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點兒,顧也不知道在哪裡,或者在外邊吃飯沒有回來,或者是在跟張校單獨要的宿舍的宿舍里眯著,反正她就是不會第一時間見到他。
她漫不經心地邁著步子,走廊里還能聽到腳步的迴蕩聲,一步一個台階,發呆著走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三樓最後一個台階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碎了一塊瓷磚,比常規的台階矮了一截,憑著肌肉記憶,走的不注意就有可能摔在那裡。
毫無疑問,崔軼中獎了。
她一方面在思念顧也(*^▽^*),一方面還沉浸在華哥昨天的一系列迷惑行為里,想找個時間去問一下他昨天是什麼情況。
一心不能二用,走路自然就不在意,平時一直都這樣走的,任誰都不會留心那小邊破碎。
崔軼走到這裡,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提著和她整體風格不符合的草莓蛋糕,懵呼呼地抬步,腳尖不經意磕在上方台階的一小節餘留處,手臂條件反射向前撐,奈何手裡都是東西占著,連撲棱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就平撲在走廊盡頭處。
原本零碎落在地面的陽光,都停在了她脊背上。
肉體接觸鋼筋混凝土的聲音聽著就頭皮發麻。(T﹏T├┬┴┬┴
還好她是挑這個時間返校,要是其他時間摔,又得丟臉了.
反正也沒有人,她索性在地上趴幾秒先緩緩,左手腕壓塑料盒發出聲響。
!!!蛋糕呀!
崔軼趕緊站起來,看著扭曲的包裝袋心裡發愁,都不敢往裡看。
「阿軼?」
走廊傳來熟悉的一聲,她沒有答應,心裡只想給這個不成形狀的東西找一個合理的理由圓過去。
慘不忍睹啊,花蝴蝶都粘在盒子上了。
「阿軼。」
這邊換了一種肯定語氣,還提高了聲音,她堪堪聽到,眼神還留在蛋糕上,敷衍地接應一聲。
「啊?」
正當她準備抬頭時,顧也從走廊信步走到她身前,暖色的光照在他清雋的側臉,像橘色的日落黃昏時刻。
兩人也沒有對話時間,他直接把她扛起擱在肩頭朝班級邁步。
「疼不疼?」
這一次的膝蓋上,可是實打實的磕出來了大塊淤青,而且兩個膝蓋都沒有逃過命運。
崔軼捏捏手指,皺著臉瓮聲瓮氣地。
「疼啊,你沒聽見嘛?那麼大聲。」
顧也沒有搭話,蹙著眉頭,眉宇間都是顯而易見的不悅,嘴巴緊抿,輕輕給她塗藥,生怕再用力一點兒就疼哭她。
她看他利索地挽她褲腳,動作很熟稔。
哎.動不動就挽褲腳上藥,活到現在不容易啊。
「顧也,我有點想你吶」(〃ω)
崔軼手擱他頭頂,指尖在髮絲間遊走,指縫間立幾撮頭髮,扁著個嘴同他講話。
顧也沒什麼反應,手上動作不停,他現在可沒有什麼時間跟她你儂我儂。
微涼的藥膏逐漸在手心的餘溫中融入吸收。
「我說我想你」(..)
她埋頭在他耳邊,黏黏糊糊,再一次試圖膩歪。
「來,伸手。」
頭一次他在她面前拿出了對其他姑娘的那種毫不客氣的語氣。
「嗷」
她就在乖乖地把手放他眼前。
昨天夜裡,他們就有想要給她們送藥的意思,江紀臉有多臭心就有多急,但是正當出門時,正碰上江紀父母回家,就被江紀的爸爸喊到書房教育到半夜。
手心是昨天用力過猛,今天沒有牽連到,不用上藥。
「疼不疼?」
「你下次打架就不能換個法子?你扇她大巴掌你手也疼夠嗆啊。你對付男生怎麼不這樣溫柔?你是心疼她們是女生?」
顧也把她褲腳放下,順帶挽成小腳褲的樣子,學校不許改褲腳,就要尋找下一條對策,這樣也怪好看。
「那倒也不是,我怕我太野蠻的話,傳出去不太好聽。」
這個顧慮,勉強成立吧,現在外界對她的評價確實好一點兒了,除了霍蘭那種一肚子壞水不往好處去的人自討無趣,大家都還是自己過自己的,害怕就不接近,崔軼也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多的還是認真讀書的日子,同學們沒什麼背後可以討論的。
所謂人言可畏,一個小姑娘被說成截然相反的性格,還是不太容易接受。
「你上次也敲那小子頭了?」
聽到這個,崔軼忍不住想笑,眉梢也是愉快和得意,歪頭回答他。
最軟的語氣陳述最有殺傷力的事實。
「是呢。」
「還好當時敲的是另一側。」
顧也戳一盒奶懟她嘴裡,是她早晨剛剛誇獎完的味道。
「你走路要小心啊以後,總是摔呢怎麼。」
迷迷瞪瞪上個衛生間的空檔也能救起撲在地上的人兒。
他餘光瞥到她桌邊那個不怎麼好看的甜品包裝袋,就這個摔勢,裡邊那個東西如果是奶油層甜點的話,可能結果不太好。
「你中午沒吃飯準備吃這個?」
他還是沒耐住好奇,伸一根手指挑開那個糖果色的袋子。
喲,還挺粉呢。
崔軼禁不住要笑,笑意寫在臉上,眼睛彎成月牙,眼睫毛都顯示愉悅,竟然沒有絲毫愧疚!
