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哥駕著小電驢趕路的時候,那邊的父母已經先到了,那幾個在醫院的孩子家長也都到了,具體說明了情況之後,雙方選擇私了。
事出有因,悶虧也得吃,顧也江紀毛柒三個人在一起,對面幾家都惹不起這邊。
顧也家裡來了一個電話保人。三個人安分的跟著江母離開了這裡。原本要帶走崔軼,但是張賢華趕到了。
後來只有崔軼一人平平淡淡地坐在後邊,看起來比這幾個有背景的還有背景。
最後她是被揪著耳朵提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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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耐,我看你能耐!」
「那倆小姑娘就讓你給打成那個熊樣了?」
張賢華高她好多,揪著她腳尖點地,下台階都踩空好幾次。
「我可通知你哥了昂。」
崔軼一步一個閃失終於站到平底上,歪著腦袋嚇一跳。
「別別別,老師,我下次注意。」
她最一開始在老師這裡留的電話就都是肆哥的,初升高那年她想跟毛柒去三中,因為那裡的管理相對鬆寬一點,她倆人喜歡自由些,但是肆哥不讓,硬給她填了一中,還託付了張校盯著她,原本她小乖乖裝的不錯,後來有了個姓顧的就都變味兒了。
「遲了,你等著你哥治你吧!」
「你要氣死我,我正看著自習,眼看下了這節就能樂滋滋回家了,你淨幹這事兒,就給我添堵,就給我添堵。」
華哥追著踢了她一路,門內的執勤都笑的合不攏嘴。
崔軼沒敢說啥,這是張賢華頭一次對她生氣,還上腳了,真野蠻。
也無所謂了,在涿城能保她的只有華哥了,算半個家長吧,這麼多年的家長會,她的家長就沒有到位過,每一次都是在家長會要開的前一天裡,華哥把她這一學期的問題總結告知她,高考前也是他在督促。
「老師,謝謝,讓你操心了。」
張賢華單腿支撐小車,停在她家樓下,聞言還傲嬌地點點頭。
「哼,快回去吧,我還以為是你挨打了,害得人心驚膽戰的,這麼大了還不省心。」
「明天給你放一天假,休息休息調整調整。」
「那兩個孬種,是他們活該。」┗( ▔, ▔ )┛
明明是送她回家,卻有一種說不完的感覺,大概是老師的職業病發作,批評教育從一開始就沒完。
崔軼這一刻心潮起伏,不知該怎麼形容好,就化作最簡單的點頭微笑。
天徹底變了,黃昏消失在無言中,雷聲轟隆,烏雲出沒,沒了生機。
「回去等你哥教育你吧。」
!!!
感動個屁!
她真的不記得是什麼時候把肆哥電話留給班主任的了.
「江小紀~~顧小也~~我看看我們家倆大能人?」
江母笑吟吟地,坐地端莊,笑地都氣氛凝結了。
「媽你能不能好好地.」
她倒是沒有多擔心那兩個孩子的情況,聽他們父母親口說的沒有多大事兒,雙方也協調出了怎麼賠償,偶爾再讓這倆惹事兒的去看看就行,只是覺得那倆小姑娘的存在,不太正常。
「啊~那跟媽媽好好說,那倆小姑娘什麼情況?」
「你們一人一個媳婦兒了已經?」(  ̄ ▽ ̄)o╭
說起這個倒是有了興致,帶著長輩味道的八卦,好像是不一樣昂。
兩人耷拉著腦袋,互相擠眉弄眼,摳手指頭,誰也沒有對策。
「嘖,還靦腆了,那讓我猜猜,那個憑一己之力把倆人打住院的那個小姑娘是顧也的吧?」
江紀斜著眼睛瞅過一眼顧也一眼,朝著媽媽悄默默地點點頭。
她腦袋裡慢慢回憶起了那個小姑娘,長的冷冷清清的,具體來說就是一張對愛情沒有追求的臉,眼底乾淨又複雜,說不上多精緻但是吸引人,很精幹的樣子。
「哎我就說嘛,這種檔次的小姑娘是看不上江紀的。」
「那另一個小姑娘也不錯,應該也看不上江紀這好苗苗兒都不是能看上江紀的」
她也記得這個小姑娘,剛才在車上的時候沒少跟她講話,跟她交代什麼的也不怯場,是個陽光大氣的孩子,倒是一臉傷勢,看著有點兒心疼。
話音落下的這一刻,電視綜藝畫面魔性的笑聲格外響亮,簡直就是無情的嘲笑。
顧也沒繃住,接著電視聲音又是一頓笑,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嘲笑。
「媽,你說什麼呢!」(#`皿)
江紀從沙發上彈跳起來,沒防住動作太大小腿磕在了茶几邊邊,從頭髮尖蔓延到腳指甲蓋的疼痛。|( T﹏T )
「你看看你看看,茶几都覺得你不配。」
(;へ:)
反正自己家裡沒有人,顧也就索性在他家住下了,也不生分,都很習慣。
為了表達歉意,晚飯也是他下廚,餐桌上江家幾口對他又是連連稱讚。
嗯,色香味俱全,甜鹹也剛好,人也好看,懂事兒,怪不得能迷倒人家小姑娘。
這一頓飯吃的一點兒也不心寬——僅限江小紀一人。
吃吧,好吃你們都吃完,我小紀還出去買菜揀菜了,要是我挑的不好,他能做這麼好吃???怎麼不誇我買的好?
