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憑本事來拿

  這樣的隱患存在真的是好的麼?

  慕容軒想要好好地勸說林九九,但是對方明顯一副,我不想聽,你說了我也不聽,讓他再多的話都噎在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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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了,你好生休息吧,如若沒事還是多去御花園走走散散心,其他地方便不要再去了。」慕容軒起身朝外走去。

  林九九淡淡一笑,「陛下這是要禁足臣妾了麼?」


  「呵呵。」淒涼慘澹的笑讓慕容軒心亂如麻。

  退出寢殿的慕容軒瞧見了安安靜靜站在一邊的花自,眉頭一皺,他招了招手,「花自,你隨朕過來。」

  「是。」雖然花自現在已經聽令於林九九,並不用管慕容軒的指令。但是他這些天也發現了林九九很不對勁,他說不出來,但就是不對勁,讓他甚至有些擔心和害怕。

  二人走到了寢殿外頭幾步之遠,慕容軒臉色微沉,「皇貴妃娘娘這是怎麼回事?你們這些天見過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

  花自抱拳低頭,「娘娘是從蘇欣悅那裡出來便不大對勁.後來基本未曾見過別人,臣覺得娘娘也有些不對勁。」

  「恩?」慕容軒微蹙眉,「有什麼不對勁?」

  「娘娘近些日子誰都不見,整日窩在宮裡頭,瞧著倒是乖戾,而且我常常聽她似乎在說什麼.回去,離開?」花自也不敢確定,畢竟他身為暗衛,如若不是林九九要求近身的話,他需要做的就是隔一段距離守護對方,而不是近距離看著她。

  所以對於林九九時不時地呢喃低語,他只能夠勉強聽清兩三個字。

  花自抿緊薄唇,忍不住開口提醒,「娘娘這倒有些像是中邪。」

  「放肆!」慕容軒怒喝一聲,長袖一甩,背過身子,「這件事,朕會再查看,汝等勿要胡言亂語。」

  「是!」花自也是忍不住提醒,但是說過後自己也後悔了,這番話如果被別人聽見指不定會讓其他人怎麼想娘娘!

  慕容軒擺了擺手,「你先退下吧。」

  慕容軒一個人站在風中閉著眼一動不動,直到天空中滴下了雨滴,他伸手抹去,往昭陽宮的長廊里躲雨。

  忽然間,他聽見了昭陽宮內似乎傳來了林九九念念叨叨的聲音。

  想起先前花自所言,慕容軒心裡頭還是有幾分警醒,他忙往裡頭又走近幾步,恰好這個長廊的位置就在內殿的外頭,離林九九所在的軟塌很近。

  「我想回去了。」

  「說到底,他只是皇帝,我怎麼能夠奢望帝王的寵愛呢?」

  「我不想再去做爭寵的蠢事。」

  「也許完成了這件事,我就真的可以回家了吧。」

  「唉,好想爸爸媽媽,還想家裡的小白貓了。」

  「回家啊!」

  慕容軒越聽越是膽戰心驚,爸爸媽媽?他可不記得林九九是這麼稱呼林尚書和林夫人,而且林家由於陸二夫人對動物皮毛過敏,所以整個家裡都沒人會去養貓。

  所以,現在的林九九還是林九九麼?她說的回家是去哪裡?

  慕容軒並不覺得有人可以在花自和皇宮那麼多暗衛的眼皮子底下換走林九九,所以是不是一開始一直在自己身邊的就不是林尚書的女兒?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林尚書怎麼會認不出來?

  太多的問題一個個纏繞著慕容軒,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犯懵。

  等他感覺到寒意浸透到骨子裡的時候,慕容軒這才發現自己無意識間竟然走到了的張天師的宮殿門口。

  似乎自從蘇欣悅那件事過後,自己也沒有再接見過張天師,對方也沒有再找過自己。不過這次,他覺得自己可以去和對方好好交談,問問他,林九九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幸好這個時候天空下的一直都是毛毛細雨,即使是淋濕了,也沒有太過於嚴重。

  慕容軒站在走廊上頭抖了抖衣服,正想著問問守門的公公,張天師所在時,那扇門忽然被人從裡頭打開,一身白袍的張天師緩緩走了出來,朝著慕容習行三叩九拜的大禮,「皇上。」

  「天師免禮,快快請起。」慕容軒伸手扶人,「朕,近些日來被事情所困擾,希望能得天師指點。」

  「好。」張天師今日醒來後便為自己占卜過,知曉今日帝王會來拜訪自己,所以屋內的擺設早早地就收拾乾淨了。

  當引著慕容軒進去後,張天師便淨手焚香,再用白布洗淨,這才施施然跪坐在帝王對方,「不知陛下有何想要問?」

  慕容軒看著對方這仙風道骨的模樣,自然也是多信了幾分,他微抿了抿唇,「我想問問皇貴妃娘娘的事。你且幫我查查皇貴妃娘娘的命運仕途如何,我們再談其他。」

  張天師的手頓了頓,他可沒有忘記先前皇后事件時,那個天天來自己這裡問東問西的女人。怎麼皇上會突然想要查這個人了?

