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滑向深淵

  徐福重新變成一個年輕少年,忍者的蹤跡消失不見,似乎從未出現。

  花花對徐福還是有些仇視,直到徐福給它買了兩條個頭不小的烤魚。

  「叛徒。」

  尹娜嫌棄的踹了花花一腳,它早已哈喇子流了一地。

  徐福在嬴政的要求下,誠懇的跟我和張琴道歉,並承諾張琴今後在日本有著一定的特權,至於特權內容我就不得而知,不過張琴雖然接受道歉,但表示再也不來日本了,看樣子雖然被蒙毅治癒但對那一炮的陰影還是很重的。

  「我必須堅強起來。」

  張琴告訴我,她不該對這種陰影執著。

  「哈尼,其實不必如此的,你在家等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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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疼壞了。

  「不可能,這樣有意思的事,你敢不帶我,我就告訴你媽你爸,哼。」

  張琴其實擔心我。

  「我認定你了,這輩子,不,死後也是你的。」

  張琴說得那麼堅定不移,我只好抱抱她。

  而後,日本之行多了一個真正的東道主,他更加熟悉日本,甚至比我這個導遊還像導遊,能跟我們講述日本的一些過往。

  兩個姑娘呢更開心了,自從徐福的加入,日本街頭在沒人敢打擾兩個沉迷自拍的女孩。

  北海道,某五星級私人餐廳。

  「不得不說這地方真的很好。」

  作為嬴政的臣子,其實徐福和蒙家兄弟並無利害關係。

  蒙毅不斷稱讚這的海鮮真的很棒。,甚至學會了日語,跟那個大廚調侃起了白話。

  「噗通。」

  物體落水的聲音。

  我側面看去,花花被尹娜抱著丟進了海里,撲騰起浪花。

  你不能想像哈士奇看到海的表現,完全是傻了,直到一腳踩空,它愛上了大海。

  深知花花真面目的我第一時間跟著跳了下去,我害怕它宕機了,進水導致癱瘓什麼的,但事實告訴我,我想多了。

  「哥,你還沒一條狗游得快。」

  岸上尹娜喊叫著,我還在咸苦短海水裡尋找著它的身影,深怕它沉了。

  潛水,不需要氧氣的花花直接化身一條固執的魚,海水的浮力加上優美的狗刨式,我甚至覺得也許魯班一開始想做條魚的。

  令我以外的是,花花居然學會了抓魚,從此一發不可收拾,甚至有漁民報警反應淺海有海怪。

  清明的月下,我已經醉了,不記得喝了多少,秦始皇給出指示,不醉不歸。

  徐福招來日本歌妓為嬴政表演,看得出嬴政很開心,這是他最後一站了,作為始皇帝的。

  花花也會喝醉,在尹娜灌了它十五瓶清酒之後,搖搖晃晃的走著太空步,在榻榻米上吐著舌頭。

  嬴政站起身,走到陽台,外面是一望無際的海洋,寧靜祥和。

  「渡魂者,你知道嗎?天下人只知道我是個殺人如麻的暴君,可大秦的戰爭只打了十年,而七國間的戰爭打了兩百多年,兩百年沒有一天停止過,沒有我的天下一統,哪來這天下太平。」

  嬴政說得沒錯,其實我從小到大學習歷史所認識的秦始皇就是暴君,他雖然一統七國,但他也殺了很多很多人,不服的殺,不聽話的殺,有威脅的也殺,那個在迪士尼覺醒的白起不也是他的屠刀麼?

  可是,可是不得不承認,他對於華夏來說是不可或缺的,沒了他真的不敢想像之後的時代,是否還會有華夏這個國家。

  「陛下,您錯了,其實很多後入都是感謝你的,你是一個人,卻做了神的事。」

  我不吝嗇誇讚,向他舉起酒杯。

  我們天南地北的聊,嬴政偶爾發言,並不擺架子。

  「徐福。」

  嬴政轉過身問向一旁的少年。

  「臣在。」

  徐福很恭敬。

  「你有沒有發現這個島嶼在移動?」

  嬴政說話,我們都會停下話語。

  看得出徐福表情的改變。

  「不瞞陛下,是的,我那不成器的弟子無時無刻不在反抗著我,這也導致了本來就在懸崖邊上的日本島嶼,在他的反抗下總有一天會帶著這片土地滑向深淵。」

  聽得出徐福的無助和苦笑,聽完我們都沉默了。

  我記得我曾在網上看到過相關報導,說日本快要滑下地球傷痕最深的海底大峽谷。

  「為什麼不滅了他?」

  蒙恬問道。

  徐福苦笑搖搖頭,道。

  「不是我不想,而是那害人的永生詛咒啊,他活著,大和民族才能繁衍,他們的生命息息相關,如果他死了,那麼。。。我只能將他封印,我也是不得已啊,怎麼忍心看著他們滅絕呢?」

