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作業你也敢不寫了,能耐呀江哥,話說我看小糖好像不太高興啊,按說她活蹦亂跳的,也不是這種不適應新環境的人呀。」
「啊?是不是吵架了?」
江紀感覺手都要飛起來了,眼裡邊只有生物題,著急著說話也不過腦子。
「你說啥?跟誰吵架?跟她父母?不可能的,她可是家裡的寶貝,哪有人會說她呀。」
「呀,難不成她去找崔軼了?不會是她倆怎麼樣了吧?」゛(◎_◎;)
安辰不知道宋年的事情,再加上她時常不在他們身邊,他對她的某些事情的了解還停留在前幾年,又覺得不可能是跟顧也吵,說到吵架就只能想到是跟父母或者情敵咯。
況且著急抄作業的人說的也比較無厘頭,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梗。
說完這些話,他腦殼裡已經控制不住開始上演崔哥大戰唐糖八百回合的畫面了。
「哎呀,就是.」
江紀大腦閃過一個記憶片段,筆突然剎車,抬頭對上前面人疑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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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不是,你剛才問我什麼?我嘴瓢,我不知道。」(Д)
這作業什麼的真占腦子,他差點就要把唐糖跟宋年的事情說出來了,話在嘴邊卡頓了幾秒又轉了話鋒。
「你要是擔心可以過去問問嘛,我哪裡知道,真是。」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啥唐糖不讓跟其他幾個兄弟說宋年的事兒,但是答應了幫人家保守秘密的,還是就想個辦法圓過這個話題好了。
江紀把人推到前邊,從桌下伸腿踹他屁股,強迫他坐正。
「我寫作業,你閉嘴,生物課上我還想活著呢。」
安辰搬正凳子,覺得他莫名其妙,不過他好像日常就是抽風來著。
「哦,加油。」
江紀緊趕慢趕著,手都要寫抽筋,利用早自習做完任務的零碎時間做生物,也沒能抵抗過殘忍的現實。
隨著一記門響,他不出意外的被趕到教室門外罰站。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嘆一口氣接受現實,揉揉右臂,盤腿坐在地上,盯著監控攝像頭髮呆。
十班吵吵鬧鬧的,不知道在上什麼課。
江紀也好奇,原來重點班的學生們也會趁老師不在的時候偷摸兒嘮上幾句。
走廊那頭匆忙走來一人,逆著光,距離他比較遠,一時間認不出來是那個老師。
江紀慌張起身,以為是張校日常巡樓,雖然已經在罰站,但是他也要板板正正,他不想被多一份批評。
這邊人剛剛站穩,端著書做出一副認真記憶知識點的樣子,嘴巴裡邊碎碎念,心裡暗暗祈禱張校過來的時候可以不打他的腦殼。
江紀裝模作樣好半天也沒有等到人過來,眼睛偷瞄剛才那人,只捕捉到一個身影,聽到一聲門響。
十班瞬間安靜下來。
嗚,原來是十班的班主任姍姍來遲。
班級中的新面孔總要在班主任的課堂上做自我介紹,這次應該也不例外。
江紀小心翼翼地挪步到十班的後門,等著看唐糖的自我介紹。
聽安辰說她心不在焉不太高興,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他雖然不是很喜歡她這個朋友,但是好歹是髮小,交情總歸是有的。
十班零零碎碎的響起幾聲掌聲,江紀扭頭看一下有沒有校長巡樓的一小會兒空檔,唐糖已經站在了講台上。
不知道是學校隔音好,還是她講話聲音實在小,只瞅著嘴皮動聽不見聲音。
狀態還好,含蓄,挺自信的,看不出來安辰口中的心不在焉。
在上台介紹之前要做好自身情緒調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江紀從她上台到她回到自己的位置都沒有看出什麼不尋常,但是奇怪,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剛才做作業的時候感覺沒有這麼強烈,看完她做自我介紹後才越發明顯。
暫時說不清楚,但就是不對勁兒。
江紀盤腿坐在地上,強支撐著,小雞啄米似的,直到一大串鈴聲響完才堪堪起身。
唐糖從十班溜達出來,懷裡抱袋餅乾,在他進班之前站到他身前。
眼前突然放大的臉嚇他一個激靈,又後退半步。
「我丟,小糖,你幹嘛。」!!!∑(Дノ)ノ
唐糖看他睡眼惺忪被嚇一跳的樣子,不經意逗笑。
「你怎麼出來罰站了?我剛才自我介紹的時候從後門瞅見一個影子,看著像你,原來真的是你。」
「吶,餅乾給你。」
江紀揉揉眼睛,仰天打一個哈欠,調整一下,接過那包餅乾。
是抹茶味的,還行。
「聽說你那會兒不太高興,咋,那混小子欺負你了?」
他的話音都透露著困意,沒精打采地。
「哪有什麼混」
唐糖的話突然卡住,看一眼眼前垂頭迷迷瞪瞪的人,佯裝咳嗽兩聲,又才接住講完。
「哪能是什麼混小子呢,他對我挺好的。」
「我還沒有接水呢,我先回去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江紀抬眸,凝視她匆匆背影,睡意逐漸褪去。
她果然有點兒不對勁,這個謊言和圓場能力,太拙劣了。
看來為了扛把子cp的幸福,他以後得多留心她了。
真當他江紀是每天吊兒郎當的傻痞子了。
也不能怪為什麼結識這麼多年她還融入不了他們這個整體,因為小心思太多了,心裡不夠敞亮,這樣怎麼跟朋友們玩?