「不是不是,這是阿柒買給江紀的,托我帶過去,她說江紀就喜歡這個顏sai。」
包裝盒糊了到處奶油,封口處溢出還一塊香甜。
看起來是酸酸甜甜的那一種,就是有點兒丑。
顧也點點頭,認同最後一句話。
他記得,江紀確實喜歡粉色,只不過一般不好意思跟人講。
「嗯,對,喜歡。」
他把手掌墊在她桌沿,看她笑地東倒西歪的,怕她磕到頭,不能再多受傷咯。
崔軼止笑,揉揉發酸的臉部肌肉。
「哦,對了,今天你怎麼到班級這麼早啊?」
「啊,今天啊,我們三個都沒有帶宿舍鑰匙。」
因為中午午休時間不長,顧也、江紀、安辰三個人誰也沒有張羅過中午回家,午飯也都在食堂解決,還跟張校要了一間宿舍午休,是在教工宿舍里。
一般的走讀生都會辦理半走讀,就是中午住宿舍裡面,也有一部分不願意住,又嫌回家太煩,就在班級休息一個中午。崔軼就是在班級睡覺的那一批。
他們這特權使的明目張胆。
不過自從他們兩個坐同桌開始,他也就不回宿舍了,中午就跟她在班裡趴一會兒。
之前沒有在一起的時候,她還時而嫌棄他。
現在就不了,並且樂此不疲。
「傻子。」
聽起來是嫌棄,實則含情滿滿。
顧也嘴角輕淺笑意,眼底折射星星點點光亮。
他總是這樣看她,肆意張揚,毫不遮掩的喜歡,明眼兒人一眼就看得出來的喜歡,她就是他粉紅泡泡裝飾起的清風明月夢。
「你不要這樣明目張胆的喜歡我。」
他小聲同她講。
崔軼熟練的換後腦勺對他,歡喜卻一刻都隱藏不住。
「我才不喜歡你。」
不論何時都存在的傲嬌嘴硬。
她也說不清楚喜歡他什麼,顏狗嘛?好像也沒有那麼重要。
大概是他的偏愛吧,或者說是區別對待?對其他小姑娘和對她,態度差別簡直了,來個明眼人就看得出來他唯獨對她這般,偏偏她吃這一套,態度差別越明顯她越開心。
這種安全感,不是一句兩句話累積來的。
所以這樣換來的感情,也不是能輕易崩潰的。
「摔的疼不疼啊?現在沒人,你可以偷偷哭哦。」
他總是這樣小心翼翼維護她的感受。
崔軼回想了一下剛才的情形,如果拐角哪裡有監控的話。她會想去看回放,當時她自己的表情應該很精彩。
展展的摔在地上,想想就好笑。
「沒有多疼。」
「哦。對了,你把這個給江紀送上去吧,讓他嘗嘗味道,到時候阿柒問起來還有個能應對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慘狀,不管看多少遍都遭不住要笑。
顧也捏著手指頭提起那個上幾分鐘還完美的蛋糕。
他的兄弟,一定會喜歡的。
安辰和小紀雙雙腦殼埋在臂彎,披著校服外套,睡得安穩(胡天哈地)。
顧也進去二話不說把江紀晃悠醒,又搖桌子又踹凳子腿,生怕他摔不下來。
「這誰呀?!」
透過衣物的鼻音到處都是起床氣,不僅沒有起,還裹著衣服又緊了些。
顧也還怕他這個?這能忍?
他抓起他校服扔到安辰頭上。
「你給老子起來。」
「啊啊啊,顧也!!!」
兩個被鼓搗醒來的人異口同聲,咬牙切齒地。
崔軼在後側,雙臂環胸,饒有興趣看這兩人,聽著殺豬叫。
「噓噓噓,小嫂子在。」
江紀還在嗷嚎什麼,安辰在看清崔軼時,醒了個透徹,趕忙抻胳膊捅捅他。
「說什麼呢,小嫂子會來看我睡覺?再說了」
「咳,江紀啊。」
空氣就這樣安靜了幾秒,被喊的人悄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之後慢慢坐正。
他這種沙雕跟毛柒那種,真登對啊。
多少年都找不到幾對純種的沙雕,崔軼都見過了。
至幸啊。
「小嫂子啊.來看我睡覺噠?哎呦,不是」
「來喊我起床噠.我tui,我不配」
「嘶,顧也,你到底做什麼?」
江紀一時半會醒不清楚,說得不明不白的,半天才反應過來不想讓他好好睡覺的是顧也。
「吶,阿柒給你買的蛋糕.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