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軼也不管她,安安分分的坐到椅子上。
心中有一萬匹羊駝奔過,非嘴硬兩人沒有一腿,活該!
顧也一直在來回準備,也不關心那兩個人的小打小鬧。
他洗好杯子,剛好兜里手機在震動,拿出來就看到屏幕彈出來的微信對話框:
【一隻菜雞】:他們都瞎,你才最好看。
顧也摸了摸鼻子,笑意染上眉梢,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擊屏幕。
【一隻菜狗】:我羞澀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一隻菜狗】:(捂臉)
【一隻菜雞】:得了吧,你就是臭不要臉,還學人家文化人,羞澀?您也配?
顧也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人已經站到了她旁邊。
不好,是闊怕的消息提示音。
恰好旁邊有一道陰影打下來,崔軼下意識的縮了一下頭,竟然避開了他揮過來的手掌。
「哇哦,歹毒啊,顧小也。」
顧也看到她下意識的反應還有點兒懵。
她怎麼這麼敏銳,難道他難道他平時給她的印象都是這樣的?
那邊的兩個人已經將戰場轉移到了餐桌,這次卻開始討論起了電視劇場景布置的花花草草跟崔軼家陽台上的小多肉。
崔軼好奇他們怎麼這種無聊的話題都能開啟拌嘴模式,終於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幽幽的開口:
「你們行了,你們是吃了義大利炮嗎?」
「我做的飯它不香嗎?它不吸引人嗎?!」
「香!」
「吸引!」
兩人竟然能一同說出口。
嗯?嗯?
兩人對視一眼,竟然開始眼神互掐。
餐桌上吵吵鬧鬧,幾個小夥伴互相揭老底。
一會兒顧也摔倒吃一嘴沙子。
一會兒江紀滑倒坐爛了盆。
一頓飯直接吃到了半下午。
毛柒拍拍肚子賴在沙發上不動,抱著遙控器誰也搶不出來,還嚷嚷著晚飯繼續嗨。
三人想著反正也沒什麼事兒,就一致同意了她的想法。
江紀怎麼也說不動沙發上那個無賴,只好自己去收拾完洗碗。
顧也和崔軼被派出去準備晚上的食材。
……
顧也推著小車車,兩人並肩走在一起。
崔軼俏皮的馬尾辮高高束起,簡單的白體恤隨意套在身上,相比於校服多了一點兒生活的氣息,顧也依舊著襯衫,領口鬆散幾顆扣子,有一點野性,牽著手像一對讓人羨慕的小情侶。
導購小姐姐看到這兩人都一臉姨母笑。
「阿顧,阿顧,阿顧……」
崔軼像小孩子咿呀學語一樣,小嘴巴一張一合,一臉笑嘻嘻不停地喊他。
顧也很是無奈,一隻手牽著她,一隻手推著購物車。
真是喜歡極了她這個樣子。
兩人走過糖果區,崔軼突然停下,拉著他站在貨架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袋葡萄味硬糖,像兒時才有的模樣。
「阿顧,我要吃葡萄味的糖。」
「哦豁,還有水蜜桃味。」
顧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拿起兩袋糖放在購物車裡,又揉了揉她的頭髮。
琳琅滿目的零食區挑挑選選一路順暢,到了蔬菜區就犯了難。
崔軼挑食啊。
拿起來芹菜說沒味兒。
拿起來木耳又不吃。
一顆顆菜拿起來又放下。
「你這麼挑,要不吃我?」
「最嫌棄的就是你。」
顧也無話可說,這麼多年她到底怎麼活過來的?長得好看就可以吃空氣?
