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她是誰

  新的液體加入,黝黑的藥液開始沸騰,我仿佛被放在沸水裡煮。

  「老師?老師是你嗎?加料也不說,臥槽,好難受!」

  我開始躁動不安,身上仿佛被無數根尖刺刺入,隨著我的攪動,更多的綠色液體加入攪和。

  沒人回答我,我嘗試感應,卻驚悚的發現房間內只有花花和我,有個人在門外,應該是藥童,但他並不理會我,我聲音也無法穿出去。

  痛,太痛了,毫無準備的。

  以前的藥浴雖然也痛,但更多的是舒暢,可這次的卻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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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開始敲擊桶壁和桶蓋子,無反應,卻每一次發力都比上一次小,這讓我更加著急。

  更恐怖的是,我開始感覺到體內被藥液侵入了,意識開始昏沉。

  「戰魁!戰魁!出來。」

  沒有反應,戰魁沒有被呼喚,周遭一片死靜,我深知聽不到我的呼喊。

  沒力氣了,好累,又好痛,我意識開始模糊。

  我聽到了心跳聲,一開始是有節奏的跳動,然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聽,我居然聽到了雙重心臟的跳動,越發真切。

  「我有兩顆心臟?」

  我開始停下來認真感受,是的,我感受到了,在我胸膛里有兩顆心臟在劇烈跳動。

  不知過了多久,我開始有些適應了,可力氣還是使不出來。

  「過去了嗎?還是麻木了?」

  就當我緩口氣的時候,新的液體又開始出現,這次是鮮紅的,散發著腥味的。

  「臥槽,血?」

  是的,從桶壁加入的居然是血液,而且是新鮮的血,那股味道開始進入我的鼻腔,雖然內壁被附著物蓋住,但並妨礙我的嗅覺。

  甚至是味覺,該死,這是什麼血?

  用血來調和藥浴,我並不驚訝,但這似乎不是普通的血液,

  因為血液的加入,我開始感覺到寒冷,仿佛周遭的液體都快凍結了。

  這還是覆蓋物之後感受到的感覺,要知道,我曾經用高溫噴燈灼燒附著物,都只能感覺到一點點的溫熱,可想而知我身邊的溫度有多恐怖。

  我不敢亂動,強迫清醒,我怕附著物在我失去意識後撤銷,導致我出事。

  1001-1002-1003-1004.

  我開始小心翼翼數秒度日,但逐漸的,還是被凍的發抖,意識也開始卡頓。

  我甚至開始思考剛才遇到的華佗是不是真實的,會不會是誰冒充謀害我的?

  我開始產生質疑,對老闆,對百草園,甚至質疑孔子是不是把我帶到了奇怪的地方,只是這個地方跟百草園一樣?

  這樣的想法讓我覺得更加恐怖,不安和害怕。

  我開始掙扎,猛擊桶壁,開始吼叫,甚至哭喊,可。

  沒有任何回應,沒有戰魁,沒有花花,沒有華佗,沒有人打開這該死的蓋子,讓我重新呼吸。

  我開始蜷縮,淚水卻點燃了藥液一般,讓我更加痛苦。

  這已經超過了我能承受的極限,我知道,我要死了,我突破不了藥桶,堅持不到天亮。

  「要死了嗎?真憋屈,居然是這麼個死法,明天老闆他們看到我赤裸的屍體,會遺憾吧!會有人為我哭嗎?」

  我開始胡思亂想。

  「花花會換主人吧?這個傻狗根本不在乎跟著誰,戰魁會繼續流浪吧,那特斯會簽約新的渡魂者。」

  我開始出現迴光返照的現象,我開始看到一個高個女孩,她帶著藍色圍脖站在路燈下。

  她好漂亮,我感覺好親切,當我想看清她的樣子,卻一片模糊,我只能不停的靠近,去仔細看。

  「尹天信啊,你過得還好嗎?我好想你呀。」

  她在呼喊我,她在哭,我感覺難受極了,也跟著流淚。

  我想喊她,卻不知道說什麼,她是誰?

  她叫什麼?她是誰?該死的,她是誰?

  我想不起,我開始煩躁,我想靠近卻越來越遠。

  憤怒的我考試不斷撕扯麵前的空氣一步一步走近,我想靠近她,我想看看她的樣子,我不想她哭泣。

  近了,更近了。

  與此同時,正廳,神農和幾位重返者剛接待完孔子。

  幾人跪坐在按台邊上,並無外人伺候。

  「聖人對華夏的付出,讓我等佩服。」

  「您言重了,你們才是文明的先驅。」

  同一個時代的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

  這時,神農,孔子包括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相藥浴區。

  「值得嗎?這孩子很普通。」

  孔子問道。

  「他背負的遠比他知道的多,既然那位存在選擇了他,自然有他的道理。」

  神農微微一笑,繼續喝茶。

  「生機消失了。」

  扁鵲道了一句,想要起身,卻被華佗示意。

  「再等等。」

  神農也從兜里掏出一個精緻而古老的懷表,看著。

  我終於靠近她了,看清楚了,她很普通,卻很漂亮。

  我愣住了,通紅的眼睛淚眼婆娑。

  「哈,哈尼!」

  下意識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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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該來這!」

  突然,一支粗壯的滿是肌肉的綠色手臂一把抓住我的脖頸,一個滿身帶著黃金飾品的狗頭人出現在我眼前,遮住了身後的女人。

  尖銳的指甲刺入我的脖頸。

  「阿努比斯?!」

  眼前的狗頭人我認識,我認識他鋒利的聊呀,樹立的耳朵,還有,還有那手裡的黃金權杖。

  「你不該來這,還不是時候。」

  「她是誰?告訴我她是誰?」

  「你還沒有死,凡人,你現在太脆弱了,強大起來吧,別侮辱了渡魂者的稱號。」

  阿努比斯放開我,揮舞權杖,我被打斷的極速後退。

  猛然睜開眼,入眼已經是古香古色的房梁,絲綢的披掛和蚊帳。

  這是我的房間?我坐起身,渾身使不上勁。

  回想起昨晚的藥浴,我憤怒了,想要找老闆,找華佗討個說法。

  猛然站起,一陣眩暈,栽倒。

  「醒了,你身體還在恢復,再等會。」

  華佗粗魯的將我浮空而起,這裡捏捏那裡按一按,點點頭,出去了。

  我從浮空狀態解除,砸在木地板上。

  「嘣」

  發出聲響,卻並不疼。

  大概掙扎了十分鐘,終於恢復了些許力氣,案台上有我已經洗乾淨的衣服,指環,手術刀,手錶,手機。

  穿戴整齊,出門,藥童告訴我神農在正廳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