  「這裡面有不少是你的後代吧?」

  一直很少說話的蒙毅出言諷刺。

  徐福也只能狡辯。

  「為了種族延續,那是個糜爛的時代,所有人的性愛觀都在我手裡,我也是逼不得已。」

  蒙毅沒再反駁,笑笑喝著茶。

  「奇怪,那日本沉了,不是都得死麼?」

  尹娜嘀咕了一句,張琴蹬了一眼,低聲道。

  「吃你的,別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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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姑娘說得沒錯,有唯一的辦法,還請陛下幫我。」

  徐福說完,跪在嬴政面前。

  「陛下,附近的國家只有華夏能接納日本的人民,如果那天真的到來,我希望華夏能收留他們,我可憐的孩子們。」

  「呵,六十年前的戰爭,您老不會不知道吧?現在說收留,怕是沒這麼簡單吧?」

  我借著酒勁,其實本人對日本沒有偏見,但侵略戰的歷史不能忘。

  嬴政不說話,看著。

  「呵呵,小娃娃,你懂什麼?這個島有多大?為了延續,換了你,也只有侵略這一條路,你以為我們願意嗎?你以為戰爭就華夏死人嗎?作為戰敗國你知道美國的核彈殺了多少人嗎?」

  徐福開始跟我爭論。

  「可華夏差點被滅了,難道這不是侵略戰爭的錯誤嗎?」

  「哼,小孩才分對錯,大人只看利弊。」

  我憤怒的站起來,就要激活指環,嬴政呵斥道。

  「夠了!」

  秦始皇打斷了我們兩人的爭吵,酒也醒了大半。

  「陛下,還請您諒解。」

  徐福深鞠一躬。

  「首先,我知道你發動戰爭本意雖然為後人著想,但斷了華夏文明的根,恐有不妥,你可知錯。」

  嬴政向徐福問罪。

  「臣,知錯,但陛下,戰爭結束我發現,根本不可能斷得了華夏的文明。」

  「暫且不論,其次,徐福啊,這後人的生死,就交給後人吧。你所求的移民一事,就交給現在的國家掌權者們去解決吧,你可有異議?」

  嬴政不允許反駁。

  「臣,遵旨。」

  徐福本想再試試,但看到嬴政的表情,還是答應了下來。

  而後,嬴政把話題引到別處,這事也就這麼定下來,反正日本一時半會也沉不了,有這好酒,說說聊聊,我不知幾時斷片了。

  半夜,突然尿意憋醒,張琴像只小貓依偎在我身旁,我給她蓋上被子,披上一件衣服拉門而出。

  上完廁所,睡意全無,不知道是不是嬴政賜予的能量原因,最近總感覺精神百倍。

  「咦,蒙毅?你怎麼在這。」

  本想陽台看看夜晚的海,卻看到在礁石上盤膝的蒙毅,在。。。玩著遊戲機。

  「哦,嘿,渡魂者,噓!」

  說著指著不遠處。

  順著蒙毅所指的方向看去,能看到高高的礁石上站著一個人影。

  「嬴政?」

  我不知道他在那幹嘛,疑惑的目光看向蒙毅,他擺擺手示意我看著。

  我趴在木製圍欄上,看著。

  如此月色,美景,我想了想回身進屋,找到了尹娜放在客廳充電的攝影機,調試焦距。

  「咦?」

  我耳邊聽到了一絲旋律,很現代的,一時間想不起哪裡聽到過。

  我把攝影機對準嬴政,旋律似乎從那發出來的。

  「尹天信啊,你怎麼不睡覺?」

  溫暖的從身後抱著我,張琴?

  「哈尼,噓,你聽。」

  我把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她聽。

  「沿著江山起起伏伏溫柔的曲線,放馬愛的中原愛的北國和江南,面對冰刀雪劍風雨多情的陪伴,珍惜蒼天賜給我的金色的華年。。。。」

  「這是《向天再借五百年》,是首歌,韓磊的,我聽過。」

  張琴下意識回答。

  經過她提醒我也想起來了,但我從沒想過這首歌會有一天從嬴政口中唱出。

  真的很合適,嬴政一字一句唱出了對生命的追求,對永生的渴望,曾幾何時,沒有任何人比得了他對再活一段時間的奢望。

  我和張琴靜靜的聽著,甚至忘了錄像機還在工作。

  「他唱得真好啊,嗚嗚嗚,紙?」

  張琴很感性,忍不住的擦著眼淚,我這才感覺自己的眼睛也濕潤了。

  我不知道嬴政還有這樣的一面,是啊,我忘了,君王再強也終究是凡人,凡人又怎麼逃的了這人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