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這邊兩個人。
三中在路口的正前方,毛柒就不能隨她們一起拐彎。
江紀揉揉她頭頂,用了一種平常都沒有過的溫柔語氣。
「好好讀書哦,狀元。」
毛柒躲一下,順勢拍掉他的手掌,理了理頭髮。
「江小紀,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正經來。」(_)
哈?這麼不解風情的鋼鐵直女是真實存在的嘛?
江紀尷尬的收回手摸摸後腦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灬)
「怎麼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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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柒背對著陽光,眼睛格外清亮,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
「你太正經的話,我容易當真的」
江紀別過頭,臉更紅了,距離近到手指輕動都覺得手足無措。(Дノ)ノ
她看著他躥紅的耳根,放下腳跟站穩,拍拍他肩膀,滿意了噙笑著走開。
「拜拜哦~~弟弟。」
就大了那麼幾個月怎麼也這麼認真。
江紀下意識挽住她臂彎,磕磕巴巴地。
「紅綠燈紅燈」
眼前剛剛亮起的綠燈顯得格外無辜。
「你幹嘛,這燈就那麼幾秒,你不要耽誤我時間。」
「額你不要總是跟你阿姨置氣,有事兒就來找我。」
毛柒單手揣兜,朝斑馬線走去,向身後比了一個OK,留下一個極其瀟灑的背影。
江紀覺得自己指定是腦子抽搐了,信誓旦旦的說什麼場面都見過,怎麼她一靠近就開始沒出息的臉紅心跳。(/▽╲)
毛柒踩著交通燈的最後幾秒踏上台階,穩了穩小鹿亂撞似的心神,回頭看他冒冒失失地追上前邊那兩個人。
就這?
有經驗?姐姐還拿不下你了?
她隱約地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好吧,還是先淡定一下自己吧。
闊別校園七日,崔軼都已經忘記了桌角的那兩條小金魚。
她捧起魚缸來看看它們,一個兩個搖擺小尾巴還算活泛,就是已經被綠藻包圍了,髒兮兮的,像大街上沒人要的孩子,好嫌棄。(;)
「咦顧也,我都忘記了咱還有這倆孩子了。」
嗯?顧大大怪和顧小小怪,多少有點兒彆扭。
他把兩人的假期作業收拾出來放在桌角上,等待各個課代表來收。
「顧也,既然是你的孩子,那讓你去換水,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顧也看她悠閒的坐在座位上把吸管扎進牛奶盒裡,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在看什麼地方發呆。
剛開始恨不得一天換五次水都親力親為,現在甩手掌柜做的倒是勤快。
「你別看我。」
崔軼還發呆,喝一口奶,騰出眼神來瞅他一眼。
「哎呀,我知道,我懂,我自己去這小小的孩子就體驗不到親情的滋味,到底是人性的泯沒還是道德的淪喪.」╮(╯﹏╰)╭
戲精,戲精崔崔又上線了。
顧也兩步攔住她,「橫刀奪魚」,大步流星走出班門,踏上尋找水源的道路。
戲精太磨人了,他遭不住。(T▽T)
「顧小也!」
崔軼隨手往身後丟,白色的奶盒劃出一條完美的拋物線,隨即落進垃圾桶,她轉身尋找聲音的來源,夠甜,有點兒耳熟,指定是前幾天那個小仙女。
唐糖先一步看到她,她轉過身來的時候,小仙女已經站在她桌前。
今天倒是規規矩矩的穿了校服,看起來真是足夠溫柔恬靜,養眼小學妹的樣子。
但是就是莫名的不喜歡。也不是莫名,崔哥實名制不喜歡她。
「額我記得你,是叫崔軼對吧?」
「我來給顧也送牛奶喝的,你知道他坐那裡嗎?」
崔軼這才看到她藏在桌下的手,還費勁巴累的提了一箱奶,是個不常見的包裝,不過這種等級小仙女手裡的東西,那個不是花里胡哨的?
