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吃醋,不許與別人親熱

    到了晚間,雲墨染趕在東陵飛曄下樓用餐之前下廚燒了幾道菜,並且避過納蘭明昭的耳目端上了樓,敲門而入:「見過三皇子。→  」

    「七小姐?」東陵飛曄很是高興,忙讓開身子,「快快請進!七小姐這是……」

    「關門。」雲墨染呵呵一笑,將托盤放在了桌子上,「白日裡墨染拒絕為三皇子下廚其實……」

    「飛曄明白,七小姐是不想為飛曄樹敵。」東陵飛曄掩好房門跟了過來,笑容溫和,「七小姐拒絕飛曄,明里讓飛曄失了面子,其實暗裡卻護了飛曄,飛曄萬分感激!」

    倒是不曾想到東陵飛曄如此善解人意,雲墨染先是一怔,接著欣慰地笑了:「多謝三皇子體諒!為表歉意,墨染下廚整治了幾道菜餚,請三皇子指教。」

    東陵飛曄連連稱謝,舉起筷子一一品嘗了幾口,登時拍案叫絕,吃得眉飛色舞。見他如此不掩真性情,雲墨染也十分開心,陪著他天南海北地聊了片刻,可謂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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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天色不早,雲墨染便起身告辭。東陵飛曄忙起身相送,眸中居然有著淡淡的不舍之意:「多謝七小姐盛情款待!不過飛曄聽說七小姐這客棧的菜金是因人而定的,不知飛曄該付多少才……」

    「三皇子放心,菜金早已恢復正常,且一視同仁。因此客人在客棧內的一切開銷都會算在房費之中,等離開之時統一結算。」雲墨染微微一笑,阻止了東陵飛曄掏銀兩的動作,「不過這頓飯乃是為了向三皇子表示歉意,分文不取,算墨染請客。」

    東陵飛曄瞭然地點頭:「原來如此。飛曄來之前,還以為七小姐為誰下廚是依菜金而定的,價高者得,因此擔心明昭太子拔了頭籌……」

    雲墨染聞言,淡淡一笑:「在墨染的客棧內,菜與酒一樣,只籌朋友和知己,與價錢無關。不怕告訴三皇子,墨染就是看不慣明昭太子那種盛氣凌人的樣子,他就是將天上的月亮摘下來做菜金,也休想換得墨染為他下廚!」

    東陵飛曄不由一怔,居然略有些稚氣地反問:「七小姐言下之意,是肯拿飛曄當朋友了?」

    「三皇子的意思是,墨染沒有資格高攀?」雲墨染宛如碧潭般的眼眸直視著東陵飛曄,說不出的風情絕世。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那雙眼眸似乎有著奇異的魔力,令東陵飛曄移不開視線,忙搖頭說道:「不!七小姐風華絕代,飛曄只怕不夠資格做七小姐的朋友!七小姐既肯紆尊降貴,飛曄求之不得!」

    「三皇子言重了。  」雲墨染搖了搖頭,倒是看東陵飛曄越發順眼了,「既如此,你我便是朋友了,三皇子在客棧的一切開支,墨染只收你一成意思一下,如何?」

    「不不!這親兄弟還明算帳……」

    「朋友相交貴在知心,金錢還在其次。」雲墨染不由分說打斷了他,「三皇子若是覺得過意不去,大不了以後墨染若有事相求之時,稍稍施以援手。」

    東陵飛曄毫不猶豫,立刻點頭:「好!就是如此!七小姐今後若有所求,飛曄有求必應!」

    你倒真敢開這個口。雲墨染略有些失笑,點頭說道:「既如此,便不打擾三皇子休息了,墨染告退。」

    雲墨染轉身欲走,剛剛邁出一步,東陵飛曄卻又開了口:「七小姐,飛曄與明昭太子幾乎同時站到了你面前,你為何如此肯定飛曄是值得一交的朋友?初次見面,你何以如此相信飛曄?」

    雲墨染停步,稍稍側轉了頭微微一笑:「我只相信自己識人的眼光。三皇子的目光溫和純正,淨如山泉,一個心懷齷齪的人,絕不會有你這樣一雙眼睛。」

    言罷,雲墨染轉身而去,留下東陵飛曄一人長久地注視著她消失的地方,眸子裡的神色竟是更加痴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雲墨染剛一推開門,一股獨特的清冷之氣便撲面而來,令她腳步一頓:「寧皇叔?」

    「嗯。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坐在桌旁的赫連蒼寧淡淡地應了一聲,臉上神情有些冰冷,「不過初次見面,為何對東陵飛曄那般親熱?」

    雲墨染一怔,立刻搖頭:「哪有?不過就是……」

    「以後不許。」赫連蒼寧懶得聽她辯解,直接下達命令,「無論是對東陵飛曄,還是對其他任何人,都不許如此親熱。」

    雲墨染眉頭微皺,登時有些不滿:「就算寧皇叔位高權重,又憑什麼干涉我交朋友的自由?我……」

    「不憑什麼,就憑這話是我說的。」赫連蒼寧一貫的霸道,聲音冷硬。

    又是這句?雲墨染無奈苦笑,乾脆跳過這個話題:「寧皇叔此來,該不是只為了這一句話?」

    赫連蒼寧搖頭:「我接到侍衛稟報,說幾國使者已經陸續抵達,卻不約而同地住

    進了雲來客棧,怕他們居心叵測,因此……」

    