「你說吧,你到底吃啥?」
「嗯?嗯你們看著來,我隨便吃幾口就行。」
「我jio得,要不你吃屁吧。」
崔軼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呆楞楞地瞅他。
嗯?他真的不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吃你吧,傻子。」
她滿腦子jio得jio得jio得,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顧也攥緊她手腕,手腕輕輕用力把她帶到自己身前,很認真地,垂頭與她耳語,聲音含著笑意,略微低啞,一副撩人姿態。
「我願意。」
「那種吃法呢?」
崔軼沒有找到他的梗,一頭霧水看他。
「你幹嘛,你願意吃屁?」
顧也撒開她,從她身邊走過,仔仔細細地挑了幾顆她芹菜放在購物車。
顧也:算了算了,不解風情的女人。
「呦,崔哥這是說了什麼片兒湯話,讓顧爺一下子就變了臉。」
「前一陣子聽說顧爺對崔哥追勢那叫一個轟轟烈烈,護犢子跟護小奶貓似的,如我今天所見也不過如此。」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光聽語氣就知道是誰,要問到涿城地痞流氓頭一把交椅是誰,不用過腦子就知道肯定是三中許恆叄。
明面上淺色直筒褲,帆布鞋一副清秀好少年樣子,背地裡什麼陰招損事兒都少不了他摻和。
要不是有崔軼和顧也扛著,一中的孩子肯定不少被他禍害。
他們之間不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
崔軼慢悠悠的回頭,帶了嘲諷的笑意,極不在意的看他一眼,眼底滿是不屑。
「嘖,您叄哥什麼時候跟坐街老娘們兒一樣喜歡嘮叨人家東家長西家短了,要我說吧,人就長了這一張嘴,我建議您也值錢點兒。」
許恆叄吃癟,倚在貨架上,腳尖點地,垂頭醞釀了好半天也沒有吐出一個字,鬥嘴鬥不過女生,就換個目標,不怎麼好看的狐狸眼瞟了一眼顧也。
「顧爺,您這半天也不說話,崔哥固然是硬氣,但是你也不能就指望她一直護著你呀,你一個……」
「許恆叄,你閉嘴吧。」
「你臭到我了,你再繼續下去,你在大洋彼岸的父母都得遭殃了。」
崔軼手掌被安穩的牽著,聞言繃不住一下子就笑了,果然腹黑你顧爺,原來他的語言造詣這麼高,要不是他在她面前溫柔太久,她就要忘了他本來的樣子了。
她伸手在鼻子下裝模作樣的扇幾下。
「我丟,這味兒怎麼也得繞太陽系兩圈兒吧。」
許恆叄被打斷已經不爽,被損了一番更是臉色青青,碰了一鼻子灰,惱怒的離開,差點兒撞到眼前的貨架。
顧也和崔軼相視一笑,默契擊掌,掌心向觸隨即分離,後者趁他回頭一把揪住前者耳朵。
「差點兒忘了,你不是說周六沒事做?你可真是學好了昂?」
顧也吃痛,順著彎下腰,腦袋差點兒磕在購物車邊沿。
「崔哥,崔哥,錯了錯了。」
這頭崔家。
「江小紀,你覺得我這個神助攻怎麼樣?」
毛柒癱軟在沙發上沾沾自喜,渾然不知超市里顧也的遭遇。
「你?神助攻?」
「勉強,一般,差不多,你自己挑一個。」
江紀挑了幾個水果,一邊切著擺盤一邊接她的茬。
「嘁,你滾吧。」
「那你能不能給我說說他們之間發生過的那些甜甜的事兒啊。」
毛柒給電視調了暫停,渾身散發著「我最八卦」的光,豎著耳朵等待甜甜的愛情故事,那些狗血劇情那能有這真實故事吸引人。
江紀抖抖勺子,給水果撒了一層砂糖,與她並肩坐在沙發上,凝眉回憶了幾秒。
「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也不告訴我啊。」
「.」
「但有些顧也做出來的事兒,我倒可以跟你嘮嘮。」
毛柒尷尬的收回作勢打人的手。
「你說,你說」
去年六一兒童節
夜雨初停的早晨,掠過層層樹葉的風帶來涼意,顧也穿衣洗漱喊了江紀準備去上學。
路過的每一所小學都有稚嫩孩童的笑臉和載歌載舞的輕鬆。
江紀哼著小曲兒,隨意的拎著書包,沒個正形。
「哥,好歹我也還是個未成年,這大過節的,你不給我準備點兒禮物什麼的?」
顧也瞥他一眼,伸手從空氣里抓了一把,轉到江紀眼前攤開。
「請你吃夏日清晨最新鮮的西北風咯。」
「哈哈哈靠,滾。」
江紀笑罵著拍掉他的手,餘光撇到馬路那邊一道熟悉的身影。
這周身隨時能散發著「莫挨老子」氣息的,除了崔哥還能有誰。
「哥,快去給小嫂子說兒童節快樂,也許能喚醒她久違的少女心,說不定一下子就被感動的投歡送抱了。」
顧也不像他這麼沒有正形,卻也偷摸摸掏出手機來對著她的名片思考了片刻。
會不會被嫌棄太幼稚?
毋庸置疑,一定會呀。
顧也端著手機,到學校門口也沒有考慮好,收手機的那一刻眼神掃過她的簽名。
嗯?不是單調的一棵向日葵了。
他點亮屏幕,看清楚哪一行字:是兒時的那塊粘牙糖。
「江小紀,給我請假,我要去買兒童節禮物。」
江紀手腕被攥住,整個人從校園大門口被拽了出來,剛剛差一條腿就進去了。
他也是滿臉懵,憨憨的伸手探了一下顧也腦門的溫度。
怕不是一直追不上崔軼給打擊傻了吧。
「顧小也,你知不知道張校巡樓的時候看見你不在會告訴你爸。」
「隨他去吧,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果然是顧也,夠猖狂。
江紀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去吧,孩子,早點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被粘牙糖糊住了腦子,顧也走出去好大一段距離才發現現在時間還不到八點,超市沒有開門。
而且對於小時候的粘牙糖,顧也的記憶不是很多,他小時候並不像其他小孩子一樣喜歡吃糖。在路邊漫無目標的來迴轉悠,最後決定先想想,隨便坐在一個台階下,用瀏覽器搜羅了好半天,才找到那麼幾種。
顧也暈頭撞向的逛了好幾個超市的糖果區也沒有找到想要的。
眼前花花綠綠的包裝袋接連著,沒有一個是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