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失望,原來只是一廂情願

    寧皇叔一句話出口,赫連擎霄安敢不尊?不敢抬手擦去額頭的冷汗,他上前一步躬身說道:「是!擎霄記住了!以後必定不會再做出此類的事!」

    赫連蒼寧淡淡點頭:「很好。→  既然一切都是誤會,雲墨染還是刺客嗎?」

    「自然不是!」赫連擎霄忙迴轉身,厲聲呵斥,「霍不凡!還不趕快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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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不凡被震得渾身一哆嗦,繼而滿臉為難:「殿下恕罪,查辦雲墨染乃是皇后娘娘的旨意,屬下實不敢違抗娘娘的旨意……」

    赫連擎霄怒極:「你……」

    「哦?」赫連蒼寧眸子一轉,風華絕世,「如此說來,你敢違抗本王的命令?」

    霍不凡又一哆嗦,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放人!趕快放人!放開雲七小姐!」

    開什麼玩笑?十九皇叔手握先皇所賜的打龍棒,上打昏君,下打讒臣,想要殺他還不是小菜一碟?只怕十九皇叔還嫌殺他髒了手!他既然連皇上都打得,皇后算什麼?

    鐐銬被打開,雲墨染渾身一軟,險些跌倒,幸虧及時抓住刑架才勉強站穩。赫連擎霄見狀,眼中露出一絲明顯的焦急,忍不住猛地跨上一步:「雲墨染!你怎樣?」

    「無妨。」雲墨染微微笑了笑,聲音還算平靜,「殿下,這是墨染欠你的。之前傷害了殿下,墨染深感不安。如今借納蘭公主手中的皮鞭償還這筆債,從此之後墨染便不欠您的了。」

    赫連擎霄一怔,繼而咬牙:「你……你欠本王的,永遠都欠!本王對你……你卻對本王如此不屑一顧,還敢說不欠本王?」

    「本王對你」四字之後的內容赫連擎霄雖未直說,赫連蒼寧與納蘭明薇卻都心知肚明。赫連蒼寧表面看起來毫無反應,納蘭明薇卻是妒火狂燒,搶上一步尖叫道:「殿下已經饒了你這賤人,你還不快滾?再不滾,本宮……哼!」

    雲墨染眸中冷光一閃,微微一笑施了一禮:「是,墨染遵旨,馬上就走。69🅂🄷🅄🅇.🄲🄾🄼」

    說著,她轉身就往門口走去。可是剛剛走了幾步,她突然渾身一軟,「啊」的驚呼一聲撲倒在地!

    赫連擎霄吃了一驚,腳步一動就要上前:「雲墨染你……」

    「沒事。」雲墨染以手撐地,慢慢站了起來,「多謝殿下,墨染告退。  」

    雲墨染正好倒在納蘭明薇的腳下,就在起身的一剎那,她右手指甲對準納蘭明薇的腳踝輕輕彈了兩下,動作輕微到難以察覺。唯有赫連蒼寧嘴角一挑,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見雲墨染離開,赫連蒼寧與阡陌自也不會再留下。未能將雲墨染折磨死解恨,納蘭明薇氣惱不已,腳步一動說道:「殿下,我們也……啊呀!我的腳好麻……」

    這一邁步,納蘭明薇突然感到自己的雙腳早已麻木得沒有了知覺,身體登時失去了平衡,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不等赫連擎霄伸手相扶,她突然悽厲地尖叫起來:「啊!我的屁股……啊!」

    剛剛走出去不遠的阡陌被那聲尖叫嚇得一哆嗦:「怎……怎麼了?」

    「坐到了那塊烙鐵。」雲墨染微微冷笑,「我敢打賭,她屁股一定燙得皮開肉綻了!」

    阡陌一怔,隨即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七小姐方才故意跌倒之時,趁機在她的腳上下了麻藥?」

    雲墨染一抿唇,繼而恍然:「墨染倒是忘了,你是用毒的行家,墨染這算是班門弄斧了。」

    阡陌不置可否,微微一笑:「七小姐為何要這麼做?」

    「恩仇必報是墨染的原則。」雲墨染淡淡地開口,語聲清冷,「別人於墨染有恩,墨染自不會忘。可是別人欠墨染的,墨染也必會討回。𝟨𝟫🅂🄷🅄🅇.🄲🄾🄼墨染並非聖人,做不到以德報怨!」

    「這才是真性情!」阡陌極為讚賞地點頭,「因此方才納蘭公主要用烙鐵對付你,此刻你便故意用烙鐵報答她?」

    「是。」雲墨染點頭,陡然冷笑,「原本她並未傷到墨染,墨染是打算放過她的。可是她不該罵墨染是賤人!墨染雖丑,但不賤。」

    阡陌聞言,不自覺地轉頭與赫連蒼寧對視了一眼,各自臉色微變。赫連蒼寧抿了抿唇,突然開口:「既如此,她方才用皮鞭抽你,你又為何並不討回?」

    「這個墨染已經解釋過了。」雲墨染淡淡一笑,神情坦然,「無論如何墨染不該傷了湘王殿下,納蘭公主要替殿下討回這筆帳,墨染沒話說。」

    「怪不得。」赫連蒼寧點頭,「本王原本還在奇怪,若非你甘心就縛住,霍不凡之流根本抓不住你。不過,你究竟為什麼要傷害擎霄?」

    雲墨染遲疑:「這……」

    赫連蒼寧見狀,轉身而去:「先上車。」

    