茶餘飯後,父母攜手出去散步。
顧也給崔軼撥了一個電話,正在通話中,是忙線,大抵是在接受教育,應該是張賢華通知家長了,借這個契機聯絡一下,好像也不算壞事。
「嗯?毛柒沒事兒吧?」
江紀正從陽台回來,不見一臉憂心忡忡,那就該沒什麼事兒。
「嗯,沒事兒,她剛回家拿了點兒東西,她阿姨出去打麻將了,不在家裡,沒人說她。這會兒雨停了,她正趕著去崔哥家呢。」
窗外屋檐還淅淅瀝瀝落幾顆雨,黯淡無光的天色里有星星初探頭,雲後皓月漸漸點亮整個夜,風雨過後,皆是美好。
顧也撥出去的電話還是忙線,嘆口氣垂下手,江紀端了杯茶水放他手邊。
「哥,我覺得阿軼就是肆哥說的那個小姑娘。」
透過茶水蒸騰的霧氣,他看到他臉上的認真。
「她好像總是會跟人說:不要欺負人。這次說了,頭一次霍蘭堵她那次也說了,蔣琪那次也說了,不知怎麼得,跟肆哥說的那個孩子很像很像。」
顧也執杯,老成地輕吹散水霧,熟悉的茶香總是沁人心脾,他泡的茶是兄弟幾個裡面最合他口味的,他的想法也是。
「大概.就是吧。」
他眼望窗外,看到一片落葉隨風打圈兒,眼底沒有一絲迷惘卻含著無助。
他越來越來能理解為什麼那次拽她書包帶她反應那麼大了,熟悉的場景最容易喚起塵封的回憶。不是什麼好的回憶。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希望那個小姑娘不是她。
「你有問毛柒為什麼那個腦殼被敲那個愣頭青要找她事兒嗎?」
「昂,她自己說了,前段時間許恆叄要懟阿柒,後來小嫂子去接人,那個愣頭青不服氣非要衝頭陣,就被小嫂子敲了腦袋,就這樣結仇了。」
顧也怔住,抿一口茶水。
「阿軼也敲他了?」
怪不得她今天看著他手裡半截水杯一頓笑。
「對,你們還是對稱著來的呢。」
咦惹,這讓人難以言喻的默契。
這邊一直沒有接電話的崔軼。
「阿軼。」
沒什麼感情的話最讓人心虛,她隔著屏幕都能體驗到肆哥緊捏水杯時候的大力。
「我我在。」
葵花蜷在她腳邊小小的一團,家裡沒有點燈,一人一狗貓在沙發角落裡,它軟滑的毛蹭蹭她手背。
那邊沒有很快搭話。
「.」
「你受傷沒有?」
他是擔心,雖然心裡有定數,知道她不會因為這一兩個就讓自己受傷,但是總得在知道她是平安的之後,才能批評她,而且這件事,她也沒有很多錯。
「沒,我好著呢。」
曲肆笑了笑,想起點什麼,換成一幅輕鬆的姿態。
「嘶~~你那個歪瓜裂棗小男朋友給你鎮的場子?」
顧也=歪瓜裂棗?她覺得肆哥得去治治眼睛,不過他們應該沒有見過才對,見過就不這麼想了。
其實他心裡可沒有這麼想,他覺得拱了他家好白菜的,都不是好豬。
「額,他他他挺好看的真的場子鎮的炒雞穩。」
「穩的我都害怕。」
「嗯,那得身高兩米體重二百斤的人物,才鎮得住你的場子。」
「……」
這是在懷疑她的眼光?她好歹也是個顏狗好不好!要有尊嚴!
「哥,你還是罵我吧,我教育我吧,來吧,開始吧。」
不能被懷疑眼光!
曲肆沒有著急說什麼,像是被她逗笑了,透過話筒的零碎笑意落在她耳邊。
「還互的挺嚴實昂。」
崔軼都要被他搞懵圈了,平常是詢問一番她的狀況就開始一頓教育,怎麼今天是等著憋大招?
「這種形象不行的就算了,領出來我都沒眼看,等哥給你介紹,哥身邊有好幾個跟你同齡的優質男性,年輕貌美還跟你很配。」
「……」
接連無語。
就好像有了點兒早幾年間包辦婚姻的味道。
她摸摸葵花的小腦袋,閉眼構思顧也身高兩米體重二百斤的樣子,底子這麼好,整成那個樣子應該也不會很差才對吧。
無非就是眼睛會小一點兒,臉盤子會大一點兒,略微潦草了一點兒,還有個子高的過分了一點兒。
額,那樣的話,好像確實讓一個顏狗不太好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