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夜組織

  夜色逐漸深沉下來,客廳里的眾人也回到各自的房間,洗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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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在黑暗的臥室中,林飛猛地睜開雙目,目光犀利如電。

  在他的神識籠罩之下,整座花園別墅的景象一覽無遺。

  「六個人。」林飛眼眸中閃過一抹冷厲的弧度,整個人如一柄出鞘的利刃。

  林飛叼上一支煙,緩緩走到了夜色下的院落,迎上了無聲無息從院牆爬進來的六個人。

  他的動作快若閃電,六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有一個人「哐」的一聲,被他一腳踹到了牆上。

  牆體頓時深深凹陷進去,以殺手為中心蔓延開蛛網狀的巨大裂痕。

  那人「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胸骨都被打裂了兩根。斷裂的骨茬刺進內臟,讓他七竅流血,當場斃命。

  「誰讓你們來的?」林飛平靜地問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剩下五人聯手的攻擊。他們手上拿著帶血槽的匕首,看起來像是受過嚴格的訓練,從各個方向無死角將林飛包圍,手上銀光交錯如幕,直取要害。

  然而他們根本沒能看清林飛的動作,其中一人的匕首就被奪了下來,「噗」的一聲,乾淨利落地刺進了心臟。

  又是一擊斃命,剩下四個人已經呆如木雞,嚇得不敢動彈,生怕一動就被取走性命。

  林飛深深吸了一口香菸,菸頭的火星驟然明亮起來,照亮了他的臉龐。

  他的雙眸如同幽暗的深淵,令人從背脊骨泛起一陣涼意。

  林飛手上持著染血的匕首,在指尖翻轉出銀色的花朵。

  他化身為殘影,從幾人身邊交錯而過,而後在四人身後停下腳步,淡定地抖了抖菸灰。

  而後,林飛身後的三人接連「噗通」倒地,目光中滿是驚恐和震驚。

  他們的頸部被劃破,切面平整如鏡。如果用工具丈量,會發現所有傷口的深度都是一致的,沒有一毫米的誤差。

  鮮血如泉噴涌,三人只能感覺到生命緩緩從體內流失,卻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等死,這是最絕望的體驗。

  林飛扔下香菸,在腳下擰熄,長長吐出一口煙霧。

  六個殺手,只剩下最後一個活口。

  「噗通」一聲,殺手一屁股坐倒在地。他渾身都在顫抖著,竭力挪動著身子,想要離林飛遠一些,崩潰地嘶吼道:「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姬家眾人趕到的時候,映入眼帘的便是如此令人震撼的一幕。

  「我再問一次。」

  林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深寒的眸子裡看不到絲毫情感:「誰派你來的?」

  殺手哭喊道:「我不知道!」

  「我們是暗夜殺手組織的人,一向只收錢辦事,從來不過問僱主的身份!」

  巫墨靈瞳孔微微一縮,顫聲道:「竟然是暗夜.」

  林飛對於殺手的回答並不意外,只是淡淡道:「那你可以死了。」

  殺手瞪大了雙眼,色厲內荏地嚎叫道:「我是暗夜的人,你不能——」

  他的話沒能說完,便被一聲悽厲的慘叫打斷。

  「啪!」

  林飛一腳踏在他的胸膛,殺手滿臉痛楚之色,胸膛塌陷、眼珠凸出,七竅湧出大量血跡,就此暴斃。

  而就在此時,其中一具屍體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沒有任何猶豫,林飛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低沉而冰冷的聲音:「事情辦妥了嗎?」

  林飛平靜地說道:「你派來的廢物,已經被我解決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後女人寒聲道:「你是什麼人?」

  「和我暗夜組織作對,你知道代價是什麼嗎?」

  林飛無所謂地一笑,根本沒有理會她的威脅:「你不配知道我是誰。不想組織被我剷平的話,最好給我滾遠點。」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在地上。

  林飛面無表情,只輕輕一揮手,六具屍體便自焚起來。在熊熊烈火之中,它們很快化為灰燼。

  他轉頭看向吳墨靈,問道:「你知道暗夜組織?」

  吳墨靈點點頭,凝重道:「華夏國內最大的殺手組織,據說有不少古武高手。」

  「有三大頭領,代號是黑玫瑰、曼陀羅、彼岸花。」

  「裝神弄鬼。」林飛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華夏最大的殺手組織.它的前身不會是影宗吧?」

  五帝之一的顓頊,其幼子魍魎化為山川精怪,擅影遁之法。創下天下第一殺手組織,命名為影宗。

  吳墨靈詫異地看著他,隨後猶豫道:「我是聽過這麼一個說法,但也不知道真假。」

  林飛笑而不語,心中已有定論。

  .

