可來了,表嫂她·······她竟然說我未婚先孕,敗壞我的名聲,我·······我真是沒臉活了。」

  她說著就要往欄杆那邊撞,作勢要尋死,那表演感,夏不冬在樹後都看笑了。

  令狐謙趕緊去攔張蔓蔓,只淡淡掃了一眼韓小鳳,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蔓蔓,你沒事吧?她沒對你怎麼樣吧?」

  這話一出,不光張蔓蔓僵在原地,連韓小鳳都愣了,抬眸怔怔看著他。

  韓小鳳不敢置信地開口:「夫君?你······你怎麼不問我好不好?」

  令狐謙轉頭看向她,神色冷得像冰:「夠了,你做的那些齷齪事,當我不知道?

  今天我來,就是為了給蔓蔓討回有個公道。」

  他從懷裡拿出一疊銀票塞進了張蔓蔓懷裡。

  隨即,他又看向了韓小鳳。

  「蔓蔓身子不好,你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欺負她?

  我早就說了,蔓蔓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她,我早就不在了。

  蔓蔓沒了雙親,我自當帶在身邊好好照顧她,你為什麼就不肯放過她呢?」

  這些年張蔓蔓做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但那又如何?

  蔓蔓心性純良,就是喜歡耍點小性子,看見好看的兒郎喜歡調侃幾句,她又沒做什麼。

  韓小鳳又何必不依不饒,現在還去敗壞蔓蔓的名聲?

  韓小鳳坐在原地,臉色灰敗如死。

  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向對她還算謙和有禮的令狐謙,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這麼對她。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了,不過是不願相信罷了。

  令狐謙沒再看她一眼,轉頭重新看向張蔓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討好和歉意:「蔓蔓是我來遲了,讓你受委屈了。

  小鳳,給蔓蔓道歉。」

  韓小鳳打斷他,站起身撣了撣裙擺,聲音平靜無波:「不必了,令狐謙,我要和你和離。」

  令狐謙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不敢置信地看著韓小鳳:「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和離。」韓小鳳重複了一遍,目光清亮。

  「以前我總捨不得,可剛才看著張蔓蔓逼到我頭上你卻還向著她,我忽然想通了。

  我韓小鳳生下來不是為了給你令狐謙當擺設受委屈的,你既然喜歡外面的胭脂俗粉,那我就成全你,從此你我各不相干。」

  令狐謙捏緊雙拳,滿臉不可置信。

  「你······你要與我和離?」韓小鳳看著他,眼底一片平靜,像一潭死水:「是,我要和離。

  你令狐家的門楣太高,我韓小鳳高攀不起。

  「你······」令狐謙喉頭滾動,聲音啞了幾分。

  「你可想清楚了。

  一旦和離,你就不再是令狐家的少夫人。」

  「少夫人?」韓小鳳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這三個字,我早就不稀罕了。

  令狐謙,你以為你現在是在和她幫她出頭嗎?

  不,你是在做給外人看,是在怕我鬧出去丟了你令狐家的臉面。

  等回到家,你又會像從前一樣,被張蔓蔓幾句軟話哄得團團轉,把往日的承諾拋到九霄雲外。

  我太了解你了,所以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和離書,端端正正放在桌上,「簽了吧。

  以後,我不會再糾纏於你,你,自由了。」

  張蔓蔓泫然欲泣,但眼底,卻滿是得意之色。

  看吧,這女人也學會了欲擒故縱。

  她以為,她提出和離,表哥就會挽留她嗎?

  真是可笑。

  令狐謙看著那封和離書,眼眸中醞釀著前所未有的風暴。

  她,要和離?

  她那麼喜歡自己,怎麼會捨得和離?

  她想和離,他該是開心的。

  因為,他從沒喜歡過韓小鳳。

  可此刻,他竟覺得胸口悶得發慌,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喘不過氣來。

  夏不冬看著張蔓蔓得意的神色,對管容身邊的丫鬟吩咐道:「去,去把令狐山長請過來。」

  「啊?」

  管容有些訝異。

  「請他作何?」

  令狐山長今日夜來踏秋了。

  「去請他過來,做見證人啊。」


  女人這一輩子,最怕的就是把自己活成了別人的影子。

  有勇氣說出和離,比那些只會躲在男人身後裝可憐的女人強多了。」

  張蔓蔓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指甲掐進掌心。

  她聽得出,夏不冬這話分明是在指桑罵槐。

  「夏不冬,你在得意什麼?

  楚家家主可回來了。

  你和楚遠修的婚事,怕是就要泡湯了,你還在這裡得意什麼?」

  這兩日,楚良漢逢人便說會帶楚遠修回京城,楚遠修與夏不冬的婚約,他不認。

  他會在京城,給楚遠修重新訂一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