    如此說來,這算是關心我了?雲墨染心中一暖,搖頭說道:「寧皇叔放心,我還應付得來。」

    「嗯,此處畢竟是璃京城,且距離皇宮也不遠,若非實在必要,幾國皇子想必也不至於對你做什麼。」赫連蒼寧答應一聲,又囑咐了幾句,「不過話雖如此,你還是要事事小心,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與他們正面起衝突。」

    雲墨染又乖乖答應一聲,一副善聽人勸的樣子。赫連蒼寧抬頭看她一眼,接著說道:「此處只有你我二人,將面具摘了吧。」

    「是。」雲墨染點頭,抬手將面具摘下來放在一旁,昏黃的燭光掩不住她肌膚勝雪,容顏傾城,更令赫連蒼寧一貫平靜無波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異樣。

    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赫連蒼寧接著問道:「魅影修羅劍練得如何了?可有什麼參詳不透之處?」

    「倒是沒有。」雲墨染搖頭,「這幾日我獨自一人琢磨著練了一些,基本步法與招式沒有問題,就是短時間內難以融會貫通。」

    「正常現象,不必在意。想要融會貫通,還必須有更多與人交手的經驗才可以。」赫連蒼寧點了點頭,接著站了起來,「來,陪你過幾招,你且放開手腳攻擊我,我瞧瞧你能否通過檢驗。」

    雲墨染聞言,立刻搖頭:「那不行!寧皇叔身份尊貴,萬一……」

    「你以為憑你如今的身手傷得了我?」赫連蒼寧冷笑,「若果真如此,我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地錘鍊你了。」

    也是。雲墨染俏臉一紅,更加說不出的明艷動人:「是。只不過我的身手既然不能與寧皇叔相比,如何才算通過了檢驗呢?」

    赫連蒼寧略一沉吟,接著自懷中取出一個玉墜放在桌子上:「念在你初次使用魅影修羅劍,時間可放寬些。一個時辰之內,你若可以突破我的防線拿到這玉墜,便算你通過了檢驗。不過前提是你不能使用除了這套劍法之外的武功,明白了?」

    雲墨染點頭,刷的拔劍在手:「好,就是如此,請寧皇叔先恕我冒犯之罪!」

    赫連蒼寧輕輕點頭,移動腳步站在了桌前三尺遠的地方。見他準備妥當,雲墨染立即飛撲而上,踏著詭異的步法連連進攻。赫連蒼寧則只守不攻,每次當雲墨染要繞過他時,他才出掌將雲墨染逼退。

    初時雲墨染步法不熟,每一步踏出之後還要分心默念下一步踏出的方位,故此被赫連蒼寧逼得連連後退,好不狼狽。赫連蒼寧眸中含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看似在躲閃雲墨染的進攻,實際上卻在詳細指點她每一個招式之間的破綻和漏洞,並暗示其補救之法。

    在他的指點下,雲墨染領悟得越來越多,步法越來越行雲流水,手中的攻勢也更加凌厲順暢,魅影修羅劍的威力終於漸漸顯示了出來,縱然身手高絕如赫連蒼寧,也被逼得無法再閒庭信步,必須聚精會神小心應付!

    見雲墨染領悟得如此之快,赫連蒼寧眸中的笑意化作了讚賞,出手倒是依然毫不留情。再斗片刻,終於將魅影修羅劍練得渾然天成的雲墨染踏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步法,瞬間如流星一般繞過赫連蒼寧,一把將玉墜抓在了手中,開心地大叫:「拿到了!我贏了!你輸了!」

    赫連蒼寧凝注身形,唇角浮現出一絲讚賞的微笑:「很好,進度依然超過我的預計,明晚再帶你去山洞。」

    雲墨染點頭稱謝:「多謝寧皇叔成全!這玉墜……」

    「你通過了檢驗,這是彩頭。」赫連蒼寧並不伸手去接,目光卻不期然地落在了雲墨染的腰間,看著那因為打鬥而露出的香囊,眉頭微微一皺,「這香囊分明是男子之物,怎會在你身上?是誰的?」

    雲墨染一怔,下意識地將香囊重新放了回去,閉口不言。赫連蒼寧曾先後幾次警告她不得與君莫問來往,若是知道這貼身之物來自於他,那……

    見她如此,赫連蒼寧的面上神情一冷:「說,否則莫怪我不客氣!」

    雲墨染不自覺地後退一步,小心地反問:「怎……怎樣不客氣?」

    赫連蒼寧冷笑:「你不會想知道。所以最好乖乖告訴我,這香囊是誰的?」

    雲墨染無奈,只得答道:「君門主的。」

    赫連蒼寧目光一凝:「你說什麼?我幾次警告你離他遠一些,你都當做了耳旁風?你倒真捨不得拿他當壞人!」

    「他不壞!」雲墨染想也不想,立刻替君莫問辯白了一句,「他雖然是殺手之王,卻也是個世間少有的奇男子……」

    「是嗎?」赫連蒼寧眸中突然泛起了一股異常奇怪的神色,目光銳利地盯著雲墨染,「那我問你:在你眼中,是我好,還是君莫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