原本跟男生相處是比較容易的,偏偏到了她這裡就相了反。
顧也把兩盆多肉放在陽光下,轉身看崔軼因為背不熟古文抓耳撓腮,癱在桌面上。
語文算是她的強項了,結合翻譯解析按理比較容易背下來的,怎麼今天一小節古文片段就給她為難成這樣。
他有一點兒緊張,因為自從說完那句把箱子給阿姨之後,他的小姑娘就沒有理過他。
「阿軼,你是不是不太開心了?」
「滾。」
崔軼頭也不回,把書放在耳邊,堵上耳朵,剛等他話音落了就接茬。
這麼暴躁,看來是了。
「我跟你說,你不要多想,我是因為背不住文言文才覺得煩躁,跟你的那些個狗屁桃花們沒有關係。」
嘴硬,日常嘴硬。此地無銀三百兩。
還恨不得都把情緒寫臉上。
他要是真看不出來聽不出來,就基本等同於一個廢人無疑了。
「阿軼,我.」(⊙o⊙)…
「閉嘴。」
「你聽我說.」…(⊙_⊙;)…
「滾,我背不住了,下午檢查,背不出來就怪你。」(〝▼皿▼)
中秋那天,顧也和王酒的父母都在外地忙工作,沒有回家,唐糖剛剛從鄰縣回來幾天,三家平時關係都不錯,唐家家長就把幾個孩子帶到自己家一起過了中秋。
顧也一直沒有在意這個事兒,前幾天崔軼問他中秋家裡有沒有回來人的時候就忘記了講,沒想到今天唐糖來給說出來了。
真是防不勝防,搞得就好像他有意隱瞞這件事兒一樣。
逮著大課間,顧也先給她接一杯水,而後安安穩穩的坐在凳子上,書桌也收拾的乾乾淨淨,只為了等待同桌一個眼神。
崔軼被盯地忍無可忍,撂下筆,給他一個眼神。
「哥哥我大度,給你一個機會,說。」
顧也趕忙往前搬著凳子蹭了蹭,賠著笑臉。(o▽)o
「哥哥,您聽我說,中秋那天就是我爸媽不在家,然後平時跟唐糖家關係不錯,他爸爸為了照顧我,就把我喊過去了,我也是實在不好拒絕。」
「哦~」
崔軼故意拖長尾音,換了一種「已經看透世間萬事」的眼神看他。
「與美人共度中秋佳節,共賞一輪圓月。還順帶見了一個家長唄。」
顧也折服於這個腦迴路,被她盯地心裡發毛,感覺一個不小心她就有可能把她手裡的杯子捏碎。
「不是,還有王酒呢,他也被喊過去的,平時她家長對我們就是比較照顧」
「昂~~怕動作太明顯,還稍了一個電燈泡唄。」
!!!
他突然就感覺空氣里多出好多死亡笑臉來。
他覺得自己說的邏輯條理都沒有問題,怎麼就突然朝著越抹越黑的方向跑了呢。
顧也看著她使勁兒給草稿紙上戳幾個洞洞,黑色的筆油暈染在紙的空洞處,筆尖與桌面沉悶的接觸聲竟然讓他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該心疼草稿紙還是心疼他自己。
崔軼突然覺得自己就是「槓精」,明明不是很生氣,還非得逞一時嘴快。
這難道就是可怕的勝負欲?
「我錯了,是小的不該。」
一個一直嚷嚷拒絕喝奶的人突然說一個奶好喝,真是自己給自己挖坑。
其實仔細想想的話,他這次好像確實不太嚴謹了,中秋講究闔家團圓,他給她買月餅,買喜歡的山楂水,表面上是注重了儀式感,但是實際上還是忽略了對她的陪伴。
之前她給他包餃子那天他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回頭一想他當時在跟別人團圓,哪怕是出於禮貌不好拒絕,也依然讓人心裡會有別樣的感覺。
更何況她還是一個敏感的孩子。
崔軼撂下筆,泄氣的氣球一樣半趴在桌沿。
「哎其實,沒關係的。」
她確實是有一點小情緒,但是她覺得他沒有錯,她總不能因為一點兒莫名其妙的情緒去破壞了他應該有的生活。
他的出現已經改變了她的生活太多,她足夠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