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同學們上課時間到了,請儘快回到教室,等待上課……」上課鈴聲如約而至,走廊上的學生都一走而空。

  崔軼踩點回到班級,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懶散。

  顧也看著她進來才放下心來,卻聽到她凳子大力接觸地面的聲音,好像好久沒有感覺到她不愉快了。

  「怎麼了,阿軼?」

  可是卻她想到剛才李老師的表情神態,倏然笑了出來,笑意明媚燦爛。

  「沒事,就是教訓了一個不怎麼會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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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也看到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沒什麼事。

  顧也斂著笑意,舔了舔嘴唇,他真的喜歡極了她這種一身痞氣的樣子。

  從來不讓自己吃虧,有一肚子小心思卻從來不會亂耍,張揚自信卻又很善良。

  …………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

  顧也手裡拿著飯卡,去樓梯口等江紀。

  懶散地靠在窗邊的欄杆上,陽光透過窗口撒下來,勾勒出他精緻的側臉。

  跟從樓梯拐角下來的江紀一行人打招呼的同時,看到了正準備拐彎下樓的崔軼。

  他疑惑地看向她,又看到她身後背著的書包,心裡有一點莫名的預感。

  大步邁到她身後,拎起她的書包帶,想把她拎回來,問問她大中午帶書包出去幹嘛。

  「阿軼……」

  不料到那人卻下意識地反抗。

  轉過身來,也不管身後是誰,不由分說地出拳,顧也沒有防備,堪堪接住她一拳,卻被她一腳踢開,腳下一個踉蹌,直直跌靠在牆角。

  崔軼肩頭有些顫抖,眼圈微紅,眼底的戾氣仿佛要溢出,還保持著防備的姿勢。

  幾秒鐘過後,她看清楚牆角那人的眉眼,緩緩放下手臂,眉間的戾氣也變成了手足無措的慌張。

  安辰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欲上前阻攔。

  江紀觀察到了她神色中的不尋常,很有眼力見兒的拉住安辰。

  「阿辰,我們先走,下去等顧也。」

  ……

  樓下

  正值正午,太陽懸掛於天空,毫不留情的灼烤著大地,樹葉萎蔫的掛在樹枝。

  安辰伸手攔住江紀。

  「哥,崔軼今天不正常,咱們不管嗎?」

  「怎麼?你能管得住她?」

  安辰明顯的吃癟。

  江紀掀了掀眼皮,收起了平日裡吊兒郎當的姿態,認真的開口。

  「你記不記得肆哥以前總是跟我們講一個叫阿軼的女孩兒的故事?」

  安辰對著他的目光,展開了思索,心中瞭然他的猜想,不再開口。

  江紀看他不再躁動,又漫不經心的開口。

  「你又打不過崔軼。」

  安辰:說的好像你能打得過她。

  平時吵吵鬧鬧的一行人,看到安辰和江紀的神情都不說話:這他喵的誰敢打。

  ……

  此時的樓梯拐角處。

  顧也扶著欄杆站直身子,剛才崔軼下手有點兒狠,他臉色還有一點發白。

  崔軼還在控制不住的發抖,眼淚一顆一顆的滑落臉頰。

  他就這樣看著她,心疼的蹙眉,微嘆一口氣。

  「過來。」

  片刻。

  她終於挪了挪步子,走到顧也面前,眼圈泛紅,鼻子還抽抽搭搭,伸出雙臂環住顧也的腰,一頭扎進他的懷裡。

  顧也沒有想到她的這一系列動作,竟然一時間沒有做出反應。

  軟軟的手臂環在他腰間,額頭磕在他的胸膛上,直到感覺兩人之間的校服被眼淚打濕,他才回抱,拍了拍她的後背,又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頂。

  低聲說到:「沒事,沒事,不怕,我在呢。」

  是比微風還溫柔的顧也。

  ……

  顧也跟江紀打了聲招呼,帶著崔軼去吃飯。

  崔軼點了一碗麵,低頭把著筷子,眼睛還是發紅,一言不發。

  她沒有說是因為什麼。

  他也很默契,什麼都不問。

  臨近結束,她簡單告訴他,自己被介紹去做志願者,當天下午就要去接受培訓,三天後活動結束就回來正常上課。

  顧也此時也恢復正常,點點頭,讓她放心去就好。

  臨分別的時候,顧也握住剛邁出一步那人的手腕,一把把她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膀處,輕聲對她講:

  「沒事兒,你什麼都不用解釋,等你想說再說就好,你要是不說那我也不問。」

  他那裡還捨得問呢,她哭地他心都要碎了。

  怪不得心裡會有莫名的預感,原來是感覺到好幾天都見不到她了。

  崔軼依偎在他懷裡,感覺到他鼻息纏繞在耳邊,體表溫度透過衣服傳來。

  是從未有過的心安啊。

  她緩緩環臂扣在他腰跡,聲音輕顫著開口: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