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軒點頭應下,「是。」
聽到這句話,林九九簡直覺得猶如天籟,她毫不猶豫地挪了挪屁股給兩個人騰出位置來,自己乖乖地坐在一邊看著前些天讓阿骨朵從集市淘回來的一本志怪小說。
「你打算如何做?」慕容胤猜中了黑子,先行下了一子後問道。
慕容軒是他教大的,自然清楚對方這句話可不是無緣無故開口說的,而是真的在問他打算怎麼做。而且還不是之前那些事情想要怎麼做,而是今天知道了紙條上的那些內容打算怎麼去做。
「我讓東風去了。」慕容軒淡淡道。
這句話一出,幾人才發現他身邊確實沒有東風在跟著。
「你就不怕現在去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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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軒搖了搖頭,他將棋子落在一個較為兇險的地方,伸手指著那個棋子,「你只看到現在的危險,又怎麼確定這份危險不會給我們帶來巨大的收益呢?你說呢,師父?」
「唉。」慕容胤嘆了口氣,他定定地看了那棋子很久,在考慮著以前對方的棋風和現在的,完全就不是同一個人。看來作為一個皇帝要改變的同樣很多,第一點就是他的心。
「我知道,這還是我教你的。你不會反過來教導我。」
林九九好奇地看了一眼兩個人的棋盤,上頭的黑白子看著倒像是勢均力敵,但是身為一個現代人,她確實不怎麼會下棋。於是就是在她伸手打算問的時候,卻被兩隻手同時給攔住了。
那兩個下棋的異口同聲道,「觀棋不語真君子,不許搗亂。」
林九九瞪了一眼那邊的兩人,悻悻地收回手,繼續去看志怪小說。
「花自,去門口接東風。」林九九頭也沒抬地說道,「你經常往來蘇府,去幫他。」
「是。」花自領命退下。
慕容胤發現自己竟然真被剛才那個看似兇險的棋子給逼入了絕境之中,忍不住減緩了下棋的速度,忍不住腹黑道,「看來花自真的跟了你媳婦,都不用問你話了。」
「九九現在才是花自的主子,如果他還需要來問我,我不介意換一個給九九。」
慕容胤被這話一噎,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同時心裡頭也很清楚,自己這句話很有歧義。
「行了,行了,知道你疼老婆了。」慕容胤無奈地擺了擺手,他扭頭對著一直站在他身後跟著柱子一般的無花說道,「你也去看看,如果需要幫忙搭把手。索性你們幾個也是同一批的侍衛,我想應該能夠配合得不錯。」
等到幾個侍衛都離開了,慕容軒和慕容胤正坐著下棋。
偏殿傳來了嬰兒的哭鬧聲,奶娘將孩子抱著跑了過來,「小殿下突然一直哭,停也停不下來。」
林九九伸手接過孩子,但是孩子卻一直哭鬧,雙手雙腳使勁地撲騰著,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麼。
慕容胤心裡頭有些好奇,他湊了過去,只見孩子一把抓住對方的袖子,「哇哇哇——」
抽了半天沒有抽回來的慕容胤嘴角一抽一抽的,「你這兒子什麼意思?」
正在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走的慕容軒從善如流地說了一句,「可能是希望師父抱抱他吧。」
……
慕容胤死死地盯著這個一直抓著自己袖子的孩子,粉色的雙頰,肌膚賽雪,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機靈極了。他冷不住手痒痒,伸手將孩子抱了過來,雖然只是不太對,但是那孩子倒是真的不哭了。
這一點就連林九九都有些詫異。
「對了,這孩子叫什麼名字。」
「慕容.」就在慕容胤三個字要脫口而出時,慕容軒這才發現自己似乎取錯了名字,這個不是自家師父的本名麼?平日裡叫師父師父,三皇叔什麼的叫多了,倒是給忘了他名字!
慕容軒臉色有些尷尬,只見這當朝皇帝面不改色地胡謅,「還沒取呢?這不是猜師父會回來打算給師父取呢。」
林九九很是詫異,她記得這個名字還是上了皇家通牒的,怎麼變成了還沒取?只不過瞧著自家夫君的神情,似乎還有什麼隱情?她考慮再三還是沒有開口說出原先取好的名字,而是附和道,「對呢,再等師父幫忙取名。」
「等我?」慕容胤挑了挑眉,他伸手捏了捏那嫩嫩的小臉蛋,「倒是粉雕玉啄的一個小孩子,便賜名爵吧。希望他此生都能享榮華富貴。」
「爵位的爵?」
「是。」慕容胤點了點頭,他將小孩子一直放在嘴裡的手指給輕輕地拉了出來,隨後拿著濕巾擦著手指,「怎麼,有意見麼?」
「沒有沒有。」慕容軒的腦袋搖得飛快,心想如果師父知道自己給孩子取了他的名字,還不把自己壓在御書房不讓朕出來!
