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於黃澤和解

  那特斯就這麼突兀的來,又突兀的走了。

  黃澤跪在地上渾身無力,衣袖擦了擦額頭的血。

  「謝謝。」

  他對我說道。

  「都走了還跪著幹嘛?」

  「艹,腿麻了,拉我一把。」

  「丟人。」

  我將他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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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囚牛對我說:

  「把這鐮刀收起來吧,儘快出發。」

  「啊,好。」

  大水牛扭著健碩的身軀走開了。

  曾侯乙對著那特斯走的方向,再次行禮。

  巨大的鐮刀躺在那,造型華麗而鋒利。

  我伸手去拿,手碰到武器握把的時候,肉眼可見的變化出現。

  原本華麗的材質,卻變成了粗糙的木製把手,一把奢華的巨大鐮刀,變成了一米高的木製割草鐮刀。

  「哎哎?這!」

  「渡魂者大人不必驚訝,這是我神對你的認可,這鐮刀您無法發揮它真正的實力,它自然有所不同。」

  曾侯乙的言外之意就是,不同人拿著會有不同的外形。

  試了試,還挺順手,隨手揮舞,嚇得黃澤和曾侯乙往旁邊蹦噠。

  「我靠,你別特麼瞎玩,這玩意會死人的。」

  這麼嚇人?

  我忻忻將鐮刀收到手鐲里。

  三人就這麼癱坐在窩棚。

  我很費解那特斯的話,於是詢問曾侯乙,曾侯乙倒是很高興,樂意為我解答。

  「對於我如何處置,選擇權都在你,我神當著我的面將鐮刀給你,意思很明確,如果我有所異心,你可以砍了我。」

  「嗯嗯,我也是。」黃澤嘴裡吃著糕點附和。

  「那他怎麼總是說著說著就沉默了?跟走神了似的」

  我繼續問。

  「渡魂者大人了解維度嗎?」

  曾侯乙給我和黃澤倒茶。

  「知道啊,我們是三維生物,畫面是二維,點是一維。」

  我搞不懂曾侯乙提這個幹嘛。

  「我神可以理解成高於我們維度的存在,在神的意識里沒有「現在過去和未來」,他存在於任何時間點。」

  什麼意思?

  看我一臉疑惑,曾侯乙繼續解釋。

  「就比如他看著現在的我,他在這,他卻能同時看到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哦,那他沉默就是去看你去了,對不對?」

  「可以這麼理解。」

  「那黃澤呢?」

  我看像黃澤,那特斯說的,未來會揮刀向他,誰敢揮刀向他。

  「黃澤。。他還有著自己的命運要走,以前黃澤有教團的庇護,跳樑小丑也不值得我神注意,但現在。」

  「若不是你,我神怕是不會姑息養奸。」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我不幫黃澤說話,那特斯很有可能當場就捏死他。

  「謝謝你,你救了我一命。而且,得到了至高的允許繼續活著。所以,我決定不殺你了,我們是哥們。」

  黃澤有時候腦子挺直的。

  「我說你是不是傻?」

  我問黃澤。

  「你知道他會殺了你,你還敢進入域?」

  黃澤表情有些失落,將手裡的瓜子一拋,拿起茶喝了一口,道。

  「我和你不一樣,你命好,正統不說,現在還能得到神器,我呢其實就是個傀儡,容器。」

  黃澤話語裡充滿了羨慕和無盡的落寞。

  「容器?」

  「對,容器,在需要的時候成為戰神蚩尤的重生容器。」

  我震驚了,看向曾侯乙,他點點頭。

  「所以教團允許我作威作福,肆意妄為,所以我擁有不死的身軀,無論多重的傷。」

  黃澤的話我有印象,在雲南的時候我曾經看到過他被扯斷雙臂,照樣樂呵呵。

  「可我,你知道嗎?就跟殭屍一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聽起來很棒,對不對?」

  他不給我插話,問我。我下意識點點頭。

  「呵,聽起來是很棒,可一點也不,沒有意義,你明白嗎?就是我的存在,沒,有,意義!」

  每個字黃澤都戳在案台上發出響聲。

  「好不容易覺得自己牛逼了,可以左右一個城市的死活,卻發現自己只是個替代品,上古神的容器。」

  「抱歉。」

  「不需要道歉,這是我的命,不管那時候我有沒有遇到渣女,有沒有從橋上一躍而下,有些東西是註定的。」

  黃澤終於將心聲吐露,我靜靜的聽著。

  「所以,我自暴自棄了,收養幾個孤兒卻被教團弄成了人肉炸彈,我就羨慕你怎麼這麼好命。有個漂亮的妻子,可愛的兒子,傲嬌的妹妹,一群牛逼大佬求著跟你出去旅遊。」

  黃澤越說越氣,我阻止了曾侯乙的動作,讓他繼續說。

  「我氣不過,你不就是個普通人嗎?靠著機遇,我比你強嗎,我天生就是戰神。」

  「所以在歐洲鬧喪屍的城市,你才會對我下死手。」

  「啊,對,我看不慣你,我嫉妒你,我想打死你。」

  「可你沒有這麼做,你跑了。」

  「靠唄,是那毛子太兇了,我要不走,他能給我打稀碎。」

  毛子應該是指本謝夫,他確實是我們眾多渡魂者里,實力最強大的,但主要還是因為北歐的文明太過野蠻,重返者喜歡打架,當然導遊也得會打架才行。

  終於跟黃澤和解,他脫離了教團,不去想自己的命運,加入魂。

  曾侯乙跟我說,黃澤很盡心盡力的去做任務,他是真的想為世間做點事。

  因為他不知道蚩尤什麼時候就來了,然後用他的身體大殺四方。

  他在提前贖罪。

  我問曾侯乙,蚩尤,真的這麼殘暴嗎?

  曾侯乙告訴我了一個比喻。

  「你跟人打架,打輸了,你被關進了監獄,跟你打架的人卻侵占了你的房子,吃你的食物,擁有你的妻子。你出獄的時候能釋懷?」

  內心久久不能平復,看著夜色發呆。

  晚上我給家裡打電話,問起神農這件事。

  「啊,其實那時候,軒轅並不是最厲害的,當時最厲害的是我,蚩尤很喜歡打架,但他卻打輸了,我也被軒轅打敗,只是蚩尤寧死也不服軒轅,這份怒氣,就一直積攢著。」

  聽得出,神農其實早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舊人會找上門來,他似乎一直在等待著。

  「可是成王敗寇。。。」

  「呵,哪有什麼成王敗寇,阪泉之野,我被軒轅打敗後,他說服了我跟他去南方打蚩尤,蚩尤只是喜歡帶領著兄弟們搶劫,軒轅卻說,要統一,就必須打。我們贏得並不光彩。」

  掛掉電話,我不知作何感想,祖先的事後人哪有資格評判。

  索性不去想了,這時候,又來電話了。

  「餵。」

  「喂,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