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馬尿 4k
」哦,你可真是無情呢,像個天生的毒蛇呢。」
男爵夫人嬌笑著向他拋了個飛吻,」那麼,我就期待你在聚會上的表演了,我未來的男爵閣下。」
迪恩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在浴室里迴蕩:「把那兩個沒用的廢料處理乾淨,別留下神職人員能查出來的魔力痕跡。」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男爵夫人慵懶地靠在浴桶邊緣,修長的手指輕輕划過水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瞥了一眼那兩個癱軟在浴桶邊緣、早已失去意識的女僕,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如同打量廢棄工具般的冷漠。
「來人。」
她輕聲喚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剛落,浴室的陰影處悄無聲息地浮現出兩個身著黑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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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乾淨。」男爵夫人擺了擺手,「記得把魔力痕跡抹除乾淨,教會那些獵犬的鼻子可是靈得很。」
兩個黑衣女人無聲地點頭,上前架起昏迷的女僕,如同拖拽兩具毫無生氣的玩偶,迅速消失在陰影之中。
浴室里重新恢復了寧靜,只剩下玫瑰花瓣在水面上輕輕漂浮,仿佛剛才那場瘋狂的盛宴從未發生過。
城東貧民窟與商業區交界處,有一家極其偏僻的酒館。
這家酒館位於兩條狹窄巷子的交匯處,外表看起來破舊不堪,連招牌都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面的字跡早已斑駁難辨。
但如果仔細看,還能勉強認出那個非常別致且接地氣的名字—「結巴的綠巨魔」。
推開那扇油膩得仿佛幾十年沒擦過的橡木門,一股混合著劣質麥酒、烤香腸的油脂味、汗臭味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氣味撲面而來,濃烈得差點沒把夏林的眼淚熏出來。
「咳咳————」夏林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在心裡把安排地點的教會人員罵了八百遍。
教會挑選這種地方見面,說是「越混亂的地方越安全」。
一樓大廳里擠滿了剛下工的碼頭工人、落魄的僱傭兵和幾個正在用走調的魯特琴唱著粗俗小調的吟遊詩人。
吧檯邊上,幾個喝得醉醺醺的大漢正在大聲爭論著什麼,時不時爆發出粗魯的笑聲。
角落裡還有一桌人正在玩牌,氣氛緊張得仿佛隨時會拔刀相向。
這裡是魚龍混雜的絕佳之地,倒是不必擔心被有心人跟蹤調查,也是情報交易的天然溫床。
夏林沒有在一樓停留,而是熟練地拋給那個長著酒糟鼻的酒保一枚銀幣,順著嘎吱作響仿佛隨時會塌掉的木樓梯來到了二樓。
相對於一樓的喧器,二樓被巧妙地隔成了幾個具有一定隱私性的小卡座,用發黃的帘子半遮著,略微保證了談話的隱蔽性。
夏林在最靠里的一個昏暗角落坐下,從這個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樓梯口。
「一杯黑啤酒。」他對跟上來的夥計說道。
很快,一個滿是裂紋的陶杯被放在夏林面前,裡面盛著渾濁的暗色液體,表面漂浮著些許不明泡沫。
夏林端起杯子,試探性地抿了一口。
然後,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這玩意兒喝起來就像是浸泡過三天臭襪子的馬尿—不對,馬尿可能都比這個好喝。
那股又苦又澀還帶著點餿味的詭異口感,讓夏林懷疑這家酒館的釀酒師是不是把洗腳水誤當作原料倒進去了。
「該死的,這啤酒的味道可真糟糕!城裡人的福報居然這麼糟糕!」
夏林低聲咒罵了一句,四下打量了一番,準備把這杯帶勁的有毒液體倒進旁邊的半死不活的盆栽里。
就在夏林剛抬起杯子的時候,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傳來了一陣有節奏的「噠噠噠」的高跟鞋聲。
原本正在二樓低聲交談的幾個傭兵,不約而同地停止了說話,目光全都像被磁鐵吸住了一般,直勾勾地望向了樓梯口。
