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之前說的那些,只不過加了很多具體內容而且詳細了很多。
「蘇欣悅?」慕容胤念了一聲,眉頭微微蹙起,「那不是蘇太傅之前那個假的女兒。」
林九九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她總覺得對方在說道假的女兒這幾個字時,似乎帶了些嘲諷?難道對方也知道那個秘密?
「是。」林九九不敢當場問出口,畢竟她和對方說到底也是隔著層關係,這種類似於背後說人壞話的事和不熟的人做,還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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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九九很聰明,她知道慕容軒相信自己的老師,證明這個人是可以信任的。她將自己剛剛拿到手的那張紙遞了過去,雖然上頭滿是血污,但她相信對方應該是不會介意的。
慕容胤挑了挑眉,他接過紙張時忍不住打趣道,「你就不怕我是蘇太傅那邊的?」
「不會的。」林九九搖了搖頭,「如果你是,這個江山社稷早就是你的了。」
「而且,只要是他相信的人,我也會相信。」
一字一句雖然是輕聲道來,但卻是字字句句擲地有聲,聽在耳中卻是十分堅定。
慕容胤嘴角的笑容越發的大,他笑得雙眼微微眯起,「好一個他相信你就會相信,我徒兒倒是真選了一個好媳婦。看來這後位必定是你的了?」
問句但卻是極為肯定的。
這樣一個女人,怪不得自己的徒兒願意傾心,願意同她執手偕老,看不上其他人。
不知道為什麼,慕容胤忽然想起了自己和妻子。
一別經年,自己竟然還有機會可以看到她睜開眼睛,看到她對自己溫柔淺笑,看到她為自己紅袖添香。
活著真好。
另一邊的天牢之中。
暗沉晦暗的地方,終不見天日,陰沉沉的大牢,就算是大早上也一樣的充滿了黑暗。
「吱吱吱——」
蘇欣悅往裡頭躲了躲,她被送來的那份早餐上頭爬滿了老鼠,一隻只肥碩流油。
蘇欣悅大著膽子走上去,跺了跺腳,那些老鼠倒是有幾分害怕得後縮,其餘的倒是一動不動繼續享用著美食。
「你們給我走啊!」蘇欣悅被飢餓折磨得不成樣子,她壯著膽子衝上前要搶回那份飯菜,在她的手觸碰到那個碗的時候,有的老鼠還往她身上竄來。
「啊!你們離我遠點!」蘇欣悅尖叫地在原地蹦躂,就像是一個瘋子,哪裡還有之前的皇后風範。
「林九九你快來!你不是我說我給了你,你就救我出去麼!」蘇欣悅朝著整個大牢嘶喊,但是整個地方卻沒有人來見她,甚至沒人去理會她。
蘇欣悅整個人都快瘋了,她為什麼不能夠出去,為什麼要被關在這裡。分明蘇太傅和綠翹才是罪人,她,她是被瞞著的,為什麼她也要被關起來?
她這個樣子都是他們害的!所以他們都該死!
她要在死之前他們一個個都拖入地獄,讓他們永不超生!
花自從林九九那裡領了命令,到天牢掃了一眼那醉醺醺的牢頭,嘴角扯開一抹嘲諷的笑意。果真是到了哪裡都會有蛀蟲的存在,哪怕是在天子腳下。
不過這樣也剛好適合自己做事。
花自擔心那牢頭醒過來,一個手刀劈在對方的脖頸上頭讓對方昏睡得更加徹底了。
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蘇欣悅眼睛裡頭迸發出光亮,她拼命地往後退,「你是誰!是不是綠翹那個賤人派你來的!」
對方旁若無人地劈開那道門鎖,一步步朝著自己走近,蘇欣悅左右看看根本找不到一個可以拿來做擋箭牌或者武器的東西,她有些絕望。
「出來。」
「啊?」蘇欣悅有些愣神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動不動的男人,忽然發現那雙眼睛十分熟悉。
許多記憶在她的腦海裡頭飛快地過了一遍,蘇欣悅瞪大雙眼,伸出的手微微顫抖,「你是花自!你是林九九的人!林九九這是套出秘密要殺人滅口了?林九九那個賤人!」
「啪!」極為響亮的巴掌聲。
蘇欣悅的臉被人打得歪向一邊,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你,你竟然敢打本宮!放肆!你這是不要命了麼!」
