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姜清鳶聽著身旁姐姐翻來覆去睡不著的響動,暗自嘀咕,姐姐不睡著,自己怎麼去練劍啊?
每天保證兩個時辰的練劍是自己答應師父的,可不能耽擱下來。
白天要和師父幫助山下的百姓建立新居和傳授道法,再加上不想在姐姐面前練劍,可不只有後半夜才能練劍了?
前半夜姐姐在練劍……被她發現了。
「姐姐……」姜清鳶終於忍不住了,裝著迷糊的聲音問道:「你睡不著嗎?怎麼一直扭來扭去……」
姜清梔翻身看向揉著眼睛的妹妹:「鳶鳶,你說師父是不是想起義呢?」
「不是吧……」姜清鳶打了一個哈欠:「師父說他只想教好咱們,其它的事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可是師父不僅幫他們設下引靈陣,還幫他們蓋房種地,甚至每天抽出一個時辰的時間講解修煉上的疑難……」
姜清梔眼底閃過一絲茫然:「師父如果真的不想,又為什麼會這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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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說這是我的願望。」姜清鳶老老實實的說道:「他在幫我實現願望。」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每天跟著師父下山幫忙……我很開心,因為山下的災民不會再像咱們一樣流離失所了。」
聞言,姜清梔好奇的問道:「你學會幫師父管理百姓了?」
姜清鳶懵了一下:「我也要學嗎?師父不是已經立下規矩了?而且我更喜歡幫忙種地、蓋房子、布陣……可有意思啦。」
「師父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師父不是說沒問題嗎?」姜清鳶看著姐姐的眼睛:「師父不是也讓你專心練劍,不要多想其它事嗎?」
姜清梔沉默了數秒:「不幫師父……真的可以嗎?」
「姐姐,你修好劍道,不就是對師父最大的幫助嗎?」姜清鳶裝著又困了的模樣:「快睡吧,姐姐,師父好像對你越來越嚴厲了,你不能讓師父失望……」
姜清梔輕抿櫻唇,是啊,自從自己習得《亂乾定坤劍訣》之後,師父好似對自己抱著極大的期望,嚴格了不少。
雖然和往常相處看似沒有多少區別,但是身為當事人的她卻能感覺到這一點。
想到這裡,姜清梔更無困意了。
是自己很笨嗎?
沒有進步嗎?
「我……睡不著。」
「那給你這個。」姜清鳶從枕頭下拉出一件外衫。
姜清梔瞪大眼睛:「你偷師父的衣裳幹什麼?」
「幫師父洗……」姜清鳶笑了一下:「師父的味道好好聞呢,師父還說我這麼做是不對的。」
「就是不對的!」姜清梔終於想起要幫師父教妹妹男女有別的事,連忙開口:「以後你不能……」
「你聞聞呀!」
姜清鳶又往姜清梔的面前遞了遞:「這又沒什麼大不了的,師父就是小題大做。」
「不能這麼說師父,而且現在還……」
姜清梔看著湊近的師父的外衫,瓊鼻下意識的歙動幾下……
這是……師父的味道。
安心的味道,就像是在姜家村出現在自己身後保護自己時的安心感……
讓自己拽著他袖子放聲大哭時的港灣……
姜清梔眼皮睜合了幾下,平穩的呼吸聲便從她的鼻尖傳出。
本就裝睡的姜清鳶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這就睡著了?
師父的外衫還有令人昏睡的功效?
我怎麼不知道呀?
一直睡眠很好的姜清鳶有些不信邪的想要收回李觀潮的外衫,但是卻發現姐姐越拽越緊,直至完全抱在懷裡,把小臉埋了進去。
「……」
坐起來的姜清鳶瞪了姐姐好幾眼,明明是我拿過來的,怎麼你卻霸占了?
你不會自己拿嘛!?
而且我明天還要洗呢……若是被師父發現外衫不見了,又該教育一些男女有別的話了。
她不愛聽這些話。
又嘗試拽了幾遍卻毫無用處的姜清鳶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給你給你,看你明天怎麼和師父交代……」
姜清鳶嘟噥著下床,拿起桌旁的木劍走出了屋裡。
「你就等著師父說你吧,哼~」
「我要練劍,不幫師父分擔壓力了,不能讓師父失望……」
身後傳來姐姐的嘟噥聲,姜清鳶身子一僵,回頭確定姐姐是真的睡著後,這才放心的提劍出門。
······
「清鳶,你是不是又偷拿為師的衣裳了?」
等到姜清鳶停下對陣紋的刻畫之後,李觀潮盯著她的後腦勺出聲問道。
「啊?」姜清鳶抬頭看向李觀潮:「師父,我沒有呀!」
姐姐抱的死死的不讓我洗,所以不關我的事!
「當真?」
「清鳶不騙師父!」
姜清鳶理直氣壯的雙手叉腰:「騙師父是小狗!」
李觀潮挑了挑眉:「為師最近少了幾件衣裳,真不是你?」
「啊?」
聽著這話的姜清鳶有些傻眼,少了幾件?
真的假的?
自己不就偷拿了那一件外衫想幫師父洗嗎?
再說了,那件外衫都被姐姐拿走了……她沒還給師父?
不對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少了好幾件!
自己沒拿的話,那就是姐姐拿了?
「哦?」李觀潮饒有興趣的看著姜清鳶:「看起來你是知道的啊,你……」
「是姐姐拿的!」姜清鳶連忙擺手:「真不是清鳶!」
李觀潮不信。
清梔天天不是在練劍就是在練劍的路上,再加上性子清冷、又格外尊師重道……
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嘛!
「清鳶……」
「真的是姐姐!」姜清鳶激靈了一下:「清鳶真的不騙師父!」
看著姜清鳶一副著急的模樣,李觀潮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丫頭還小,雖然有時候言行舉止有些大膽,但終究是個小姑娘。
萬一說重了,傷了她的自尊心就不好了。
還是慢慢引導吧。
「我相信你。」李觀潮微微一笑:「我這就去問問清梔。」
姜清鳶神情一松,就相信師父不會冤枉自己的嘛。
李觀潮轉身邁步,臨走前想起什麼似的回頭看向了姜清鳶。
「清鳶,用來布陣的東西還可以是靈石、天地、武器之外的東西。」
姜清鳶眼神一亮,急忙追問:「師父,還有什麼可以布陣?」
李觀潮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人心,有時候是最強的陣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