    夜色已深,不過好在月色皎潔,伴隨著一陣陣微微的晚風,若不是渾身痛得厲害,這夜景實在令人心曠神怡。

    上了馬車,雲墨染覺得身上的鞭傷痛得更加厲害,不得不盡力咬牙忍住呻吟。赫連蒼寧竟似毫無察覺,接著問道:「告訴本王,你為何傷害擎霄?」

    雲墨染沉默片刻,微微冷笑:「因為殿下無理取鬧!他聽到傳言,誤以為是墨染詆毀於他,竟找上門來要向墨染證明他……行……」

    赫連蒼寧愣了一下,眸子跟著一寒:「然後呢?」

    「然後他要碰墨染,墨染一時失手,便傷了他。」事實既然如此,雲墨染也不打算隱瞞。

    赫連蒼寧聞言,不動聲色地反問:「他要碰你,你便對他下了殺手?碰你不行嗎?」

    「自然不行!」雲墨染毫不猶豫地搖頭,「墨染有潔癖,並非任何人想碰便能碰的!」

    赫連蒼寧一挑唇角:「誰碰也不行?」

    雲墨染不自覺地搖頭:「有……行的吧……」

    赫連蒼寧步步緊逼:「行的是誰?」

    雲墨染突然抿緊了唇,竟是一副寧死不招的架勢。赫連蒼寧緊盯著她戴著面具的臉,想當然地以為她的回答定然是「瀟風涯」,故此冷冷一笑,轉移了話題:「雲墨染,本王給你的玉佩呢?」

    雲墨染還未反應過來,不由一怔:「什麼?」

    「你不會真的把玉佩砸了吧?」赫連蒼寧臉色一變,冰冷的眸子裡寫著一句話:你若敢說是,我饒不了你!

    雲墨染渾身一哆嗦,立刻搖頭:「自然沒有!那玉佩珍貴得很,墨染已經妥善收藏了起來,怎敢有絲毫損毀?」

    赫連蒼寧聞言,臉色稍霽:「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派人帶著玉佩來找本王幫忙?」

    「因為之前,墨染以為是湘王殿下的命令。」雲墨染微微一嘆,苦笑不已,「墨染自知不該膽大包天地傷了他,因此並未打算反抗。誰知道……」

    赫連蒼寧點頭,語氣不自覺地緩和:「既如此,你要記住此次的教訓,以後無論有任何事都不可再冒險!記住,本王給你的玉佩永遠有效!」

    這句話中蘊含的關切明顯已是出自真心,再加上方才在天牢中他那句充滿寵溺的話,雲墨染心中登時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情愫,是以突然住了口,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赫連蒼寧。

    赫連蒼寧被她大膽的目光看得暈生雙頰,薄有怒意,厲聲呵斥道:「大膽!雲墨染,你竟敢如此盯著本王?」

    雲墨染一怔,立刻低垂了眼瞼:「是!墨染知罪!」

    「你……哼!」赫連蒼寧冷哼一聲,跟著袍袖一拂,「你看什麼?難道本王說得不對嗎?」

    「墨染不敢。」雲墨染再施一禮,語含試探,「墨染方才只是在想,寧皇叔突然出現在天牢,是因為……」

    「因為擎霄。」赫連蒼寧極快地接口,似乎是為了證明什麼,「本王聽聞擎霄遭遇刺殺,故此前來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卻想不到原來只是一場誤會。」

    雲墨染心中登時無比失望。原來方才,寧皇叔在她耳邊說的那句「你這個麻煩不斷的小丫頭」這句話中蘊含的柔情,竟是她一廂情願的錯覺?眸中浮出淡淡的冷意,她點頭說道:「怪不得寧皇叔到得如此迅速。不過寧皇叔畢竟替墨染免去了一場皮肉之苦,墨染感激不盡!還有,墨染確實從未想過傷害湘王殿下,請寧皇叔放心!」

    赫連蒼寧神情平靜,恢復了慣常的冷漠:「本王自是相信,因為你沒有行刺擎霄的動機。不過本王還是要警告你,以後絕不可再傷害擎霄,否則下次便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雲墨染心中刺痛,眸子反而越發清冷:「寧皇叔的意思是,無論湘王要對墨染做什麼,墨染都必須任他為所欲為,包括他要向墨染證明他行或者不行?」

    赫連蒼寧扭開了頭,沉默片刻之後才淡淡地開口:「你只要時刻記得你的身份就好!」

    「多謝寧皇叔提醒,墨染從未忘記過去自己的身份!」赫連蒼寧這等同於默認的回答令雲墨染心中更痛,冷笑一聲淡淡地回答,「不過墨染的原則也不會變,湘王若再對墨染做同樣的事,墨染依然會是同樣的反應!」

    赫連蒼寧眉頭一皺:「你敢?」

    「湘王若敢,墨染便敢。只要觸及了墨染的底線,墨染不敢也得做!」面對赫連蒼寧的威脅,雲墨染凜然不懼,「因此,寧皇叔若是不願看到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便應該去勸湘王自重身份,而不是一味地警告墨染!」

    赫連蒼寧的眸中泛起了冰冷的怒火,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了一句話:「雲墨染,你敢教訓本王?你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