  「恩,不知道皇上想要查哪個方面的?」張天師試探問道。

  慕容軒端著那杯清茶微微抿口,神色淡淡,讓人看不出喜惡,「都查。」

  頭一次聽過這樣要求的張天師一噎,隨後還是老老實實地接過皇上遞過來的那份皇貴妃娘娘所謂的生辰八字,拿出龜甲,擺了起來。

  因為皇宮裡頭生辰八字並非常見,尤其是後宮裡頭,生怕會出壓勝之術,所以更是將這等算命之事給斷了,只不過現在是天子讓算,張天師也算是有恃無恐。

  但是這越推演下去得到的消息卻越是嚇人,張天師手裡頭的那個龜甲直接掉落在地上,碎成了幾片,這事一出,嚇得張天師忙跪在地上使勁磕頭。

  「怎麼了?」慕容軒眉頭皺起,幾分不悅。

  張天師瞧了眼面前的真龍天子,他很確定面前這人的命格,但是,但是卻不一定能夠壓得住那位啊!

  「這……」張天師猶猶豫豫知道自己該不該說實話。

  慕容軒見他這副模樣,更是不悅,說出的話語也更凶了些,臉色一沉,「說!」

  「娘娘恐怕不是這裡的人啊!!」張天師說出口的話還沒說完,就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了。

  慕容軒嚇得立馬站起,往外頭大喊,「來人,送張天師去太醫院!快!」

  一直守在暗處的東風忙背起張天師就往外趕去,另一隻暗衛則是出現守在慕容軒周圍,睡也不確定張天師這是怎麼了,自然害怕等會有人會謀害皇帝!

  「隨朕一同去太醫院吧。」慕容軒揉了揉額角,大手一抬,沒再說什麼。

  身邊伺候的暗衛也隨著慕容軒一行人的走動而朝著太醫院走去。

  此時,遠在未央宮的慕容胤挑了挑眉,有些詫異,「你是說皇上去了一趟昭陽宮後就去找張天師,然後張天師這會口吐白沫,生死未卜被送到了太醫院?昭陽宮周圍的暗衛多了一圈?」

  「是!」一名暗衛低頭。

  「這又是這對夫妻的那步棋。」慕容胤搖了搖頭,用自己的左手下了一子,又用右手跟上一子,「還是真的出了事?你好生跟著,多打聽些消息。如果東風來問,就說是我的意見。」

  「是。」那名暗衛點頭應下,眨眼消失不見。

  慕容胤的手指夾著黑色的棋子,他輕敲著棋盤,微微抿了口早上的茶,眉頭下意識蹙起,「這茶還是不如無花泡的,要知道那時候就不開口答應把無花借出去了。」

  昭陽宮內,花自自然是也是發現了周圍多了一圈的暗衛,他眉頭微蹙,想要進去回報皇貴妃,但是腳步卻硬生生停在了門口,只因屋內那人早早開了口。

  「花自別進來了。早些保全你,才有活路。」林九九揉了揉額角,隱隱作痛的額角讓她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一些事。

  這些天來,自己總是做一件事,隨後就忘了前一件事,等她看時辰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中間空出了很大的一段時間不知道在做什麼。

  這也是為什麼這些天她誰也不見,也不打算踏出昭陽宮,更甚至與她都不敢去見自己的兒子。她生怕等她下一秒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就發現自己的兒子可能被她無意識掐死了。

  這些恐懼一點點地縈繞在她的心裡頭遲遲不肯散去。

  「娘娘。」花自抿了抿唇。

  「聽我的吧。如若我出事了,這張字條幫我交給慕容軒,知道麼?」林九九將一張自己那天看了蘇欣悅後發現自己不對勁便寫下的字條透過門縫交了出去,「去吧,別進來了,我沒事的。」

  「是。」花自接過字條後徑直往外走去,那些暗衛看見這早些年還算是在暗衛裡頭極為出名的花自,有的人看到了字條,自然是要伸手攔下的。

  「字條。」那人說道。

  花自淡淡地掃了一眼,早就將腰間的長劍拔出,「憑本事來拿。」

  這些暗衛都是後來訓練進宮的,對於花自的威名自然都是有所耳聞,但是卻沒人見過。因此想要打敗花自,然後自己拿走那些威名的人並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