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血霧綻開,猶如玫瑰

  「我等無視大梁皇室,同罪並處?」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想把我們一併杖梃三十?」

  周圍的茶客說著,環視了一一下四周。

  四周並沒有這個金絲蟒袍護衛模樣的人,孤身一人竟然對他們數十人說出同罪論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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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年輕人恐怕是個富商家的傻兒子吧。

  茶客們不屑的撇了撇嘴。

  能在河陽鎮茶香閣喝茶飲酒的人無不是一方顯貴,出行所帶的隨從少則兩三人,多著數十人。

  更別說他們所帶的隨從還都是修為不俗的武者。

  現在這個年輕人竟然說要對他們同罪論處……

  哈哈哈哈……

  這簡直是他們今天聽過最搞笑的話了。

  剛才那個一直被梁毅俯視的茶客緩緩從茶座上站起身,他的身高略微比梁毅低上那麼一些,即便是站起身還是要微微仰著腦袋,才能看到梁毅的眼睛。

  或許就是這種一直被俯視的感覺外加他一直心平氣和的和梁毅說話梁毅依舊固執無比,不給他台階下,讓他有點惱怒。

  站起身的瞬間,他就威脅之意十足的說道:「你這年輕人,別不知好歹!就算我不給你一個晚輩計較,但是,我府中養的家丁們可不一定不給你計較!」

  話音落下,頓時,數十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武者從茶室的等待區走了過來。

  梁毅掃視了一下這群五大三粗武者們的修為,最高的修為也僅僅不過八品武者而已。

  整個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梁毅不屑的挑了挑眉,極其平淡的問道:「你們這是想暴力抗大梁鐵律?」

  「大梁鐵律?在河陽邊境區域,你還張嘴閉嘴大梁鐵律!如若河陽侯知道河陽鎮有如此忠心大梁的人存在,恐怕不知道會怎麼做呢!」

  「我們這只不過是在替河陽侯提前教訓一下你而已!」

  「哦?是嗎?」梁毅表情毫無波瀾,從始至終都沒有將這群人放在眼裡。

  被一個年輕人如此輕視,那數十名塊頭與智商成反比的武者頓時就忍不住了,他們一個個惡狠狠的盯著梁毅,恨不得直接把他一刀劈了。

  「老爺,這個年輕人如此傲慢,我們給他個教訓吧。」

  一直被梁毅俯視的茶客不動聲響的點了點頭,隨後還留了個心眼的說道:「我不認識你們,你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無須問我。」

  這樣的話,無疑就是對這群武者們下達了默許的命令。

  頓時,這數十名武者九擦拳磨掌向梁毅圍了過來。

  「再次強調一下,暴力抗鐵律,殺無赦!」梁毅再次提醒道。

  從始至終梁毅的表情都是那樣的淡然自若,淡定的不能再淡定,給人一種好像擁有什麼充足的自信一般。

  有些聰明的茶客發現了這個端倪,已經準備好開溜的準備。


  武者中走在最前方的大漢聽到梁毅這話,緩緩的從後背抽出兩把猶如剪刀一樣的彎刀,面孔更是猙獰的扭曲到了一起。

  「我倒想看看,你是怎麼殺無赦的!」

  說話間,這名武者已經走到了距離梁毅三步的距離!

  這個距離已經足夠他的大刀飲血了。

  雙臂舉起!抬手!舉刀!

  「呼~」

  兩個大刀從梁毅頭頂左右兩側傾斜的就劈了下來!

  刀法猶如剪刀一樣,攻擊的目標正是梁毅兩個肩膀上扛著的腦袋。

  這種交叉的刀法,再加上他八品武者的力量,絕對可以一擊將敵人的腦袋給絞下來!

  這群武者們的主人茶客看到這個武者出手就是必殺招,不僅微微鄒了鄒眉頭。

  他的本意只是想讓手下的武者們教訓一下這個金絲蟒袍的年輕人,可是這個武者竟然直接就奔著活劈了他的想法去執行了。

  「希望這個年輕人府中沒有什麼底蘊吧,否則即便是和這群武者撇清關係,恐怕也難以解釋……」

  「唉……」

  茶客輕聲嘆息道,後路已經想好,即將出現的血腥場面那就沒必要看了,影響今天的晚宴食慾就不好了。

  想罷,茶客便將頭扭到了一邊去了。

  幾乎大半的茶客都是這樣的想法,一個看上去就文弱無力的白面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怎麼能對抗這些久年習武魁梧武者呢。

  一時間,不想看到血腥一幕的茶客們,紛紛扭過頭去。

  只剩下一些口味獨特,比較重口味的茶客依舊一遍悠閒自得的飲著茶,瞪著雙目,看著。

  下一秒,這些瞪著雙目,熱血沸騰,就等著看血腥畫面的茶客們陡然發現,那個高舉雙刀的八品武者竟然呆住了!

  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定著了!

  猶如木偶一樣,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你倒是砍啊!」

  「就是就是!砍他啊!砍他啊!你愣什麼啊!」

  「那麼大的塊頭白吃飯了?竟然在一個白面書生的年輕面前慫了,不敢下手了?」

  「我出十兩銀子,砍下去!」

  「我出二十兩!砍了他!」

  「我出五十兩……」

  ……

  可是不論這些茶客們怎麼叫價起鬨,那個魁梧的壯漢都是一動不動。

  更有人發現,原本已經將梁毅包圍的那些武者們同樣一動不動。

  「這……見鬼了……這群武者為什麼全部都一動不動?」

  「莫非是看到了這個年輕人代表身份的令牌了?嚇得不敢動了?」

  「有這個可能啊!畢竟能穿金絲蟒袍的即便不是大梁太子,那家裡的底蘊也肯定不是一般人家。」

  「這麼一說……這個年輕人恐怕是大有來頭啊!」

  「他張嘴閉嘴大梁鐵律,該不會他真的是大梁太子吧……」

  「大梁太子?不可能吧!大梁帝那老兒就一個獨子,據說經常抗旨都不捨得懲罰,怎麼會讓這麼一個寶貝獨子前往咱們這蠻夷之地,不怕大梁的罪臣後代殺了他?」

  「也是啊!可是,為什麼這些武者一動不動了呢?」

  仿佛為了回復這些茶客們內心的疑慮,一陣微風吹開茶香閣二樓的木窗,吹到了這些定著的武者身上。

  明明柔弱無比的威風,在接觸到這些武者的時候,仿佛擁有了滔天的殺氣一樣。

  一朵朵血霧從這些武者的胸口炸開!

  血霧猶如一朵朵鮮艷無比的紅玫瑰,妖艷且美麗。

  從始至終都未有人見過梁毅動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