但是,顧也他也沒說過自己愛喝奶啊,除了平時給她買的時候能表現出幾分喜愛。
「哦,他坐這裡.」
她伸出手指,戳戳身側的那團空氣,示意她。
唐糖攥著提手的手指緊了緊,不太情願地抬眼,看到書桌最上層作業本上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輕咬了下嘴皮。
平時看著這兩字挺好看的,但是今天在這裡放著屬實有點兒扎眼。
「小糖,你怎麼過來了?」
顧也端著小魚站在兩人身後,魚缸里的水清澈透明伴隨著腳步上下浮動,他邊同她講話邊把小魚放到崔軼桌角。
她的眼神就順著他移動,沒有表達出關於剛才情緒的半分。
「我來給你送這個奶啦,上次中秋那天你在我家喝過說好喝的那個,我爸爸最近又去出差,我托他帶給你的。」
唐糖眼睛彎成小月牙,講話的聲音像摻了蜂蜜,甜的人心慌。
但是崔軼覺得她就像吃了糖精過度的假糖,齁的人說不出話來,她上下打量一眼這兩人,沒什麼興致,埋頭到書桌,動動手指把背誦冊翻到《離騷》。
離騷,離騷,要離小狐狸精遠一點呢。┐(`)┌
「那天小酒也說了好喝來著,你給他送沒有?」
唐糖目光遊走幾下,臉色一變,尷尬地收了笑,嘴唇微動,似乎有話說不出口。
顧也很自然的看著她那不自然的臉色接過那箱奶,放到同桌腳邊,把數學習題冊遞到來收作業的課代表手裡。
「老規矩,等會兒微信轉你。」
班級里的同學陸續就位,分針滴答,就要指向上自習的時間。
崔軼把冊子扣在臉上,背誦課文的聲音在兩人之間飄蕩。
「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余雖好修姱以鞿羈兮,謇朝誶而夕替,既替余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攬茝」
唐糖眼底晦澀不明,不知道再說什麼,眼瞅著時間也在攆人,隨便扯了幾句就離開了這裡。
「悔相道之不察兮,延佇乎吾將反.」
「行啦,小糖走了。」
嗚,怪不得身邊的氛圍都輕鬆了幾分,那小姑娘的眼神太不友善了,恨不得拍碎她。
顧也把書從她臉上翻下來,打開奶箱把裡邊屈指可數的幾盒奶都裝進那個給她裝零嘴的書包里。
崔軼扔下書,扭頭看看已經躺在垃圾箱旁邊的紙盒,不由得撇嘴。(-`)
嘖嘖嘖,真是過度包裝,是個花里胡哨的小可愛呢,不過好看是好看了,有什麼用?
「你不要扔掉它,等下拿給打掃衛生的阿姨,我這裡還有幾本廢草稿紙,讓她拿去一道賣,可以回收利用的。」
顧也把英語作業翻出來,拿去上交。
「收到嘞。」
葛默涵看到顧也走遠,從前邊轉過來,敲敲她桌沿,小聲同她講話。
「哎,崔崔,那個女生是顧爺的新生代小迷妹嘛?以前沒有見過呀。」
崔軼把冊子翻到《滕王閣序》,抬眼看著眼前這個無孔不入的八婆。
「漂亮吧?漂亮我就大發慈悲的做個媒婆,把她介紹給你,勸你趁早考慮,這種溫柔賢惠的小娘子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兒了昂。」
前桌眯眯眼,似乎捕捉到空氣中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酸味,還是那種山西老陳的,可以飄酸十里,太酸了,她不接這個盤,那個小女生是好看,但是擺明了滿眼都是小算盤,小葛也怕自己那天被毒死。
「那可不行,咱可沒有顧爺那個艷福哎呦,我去.」ヾ( ̄□ ̄;)
葛默涵吃痛地捂著頭頂,下意識的閉一下眼睛。
顧也淡定的收回胳膊,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小葛,我這邊建議您注意一下您的語言是否得當。」
她抬頭看他穩穩噹噹地坐在凳子上。
哇,他那眼睛中的幾分不屑幾分漫不經心和幾分「雨我無瓜」是真實存在的嘛?
「giao,野蠻,看來我得去道上買通點兒關係,讓你也知道一下社會的險惡。」
葛默涵看透了這兩人的沙雕本質,跟他們打作一團毫不費力,她轉身從書包里掏出幾個鋼鏰兒放到崔軼眼前,不懷好意地笑笑。
「崔哥,我用我的全部身家財產,買這個男人一根手指頭。」
崔軼看著眼前幾個鋥光瓦亮的一毛錢,內心只有一個想法:這莫不是個精神病(_ノ)
小葛的同桌一臉不知所措的慢悠悠回頭看了一眼這三個人,悄咪咪地往前挪了挪凳子,生怕殃及到自己。
那一臉驚恐的模樣,就像他挨著的是什麼可怕的洪水猛獸。
崔軼捕捉到他的小動作,覺得無奈,她還不夠友善?
大概這就是偏見吧,難以消除的東西。
罷了罷了,人們只會願意看到他們想看到的那一面。
再見刻板印象之外的場景時,便會覺得吃驚或者難以接受。
嗯,沒什麼,都是常態。
十班挨著江紀的班級比較近,在一條走廊。
安辰端著豆漿,抱怨燙的喝不到嘴裡去,晃眼看到班門前路過的身影,有點兒眼熟。
唐糖來到新學校第一天就一臉的心不在焉?
他放下杯子,回頭拍拍江紀的桌子。
「嗨,江小紀,小糖跟咱們一個樓層啊。」
後者還沉浸在作業的海洋,抄下來的速度快的要趕上印表機複印的速度,快是夠快,字能不能認識就是一說了,爭分奪秒中掀下眼皮,接下話茬。ヽ(;Д`)
「昂,對,安排到十班了。」
安辰湊近了看他桌上擺著的生物作業,上周生物老師可是下了狠手,沒少留作業,他看一眼時間和課表,抄完概率不大的作業vs第一節生物課,江小紀這把玩大了,他們的生物老師可是有點兒「兇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