就連那個正在給客人倒酒的夥計都愣在了原地,差點把酒灑在桌子上。
來人正是教會調查科的高級調查員,也是夏林這次臥底任務的直接上級—愛麗絲。
如果你對教會裡的女人的印象還停留在穿著寬大黑袍、戴著厚重頭巾、整日念著經文的古板老修女上,那愛麗絲絕對能粉碎你所有的認知,並且把你對「聖職者」這三個字的理解徹底顛覆。
愛麗絲從來不是那種古板的女人。
她今天穿著一件剪裁極其大膽的火紅色緊身皮衣。
它緊緊包裹著愛麗絲那堪稱完美的身材,腰身收得恰到好處,將她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弧度展現得淋漓盡致。
衣服的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那對呼之欲出的、令人嘆為觀止的傲人資本,被緊身的皮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線,隨著她的步伐微微顫動,仿佛隨時都會掙脫那幾顆看起來發岌可危的扣子的束縛,跳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一頭波浪般的紅髮狂野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慵懶地垂在額前,配上她那張精緻絕倫且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臉龐,簡直就像是從烈火中走出的魅魔,而不是宣揚禁慾,清心寡欲的聖職者。
愛麗絲無視了周圍那些恨不得把眼珠子摳下來黏在她身上的目光,徑直走到夏林面前,在那個唯一空著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翹起二郎腿,那包裹在黑色長靴中的修長美腿在泛著誘人的光澤。
「看在聖光女神的份上,教會也太節省了。」愛麗絲毫不客氣地開口,聲音慵懶,「就不能挑個稍微有品位一點的地方見面嗎?這裡的空氣比修道院的公共茅廁好不到哪裡去。」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絲質手帕,輕輕掩住口鼻。
「你是有什麼發現了嗎?別告訴我就為了請我喝這破地方的馬尿,你這一趟可是冒著暴露的風險約我見面的。」
夏林警惕地四下打量了一番,確認周圍沒有可疑人物後,才壓低了聲音,將昨晚在男爵府內院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當然,作為一個有職業操守,他極其「含蓄」地略過了三個女人在浴桶里糾纏的具體細節。
他只是簡單帶過,重點強調了從女僕對話中聽到的關於幾天後秘密聚會的線索,那些莫名消失的年輕女孩,以及「————男爵夫人使用了一個半羊人的怪異雕像,」
「那玩意兒通體暗紅色,像是用血澆鑄的。她往裡面注入魔力後,雕像的嘴就張開了,噴出一股粉紅色的霧氣。
然後,在兩個女僕————」
聽了夏林的描述,愛麗絲原本臉上的戲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修長的手指在木桌上無意識地敲擊著,「噠、噠、
噠」的聲音在寂靜的二樓顯得格外清晰。
「半羊人雕像————粉紅霧氣————生命掠奪」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這可真是出人意料————」
愛麗絲深吸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手指抵著太陽穴輕輕揉動:「我們最開始接到線報,說男爵府里有異常的魔力波動和人口失蹤。
大主教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低級死靈法師在那裡倒騰屍體,想抓幾個活人做實驗。
至於那個男爵夫人————」
她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自嘲:「我們教會在暗中做過詳細調查。
情報科的那群白痴一致認為,她不過就是一個典型的靠美色上位的胸大無腦的女人,仗著那張臉在貴族圈子裡周旋,情人多到能從城頭排到城尾。
誰能想到,這女人居然還藏著這種邪異的雕像!」
聽到這番自我批評,夏林的目光十分自然地往下移了移,落在了愛麗絲那連堅硬的皮衣都無法掩蓋的曲線上。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啊————不過你這身材,可比那位男爵夫人還要引人注目幾分呢。