慕容胤也沒在意,他邊逗弄著孩子邊陪著慕容軒下棋,倒是一心二用也沒有絲毫下風的跡象。
此時,蘇府。
一道黑影從高牆之上飛過,蘇府巡邏的侍衛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其實他們倒是真的沒有看到,畢竟東風的武功遠遠在他們之上。
而緊隨其後的身影也就是花自自然也是沒人看到。
東風順著蘇欣悅留下紙條找到了花園的假山,就在他打算找尋機關進入時,忽然被人一把扯著躲到了樹後,他嘴巴也被捂住了。
就在東風以為自己竟然暴露了的時候,他借著月光看到了這個時候正在小心謹慎觀察著前頭情形的花自,那顆提到了嗓子眼的心又被放下了。
「你怎麼來了?」東風比著口型。
花自指了指上頭,意思是說自己的頂頭上司讓來的。
東風也沒有再多問,畢竟蘇太傅到底藏了什麼,府裡頭有多少的高手,這些事情誰都不知道。多一個人自己也能夠多一分勝算。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假山面前。
二人對看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喜色。那個在假山前頭的就是蘇太傅!
只見蘇太傅在假山的石頭上摩挲著什麼,隨後便聽見轟隆隆的振動聲,應該是所謂的機關觸發了。
他們偷偷地挪了個假山對面的樹上位置,只見蘇太傅面前的假山牆壁空空如也,看來對方是進去了!
東風和花自互相看了一眼,先後用輕功在那扇門還沒關上的時候飛了進去,花自甚至是貼著那扇門的縫隙進來的,嚇得他一顆心臟跳得飛快。
「噓——」東風比了個手勢,指了指屋內。
花自點了點頭,兩個人裡頭也就只有他學了類似於縮骨功的東西。只見他腳尖輕點,一下子整個人就猶如蜘蛛一般附在上頭的牆壁,一點點朝著屋子挪動。
屋內不空,相反東西很多,一大箱一大箱的鎖著擺放在一起,最上頭卻是一個棺材。
花自左右看看想要找尋所為龍袍可能在的地方,但是蘇太傅又在屋內他動作必定不能夠太大。
只見蘇太傅徑直走到了棺材前,一把推開,他彎腰從裡頭拿出了一樣東西,嘴裡頭哈哈哈大笑,笑聲在幾乎可以說是空空蕩蕩的屋子裡頭迴蕩著。
就在花自已經打算放棄的時候,他一眼看到了的蘇太傅手裡頭拿著的那件東西,那件龍袍!!
金光閃閃的龍袍。上頭的那種繡法是前朝的刺繡方法!!
難道蘇太傅是前朝餘孽?
花自的眸色越發暗沉,他又多看了幾眼龍袍,想要清楚地記下上頭的花紋和圖案。因為前朝每一件龍袍細節都不同!!!那都是百姓的鮮血去織成的!!
就算花自現在心裡頭多驚訝,他也不敢亂動,他可以現在下去人贓並獲,但是卻不敢確定蘇太傅有沒有後招。這個地方會不會有什麼逃跑的地方?外頭呢?外頭會不會還有餘孽什麼的?
所以花自不能夠動,他也很清楚皇后和皇上讓自己陪東風來很大的原因就是要找到這間龍袍,他們要確定現在手裡頭拿到的那些罪證都是正確的。
因為蘇欣悅恨蘇太傅,所以他們不能夠確定那些罪證的真假,會不會有她虛假偽造的。
不過現在起碼可以確定這件龍袍是真的存在了。
看來蘇太傅真的有了謀反之心!
最開始就是被培養成皇家暗衛的花自眸色越發暗沉,可惜他現在卻沒有先斬後奏的權力,不然他真的想要突然下去把這人給斬殺了!
這等賣國狗賊還坐在太傅位置!實屬不該!
花自硬生生地咬著自己的下唇不讓自己的憤怒宣洩出來,他閉了閉眼,不敢再去看蘇太傅,有些人的感知能力很強,他不能夠暴露自己。
蘇太傅將那件龍袍在自己身上比劃了很久,還拿著那龍袍自己獨自坐在了一個椅子上頭,他身子上頭覆蓋著龍袍,就好像龍袍加身一般。他放聲大笑,微微抬起下顎,神情帶了幾分倨傲,仿佛自己現在已經是天下之主了。
「平身。」蘇太傅微微抬起自己的一隻手。
花自嘲諷一笑,他之前跟過慕容軒去上朝,自然也知道這是什麼樣子,蘇太傅這幅模樣在他眼裡頭仿佛就是一隻狐假虎威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