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野心勃勃的早就抽出長劍打算群攻他!
而其他的暗衛自然也不敢阻攔,畢竟一邊是前輩,一邊卻是自己這個時候的同伴,哪一邊都不好幫忙。
但是這些暗衛卻默默地圍成了一個圈,打算把花自圈在裡頭,並不給他出去的機會。
外頭的戰爭是無聲的,沒有一個人率先開口,身子卻動了。
刀劍鏗鏘的聲音,一聲聲劃破空氣的聲音,幾乎看不見的聲音,讓這場戰爭更添了幾分神秘。
隨後一個身影從混戰的人群裡頭被踹了出來,身子猛烈撞到地面一下子將屋內昏睡的林九九驚醒,她眼睛一瞪,心裡頭也猜出了外頭發生的事情。
恐怕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裡頭,真的出了什麼事,而這件事讓慕容軒對自己起了疑心。
「花自。」林九九喊道。
許是二人主僕有什麼心靈感應,本在混戰之中的花自自然聽見了林九九的喊聲,他下意識地想要停下,但是那些打得眼紅的人卻沒有放過他。
在花自抽身要奔回昭陽宮時,忽然之前攔住他的那個暗衛,手中忽然飛出一個細小的銀針,銀針在空中散發著有綠油油的光芒,旁邊的幾個暗衛都瞪大了眼看過去,十分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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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空中翻身不及,銀針來勢匆匆,花自只能閉眼抽出長劍要去擋。
這時忽然一道黑影飛過,銀針被他二指夾住,隨後一個空中翻身,側身朝著那個暗算的暗衛踢了過去,將那人硬生生地直接踹下了牆頭。
「花自。」林九九這時已經起身站在了窗口,她瞧見了之前的一些事,但卻沒有那麼好的勢力,所以她只覺得恐怕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情。
花自回到了窗前,額頭沁汗,許久未曾這般酣暢淋漓地打鬥一番,他才發現自己的技藝有所生疏。如果這次的事件過去了,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回去好好再鍛鍊一番。
「娘娘。」
林九九氣得猛地給人一巴掌,這一巴掌響亮得讓打人和被打的都直接愣住了。
「你是不是傻?一個人和那麼多人打?恩?他們還真敢打你!我!氣死我了!」林九九自從來了這兒,很多次都是花自救了自己一命,後來如果不是出了事,恐怕他和綠蕪會是自己身邊的一對吧。
綠蕪那件事,林九九也是有些愧疚的,但卻沒有辦法很好地表達出來。
剛才那一幕險些讓她嚇得腿軟,但是身為皇貴妃她不准自己那麼慫!
那一巴掌打得她手都麻了,卻只是收了回去,收在一邊的袖子裡不停地顫抖。
「是我錯了。」花自低下頭,雖然給一個女人大庭廣眾打了一巴掌是很沒面子。但是這個女人是自己的主子,而這次確實是自己的錯,是他太過於擔心主子沒有思慮周全,差點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嘖,花自,你什麼時候這麼傻了?」楊逸風陪著阿骨朵逛完回來後瞧見了這幅場景,如若他晚一步,恐怕花自這會早就躺在地上生死未卜了。
花自抿緊薄唇,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手裡頭的紙條早就被他暗自藏在了長袖裡頭。
「楊統領,花自擅自給外頭傳信!」之前的那些圍攻花自的暗衛生怕被牽連忙站出來指責對方。
楊逸風眉頭微微蹙起,他狐疑地瞧了一眼那名說話的暗衛,饒有興趣地重複了一遍,「擅自給外頭傳信?」
「是!」
「嘖,誰讓你們來的昭陽宮,我可不記得我出宮前有這麼一個指令給你們。」楊逸風手中的軟劍捲起一個弧度,被他的手指一放,一聲鏗鏘在空中響起,讓那些曾經受過他軟劍懲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是東風統領的命令!」一個帶頭的暗衛忙應道。
楊逸風的手搭在下巴處,另一隻手拿著軟劍自然下垂,他摸了摸下巴,雙眼微微眯成一條直線,「哦?東風讓你可以對花自打罰了?還是說禁止花自和皇貴妃娘娘將信件外傳了?或者還是給了你們懲罰花統領的權利了?」
那些暗衛忽然一個個都不敢說話了。
先前被楊逸風一腳踹得倒在地上久久沒有爬起來的暗衛捂著胸口,憤憤不滿地上前,本來有其他暗衛伸手攔著他,但是卻被他惡劣地推開了。