夏林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但作為一個求生欲極強的臥底,他明智地把這句話連著那口還沒倒掉的難喝的啤酒一起咽回了肚子裡。
有些話,想想可以,說出來那就是找死。
「那麼,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夏林正色問道,「搗毀他們窩點這事歸最高審判庭管吧?是不是可以直接派聖騎士過來把男爵府的門給踹了?反正現在證據確鑿,那雕像就是鐵證。」
「要是真有這麼簡單,我今天就不用坐在這裡了!」
愛麗絲有些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力道大得仿佛想把那裡的什麼東西揉出來,「夏林,這事兒遠比你想的複雜。」
她壓低聲音湊近了一些,一股奇妙的香氣撲面而來。
「教會最近也通過其他渠道調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愛麗絲的聲音低得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上個月,城裡有三個中層貴族突然暴斃,死因都是縱慾過度。
當時沒人在意,覺得不過是幾個老色鬼咎由自取。
但現在看來,這幾起死亡的事件和男爵夫人拖不了關係。」
她咬著嘴唇,思索片刻:「如果我沒猜錯,那些貴族就是在那場聚會上被吸乾了。
而且,根據你的情報,馬上又要有一場新的聚會。一切的源頭,都在這場男爵府的秘密聚會上!」
「但是,」愛麗絲的語氣變得咬牙切齒,「這幫貴族老爺們的口風緊得像教會裡財務官的錢包一樣!
聚會的保密工作做得密不透風,我們安插了好幾個眼線,連聚會地點都沒打聽到,更別說混進去了。」
她往後一靠,豐滿的胸脯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著。
「你不知道,在這座見鬼的城市裡,貴族的權力遠比想像得好使。」
愛麗絲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在沒有拿到確鑿的物證之前,如果教會貿然派聖騎士去衝撞一場由多位權貴參與的私人宴會」。
哦,老天,那些在議會裡打瞌睡的老狐狸會立刻跳起來,把教會告上最高法庭,指控我們干涉世俗權力,濫用職權,非法闖入私人領地!
到時候,作為背鍋對象的我們,肯定都會被大主教親自丟到海坑裡去餵魚,他絕對幹得出來這種事!」
夏林聽懂了她的意思。
在這個神權與王權相互制衡,明爭暗鬥不斷的上城區,任何一方想要動另一方,都必須有確鑿得不能再確鑿的證據。
沒有證據就去動抓捕貴族,都等同於政治自殺,會給教會的政敵們提供絕佳的攻擊藉口。
「所以,」愛麗絲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眼睛直直地盯著夏林,「我們需要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那場聚會,最好能把那個雕像或者他們舉行的邪惡儀式用記憶水晶記錄下來。
只要有了鐵證,聖騎士就能光明正大地踏破男爵府的大門,那些貴族議會的混蛋們也只能閉嘴。」
她拍了一下桌子,做了個總結。
說完,她那雙眼睛便直勾勾地盯住了夏林,眼神里寫滿了「你懂的」。
「別用這種看廉價勞動力的眼神看著我。我倒是想混進去,但是也要有機會。」
夏林警覺地往後縮了縮,後背緊緊貼在卡座靠背上,仿佛這樣就能離那危險的眼神遠一點,「你剛才也說了,那是權貴們的私人宴會,來的都是貴族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現在是個什麼身份?男爵府的馬夫!你讓我混進那種場合?開什麼玩笑?」
愛麗絲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哦,算了吧,把剛才的話忘掉。」愛麗絲擺了擺手,一臉嫌棄地往後靠在大椅背上,整個人仿佛失去了力氣,」是我的腦子被這該死的酒館熏壞了,居然想出這麼蠢的主意。」
「算了,讓你去扮貴族簡直是難為你了,也難為我自己。
」」
愛麗絲嘆了口氣,「我還是回教會,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換別的方式進去吧。
,,愛麗絲在一群酒客狂咽口水的聲音中,扭著纖細的腰肢,瀟灑地下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