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黃澤的故事

  「不不不,我要去找媳婦,你自己在這呆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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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決定還是不冒險靠近他了,那種自爆真的有些詭異。

  「太遲了,沒有我,你找不到的。你放心,我不想死,我要殺了你,在殺死你之前,我不會死的。」

  「額。。。。」

  莫名其妙的,直覺告訴我他沒騙我。

  抬腳走過去,從衣兜摸出一包煙,這煙似乎不貴,但卻很個性,還有個打火機,上面是定製的圖案,有個「葬」字,還有個女孩都照片,不過已經磨損看不清了。

  「煙,被血弄濕了。」

  我打開,血漬和菸草粘在一起了,我不知道這個男人流了這麼多血怎麼還能說話。

  他沒說話,斜視看了煙一眼,泄了口氣,很沮喪。

  「啪嗒。」

  一支煙被點燃了,遞到他嘴邊。

  「抽我的,今天剛好帶著,我不喜歡抽菸的,但我覺得男人身上應該有煙。」

  我也點了一隻,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

  「虛偽。」

  他模模糊糊的回了我一句。

  「你現在能炸死我,為什麼不試試呢?」

  我居然和他閒聊起來,為什麼呢?難道沒有他我真找不到張琴?不,手腕的表已經告訴我張琴在哪,是否安全了,我留下純粹是為了弄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麼怪物?還有那兩個年輕人死前吼出來的「戰神」又是什麼東西?

  「炸不死的,我不夠虔誠,沒有小弟小妹那種強的爆破。」

  他用舌頭將煙推到嘴角回答我。

  虔誠?

  「什麼意思?你們到底是不是人類。」

  試著吐煙圈,被風吹散。

  「是,我們只是一群有信仰的人,幸運的是我們的神眷顧我們。」

  神?不知道為什麼,我下意識想起那特斯那張精緻的臉。

  「真的有神嗎?」

  我表示疑惑,沒有信不信的意思。

  「哼,你不懂,我給你講講吧,反正我站起來還需要點時間。」

  這時我才注意到他的肩膀傷口在蠕動著。

  內心,「臥槽,白骨生肉,斷肢再生?」

  「這也是你的神給你的。。。力量嗎?」

  我指著他的肩膀問道。

  「恩,先聽我說。記得,幾年前,我讀完初中,因為打架,沒有一個學校錄取我,就因為那個禽獸老師想強姦女同學被我看到了,我就打了他一頓,沒想到,他有親戚在教育局,年輕氣盛的我毅然決然輟學,反正讀書也不一定有前途。我還有那麼多弟弟妹妹。」

  接下來就是他給我講述的故事。

  男人名叫黃澤,貴州人,初中輟學的他跟著打工潮流去了北上廣,後來喜歡上了看上去很酷的地下搖滾,也從那時走上非主流的不歸路。攢了一年多的錢,買了人生中第一把貝斯,夢想當一名貝斯手在最大的露天舞台開音樂會,台下站滿了年輕人,跟著節奏嗨。

  但現實很殘酷,滿懷夢想的年輕人只能在街角的小酒吧唱歌,每天收入還不夠吃飯,但黃澤不在乎,他覺得這是追夢的路,依舊在練習著他那過時的貝斯,直到有一天,他愛上了一個女孩,老掉牙的劇情和結局,女孩突然幡然醒悟決定脫離殺馬特的日子做個普通女孩,兩人分道揚鑣,女孩走的時候,他撕心裂肺,後來,思念成疾,甚至賣了心愛的貝斯去了那個女孩都城市,卻發現她已為人妻。

  哀傷莫大於心死,一無所有的年輕人決定在這個心愛女孩的城市結束他可笑可悲的人生,就在他準備從橋上跳下去的時候。

  「喂,小子,你身體健康,年輕,為什麼要浪費啊?」

  黃澤這才發現身邊站著一個衣著光鮮的老人,老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色的華表,金邊的眼鏡,手指頭上戴著拇指大小的寶石戒指,里里外外透露著富有。

  黃澤甚至萌生了搶劫的瘋狂念頭,但轉念一想,搶了又能怎麼樣呢?

  「這麼窩囊的活著有什麼意思啊?」

  富裕的老人出現並沒有給一心求死的黃澤帶來任何心理上的改變,只是在走之前有個人說說話也不錯。

  「哦,那,小伙子,我們做個買賣怎麼樣?或者說,我給你個工作吧。」

  老人拋出橄欖枝,他的話語有著特殊的磁力。

  「工作?抱歉,爺爺,我什麼都不會,沒有文憑沒有本事。」

  黃澤覺得老人在和他開玩笑,跟一個快自殺的人開玩笑,真是惡趣味。

  老人笑了笑,搖搖頭,繼續道。

  「無妨,只要你答應,你想要的都會有的,一切,記住,是一切。」

  黃澤感覺自己內心深處似乎在慫恿自己答應他,沉默。

  「這樣吧,我們打個賭,我無兒無女,你幫我做事,我不限制你的任何自由,忠於我,二十四天後,你如果覺得不滿意,你可以走。我打賭你不會走,如果你贏了,我給你五十萬,怎麼樣?」

  老人繼續開出誘惑,和藹的看著黃澤。

  黃澤只覺得是不是有錢人都這麼莫名其妙,又覺得這老頭是騙人的,但又一想,自己什麼都沒有,能騙什麼呢?

  (黃澤說,那個時代還沒有器官買賣這種東西。)

  許久,夕陽西下,黃澤也沒給出答覆,老人也沒說話。

  「好了,年輕人,我時日不多,你好好想想。」

  說完,老人在黃澤肩膀拍了拍,便轉身離開,就在黃澤扭頭看著老人時,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肩膀襲來,下意識扭動的黃澤從橋上扶手掉了下去。

  驚呼的黃澤沒有讓老人停下腳步,老人抬了抬眼鏡,微笑著繼續走遠,這一刻橋上詭異的沒有任何行人和車輛。

  用黃澤的話來說,他覺得自己死定了,入水的冰涼,隨即窒息的嗆咳,陷入昏迷。

  「後來呢?」

  我繼續給黃澤點上一支煙,他的故事吸引著我。

  「根本就沒有天堂或者地獄,我陷入黑暗,無邊的黑暗,後來我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血液流動的聲音,那麼強有力,那麼的活躍,猛然間我驚醒了。」

  黃澤醒來後,發現自己在醫院,護士告訴他,好心人士將他送來醫院,他失足吊水裡了。

  醫生來了,他對黃澤的恢復速度表示非常驚訝,好消息是好心人士墊付了所有費用,在黃澤那潮濕的朋克風背包里他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證,居住證以及。

  一沓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