  蓉城偏遠郊區的一棟別墅中,代號黑玫瑰的殺手放下電話,精緻的俏臉上滿是冰寒的殺意。

  她,還有暗夜組織,何曾受人如此威脅過?

  向來都是暗夜組織掌握生殺大權,麾下殺手居然一連兩次栽在同一個任務上,這是她做夢也沒想到的事情。

  「你到底是誰?」黑玫瑰纖細雪白的手指微微發力,茶杯竟然「咔擦」一聲,布滿密集的裂痕,剎那間四分五裂。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隨後,黑玫瑰撥通了一個電話:「夢魘,有個任務需要你親自出手。」

  電話那頭傳來悽厲的慘叫聲、還有刀鋒入肉的頓挫聲,但黑玫瑰卻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導師,都不讓人休息一下的嗎?」

  「要知道,我現在可是在倫敦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玩世不恭的陰柔笑聲。

  「五十萬。」黑玫瑰眼皮子都沒有眨一下。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我正在欣賞倫敦的夜景呢。」夢魘回答得毫不猶豫。

  「一百萬。」黑玫瑰嘴角泛起冷冷的笑意,似乎極為了解夢魘的品性。

  「飛來飛去挺累的。」夢魘故作為難。

  黑玫瑰咬牙切齒,近乎是從齒縫中蹦出的聲音:「兩百萬!」

  「哎呀,導師。你說我們這麼熟,還跟我談錢多傷感情?」

  「成交,明天我就飛回來。」夢魘一口答應下來,掛斷了電話。

  .

  韓家別墅。

  「啪」的一聲脆響!

  韓恩賜將手中的景德鎮粉彩瓷杯狠狠摔在地上,剎那間四分五裂。

  黑衣保鏢和美女秘書看得眼皮子直跳,一陣心疼,卻一聲也不敢吭。

  被譽為白如玉、薄如紙、聲如磬的名貴瓷杯,說砸就砸?

  「你確定這個林飛根本沒有任何來歷,只是一個孤兒?」韓恩賜的臉色陰沉無比,像是能擰得出水一般。

  充滿知性美的女秘書推了推金絲邊框眼鏡,點頭道:「是的韓總,我已經通過所有相關渠道查過了,絕對不會有錯。」

  韓恩賜以手扶額,靠在沙發上,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無法接受,自己竟然被一個毫無來歷的人嚇得屁滾尿流,還當他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

  想到這裡,韓恩賜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發燙,殺了林飛的心思都有了。

  「姬重威這個神經病,沒事給一個孤兒紫金名片幹什麼?」韓恩賜越想越氣,深深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但聯想到林飛恐怖的身手,韓恩賜又不免有些後怕。

  他暗自猜想,應該是林飛身手過人,姬重威有意拉攏,這才給出了這張紫金名片。

  再一想姬瑤光先前遭人暗算,正是需要加強保護力度的關頭,韓恩賜越發認為這個猜想站得住腳。

  「區區一個保鏢,跟我斗?」

  「我玩死你。」韓恩賜冷笑一聲,思索著對策。

  儘管他看不起林飛,但不可否認林飛的身手確實很讓他忌憚。再加上姬重威對他頗為看重,要動他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要花費一番心思。

  突然,韓恩賜眼前一亮。

  「身手好有什麼用?這可不是打打殺殺的年代了。」韓恩賜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自認為想到了絕妙的對策。

  以林飛狂妄的性格,如果有人招惹他一定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到時候再誣告一手,還不得讓他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