「本宮?」花自只露出的那雙眼睛裡頭滿是嘲諷,「你還配得上本宮二字麼?」
這句話直接戳在蘇欣悅那顆心上,她抿了抿唇,雖然不想要,但是不得不承認,她已經被廢了,現在已經沒有皇后蘇欣悅了。她是一個罪人,還是一個企圖謀害皇上的罪人,毒婦。
「出來,我帶你離開。」花自懶得同人廢話,他慢悠悠走到門口,又加了一句,「這是娘娘之前同你約定好的。所以我現在來帶你走。」
「帶我走?」蘇欣悅喃喃道,她走出牢里,正想多問,卻被一記手刀給直接劈得暈在對方懷中。
「囉嗦。」花自厭惡地將人虛虛攬住,一隻手拎著那個人的領子,離開了牢里,還不忘回頭添了幾把火。
……
一時間牢房裡頭被火給掩埋了,在裡頭牢頭和被打暈的人都被煙霧給嗆得醒了過來,紛紛大聲嚷嚷,「來人啊,救火啊!」
「走!管什麼犯人!」牢頭對一個想要回頭的衙役喊道。
「你的命重要還是那些死刑犯重要?」
那名衙役猶豫地看了一眼,還是咬咬牙隨著牢頭跑著出去了。
火光大勝,在黑夜之中顯得格外耀眼,就像是那裡正在舉行篝火晚會,就是不知道在慶祝什麼。
昭陽宮。
慕容胤從下午過來到現在用完了晚飯都沒有離開,他轉頭和林九九一同看向不遠處的那份光亮,嘴角一揚,「你倒是膽子挺大的。」
「沒辦法。要立必須先破,不是麼?」林九九淡淡地笑著,她拿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盤之上,慢悠悠地努了努嘴,「到你了,師父。」
「如果你是個男的,我都想把你收來做我的第二個徒弟了。」慕容胤忍不住說道。
林九九長眉一挑,她轉頭看向外面的火光,只希望花自這件事做得漂亮點,不要留下什麼不該有的痕跡,畢竟這可關乎著後面的計劃。
「師父這是對女子有什麼偏見?女子為何不能拜你為師。」
慕容胤棋子一落,手有些停頓,「只不過女子,為師不知該如何教導。況且需要避嫌,可懂?」
因為三皇叔這個稱呼實在是不適合在宮裡頭叫,所以林九九也跟著慕容軒叫他師父,這樣也可以從側面去模糊別人的視線,讓他們以為這是林九九的師父。
「很無聊的規矩。」林九九托腮。
慕容胤愣了愣,忍不住輕笑出聲,這是頭一次有人和他說這種話。規矩很無聊?有意思。
「你還是等會好好考慮下怎麼和我那徒兒交代吧。」慕容胤笑著拿著棋子敲了敲棋盤,「你這可是把這建朝以來天牢給毀了。」
林九九笑得眉眼彎彎,就像是一隻偷腥的小狐狸一般,「當然說是師父教的了。」
慕容胤這嘴角笑容一僵,舒爾又笑得更開懷了,他忍不住伸手惡狠狠地戳了一下對方的額頭,「果然是老狐狸教出來的小狐狸,一點便宜都要占。」
「是嘛,都被說是小狐狸了,怎麼可能不多占一點呢。」林九九討好地湊過去,「師父不會見死不救吧。」
「我看他想救也救不了你。」一道冷冽的聲音硬生生地插入他們的對話之中。
林九九愣了愣,她吞咽著口水,艱難地轉過頭,看到一身黃色衣袍的慕容軒朝著自己大步走來,「你倒是好大膽子!」
「咳。」林九九眨了眨眼,「什麼膽子,不是剛剛找你借了一個麼?激動什麼呢。」
慕容軒正想著在師父面前好好重振夫綱,結果被這話給震得半天說不出話,嘴角抽了抽,「你!」
「恩?我怎麼了?我這是為你幫忙,為你考慮。」林九九瞪了過去,渾然沒有先前那般軟糯,反而多了幾分有氣勢,「過來!」
慕容軒紋絲不動地站著。
林九九斜眼睨了對方,無奈地翻了一個十分不優雅的白眼,「你還想不想扳倒蘇太傅了。」
他依舊站著,動都不動。
「再不過來,以後別過來了!」林九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上頭的棋盤都被震動了一下,那些棋子都被震得跑錯了位置。
「你這是發現要輸了,打算悔棋?」慕容胤抬了抬眼皮。
林九九摸了摸鼻尖,發現自己藉機做的事被人發現了,也不覺得害羞,大大方方地點頭承認,「沒辦法,誰讓師父棋藝這麼好。我也只能夠出此下策了。」
頭一次見到有人可以把悔棋說得這么正大光明,慕容胤抽了抽嘴角,只覺得自己先前會覺得這個人和宜君像,真的是被什麼東西給糊住眼睛了。
「罷了,徒兒,你過來同我下一盤吧。你我師徒二人也算是多年未曾下棋,只希望你可不要學你這小媳婦悔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