「什麼皇貴妃?指不定下一秒就是殺人犯了!我們就是奉東風統領之命,看守昭陽宮,難道還能夠任由他們將信件外傳,和外頭通風報信?」
「楊逸風,你不過是新來的林家的一條狗,你吠什麼吠!」
楊逸風忽然扯開嘴角笑了起來,他瞧著那嘴角還帶血的人,摩挲著下巴的手加快了幾分速度,眼眸裡頭滿是深意,「哦?我是皇貴妃底下的一條狗?那我是不是該為皇貴妃懲罰懲罰你這條看不懂顏色,還吃裡扒外的豬?」
軟體鏗然出動,直接挑向那人胸前布料,一塊明黃色的軟布被軟體挑了出來,上頭甚至還印有五爪金龍。
周圍暗衛紛紛往後一跳,先前還打算出手攙扶的暗衛也是被嚇得往後躲了去。
「你!」那名暗衛見別人都離自己有十幾步遠,甚至於一個個拿劍對著自己,咬牙切齒,「你們就聽他胡說麼!這是他陷害我的!是林家陷害我的!」
「你這條林家的走狗,我今天為了皇上也要和你拼了!!」那名暗衛猛地想要上前,卻被楊逸風一腳踹在胸口,徹底倒在了地上,只能夠猛烈地咳嗽,雙眼憤恨地瞪著對方,眼中仿佛有熊熊火焰在燒,想要把他給燒得乾乾淨淨。
「明安,你是五年前入的暗衛營,對吧?」楊逸風雙手環胸,神態桀驁,微微抬起的下顎顯出幾分高傲。
「是!」明安咬牙切齒道。
楊逸風冷笑一聲,「你是地方選拔上來的,還是由荊州店選拔上來,這也不算什麼。但是你的親生姐姐卻是荊州太守的第十方姨太太,你覺得這件事,怎麼樣?」
慢慢俯身接近倒地的人,明安的眼珠子逐漸瞪圓,雙眼滿是不敢置信,「你,你,你怎麼知道的!」
「你是忘了,我從哪兒回來的?」
「你,你,你不可能知道的,不可能。」明安拼命地搖頭想要否認這個事實。如果荊州事情以及暴露,為什麼自己沒有收到任何消息?為什麼今天自己還是收到了蘇太傅讓李謙的兒子給自己傳來的消息?
到底是哪一環錯了?
明安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嘴裡頭只是一直呢喃著,「不是,你不會知道的,你怎麼會知道。」
「壓下去!」楊逸風眉間閃過一絲厭惡。
那些候在一邊的暗衛忙上前將明安摁著打算押回去時,忽然明安身子一軟,嘴角吐出黑血。
「你知道了又怎麼樣,你,你什麼,什麼都得不到.」話一說完,明安的腦袋往旁邊一歪,再也沒了動靜。
「帶下去找個地方埋了吧。」林九九淡淡開口道,從一開始她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冷淡,一句話也不說。
那些暗衛瞧了一眼楊逸風,看到對方背在身後對自己揮的手,便點頭應下,「是,娘娘。」
這隻暗衛小隊也就分了四個人帶明安的屍體下去,而其他人卻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繼續看守,沒人敢再多說一句話。
「阿骨朵呢?」林九九抬眼看向楊逸風,臉上沒有絲毫笑意,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
楊逸風也不在意,臉上照樣是嬉笑的表情,「阿骨朵這不是在外頭玩瘋了,讓我回來同娘娘再請幾天的假麼!」
「讓她不用回來了。她當年欠我林家的恩情,在救下皇帝的那一瞬間已經償還了。」說完林九九轉身回了昭陽宮,就連最開始的花自也一眼都沒看。
等那扇朱紅色的大門緩緩關上,楊逸風臉上笑容才收斂了起來,「娘娘不對勁。」
太醫院。
一個個太醫和藥童跪在地上,外頭是炙熱的太陽在烘烤著大地,地上似乎還飄起了裊裊青煙。
「皇上,這是不是」蘇德忠瞧著最前頭的那個老太醫都快整個人倒在地上了忙開口問道,但是慕容軒側首看來的那個眼神卻讓他把剩下的話語都給咽了下去。
這有的話能說,能夠給別人一個恩情,但是有的話不能,而且還可能要了你的命。
慕容軒神色淡淡地掃向下面的幾個太醫,已經差不多是整個太醫院所有的人了,但卻沒有一個說能夠救得了在裡頭躺著的張天師。
張天師先前就口吐白沫昏迷不醒,就算是自己及時送來了太醫院,這些人也沒有一個說能夠救的,這讓他異常憤怒,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養了一群廢物!
慕容軒微微眯眼,思忖起先前張天師說的一些話。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會是什麼的?別的世界的?魂魄?走舍?借屍還魂?
這些詞語一個個從慕容軒的腦海里蹦了出來,他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擺了擺手,「起來吧,再有下次,都告老還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