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也幸虧有阿骨朵在,不然慕容軒怕是要中毒,這個國家又要陷入慌亂之中,而她還懷著對方的孩子。
真的是幸好。
「等會皇上來了,你指一下,我想和對方談談。」林九九打從心底里想把阿骨朵當做朋友,所以她覺得對方不懂,不代表自己懂可以不幫忙。
「好啊。」阿骨朵笑著點了點頭,她歪著身子靠在林九九身上,「九九,你剛才叫我幹嘛呀。」
「我本來想問你皇上什麼時候離開的,不過看來你好像不知道?」
阿骨朵歪著腦袋,「我知道啊,昨晚大半夜就去御書房了。恩恩,東風說有人來了,我也不知道。」
林九九眉頭一蹙,她很清楚恐怕是什麼重要的人物,或者是出了什麼事,不然慕容軒不會大半夜出去的!
「你去御書房門口幫我看看。如果皇上忙完了,讓他來陪我吃個午飯。」
阿骨朵笑著點了點頭,「好呀,那我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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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吧。」林九九擺了擺手。她腦袋裡也在活絡地思考著到底會是誰來了,她下意識問了系統,只不過系統卻沒有任何回應。
自從那次事情後,系統就一直處於時不時消失不見,出現也是冷漠地吩咐任務和提醒,就像是平日裡的智能而不是先前有感情的人工智慧。
索性慕容軒來得很快,他將外衫脫去,坐在對方床邊,「怎麼不好好休息,這麼早就起來了。」
「皇上還不是大半夜不睡。」林九九翻了一個白眼,說話時看著十分客氣其實十分地不客氣。
慕容軒自知理虧,他努了努嘴,「你往裡面坐一點,我上去陪你躺會,有些累。」
看著對方眉目之間的疲憊,林九九心裡頭有些心疼,她還是往裡頭挪了挪,給對方騰出一個位置。
「三皇叔來了。」邊把衣服脫得只剩下裡衣的慕容軒邊說道,他趁著林九九發愣的時候翻身上床一把把人摟住。
林九九眨巴眨巴眼睛,那個傳說中的三皇叔?不是說死了?還有人說是守皇陵了?這是所謂的回魂了?
不喜歡林九九因為別的男人發呆,慕容軒伸手惡狠狠地掐了一把對方的臉蛋,「想什麼呢?」
「他,不是死了?」林九九愣愣地轉頭看去。
雖然很吃醋,但是慕容軒看到這樣的林九九還是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他低頭下巴貼著人發頂蹭了蹭,「沒有。他是我的恩師,我怎麼可能殺老師。」
知曉整件事情的隱情,但林九九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蘇太傅不也是你的老師?」
「不一樣的。」慕容軒搖了搖頭,「林九九是先帝給我的,三皇叔是我自己認的。雖然蘇太傅給了我很大的幫助,教我四書五經人倫禮儀,但還是太過於紙上談兵。」
「他似乎想要將我養廢,變成一個這會誇誇其談的皇帝。」慕容軒談到這裡,視線也變得極為冷漠,眼中隱隱約約似乎有火焰要從裡頭竄出來。
林九九一把握住對方的手,「沒事了,都過去了,而且你不是已經遇到了三皇叔離了麼?」
「是啊,幸虧還有老師。」慕容軒先前的冷冽一下子都被化解了去。
「三皇叔這次回來是有什麼要事麼?」林九九好奇,她可不覺得一個本來已經打算走的人會沒事找事地回來,肯定是什麼事讓他不得不回來。
慕容軒其實有點猶豫要不要把事情告訴對方,倒不是因為他不信任林九九,也不是什麼後宮不可干政的想法,只不過這件事太過複雜。他覺得林九九剛剛生過孩子,私心不希望自己的女人這麼勞累。
但是最後慕容軒還是在對方那對殷勤關切,閃閃發亮的大眼睛下頭敗下陣,老老實實地將昨天剛剛聽的話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身為一個多年以後的過來人,林九九很清楚這些線索裡面隱藏的消息,讓她忍不住咂舌。
蘇太傅怎麼看都不像是突然有了謀反的想法,倒像是隱藏許久了!
只不過不知道這樣的攻勢,慕容軒能不能擋得住。
想到這裡,林九九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慕容軒,恰好對上對方的眼睛。她忍不住握緊拳頭,決定不論如何,自己都要幫他!
「不要怕。無論如何我會護你和孩子無恙的。」慕容軒低頭吻了吻嬌艷欲滴的雙唇。呢喃道。
呢喃聲不大,但卻能夠讓兩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九九臉上一紅,伸手將人緊緊地摟住,以發誓一般堅定地說道,「我不會讓你出事的,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出事!」
慕容軒只當是對方的安慰話,誰知道林九九在心裡下定決心,無論用多少宮斗值,哪怕這輩子都不回去,自己都要幫他,不能讓他有生命危險。
未央宮。
「那小子一出來就去了昭陽宮?」慕容胤閉著眼,雙手大開,任由無花幫他把衣服脫了下來,又接過對方遞來的臉巾擦了擦臉。
「是。」無花把衣服搭在手臂上,彎腰擰了臉巾遞過去。
慕容胤輕笑一聲,只穿著白色裡衣地往榻上靠去,「那個小子倒是一點都不想離開溫柔鄉。對了,皇貴妃你看過了?」
「未曾。」無花搖頭,他站在一旁,腰杆挺得很直,「花自在她身邊,屬下不敢靠近暴露主子。」
慕容胤敲打著竹榻的手停了,他微抬眼瞼,話語裡看不出喜悅或者其他意思,極為平穩,「花自?」
「是。」
慕容胤又恢復了敲打著竹榻的手,他嘴角微揚,似乎帶了幾份笑,「怪不得他身邊現在跟著的是東風。」
「花自,東風比起來如何?」慕容胤懶懶地開口問道。
無花愣了一下,認真地思忖幾分鐘,隨後才緩緩開口,「該是東風高於花自,但是花自隨機應變能力高於東風,若是真打起來,花自也有贏面。」
「什麼?三皇叔要來看我?」
「你在和我開玩笑麼?」
「下棋?我不會啊!」
林九九眨巴著眼睛使勁地盯著自己的男人,很希望對方說剛才那些話都是他開玩笑逗自己開心的。可是對方沒有,相反他倒是一臉興奮,「老師已經很久沒有下棋了!這個機會很難得的!」
「你真的是慕容軒?」林九九伸手抵著對方的額頭,左右瞧瞧,嘟了嘟嘴,「怎麼那麼像是一個假的,不會是面具吧。」
慕容軒把人抱在懷中,低頭咬了咬耳朵,雙眼微微眯起,「是麼?我可是知道你胸前」
還沒說完的話被一個巴掌給直接蓋住了,林九九毫不猶豫地點頭,「我答應了,你別說了,你是真的,我懂。」
「不行,我怕你到時候不知道。我們還是好好地「驗證驗證。」
被人撲在床上,紅被翻浪,一時間宮殿內春光無限。
「你是說他們當著你的面就做了那事?」慕容胤本在研究著桌子上的一盤死棋,聽了無花的回報整個人都呆住了。
「是。」無花跟隨慕容胤多年,這些年來從未想過那等孟浪之事,今日倒是讓他聽牆角聽了個爽。可憐他還是個雛鳥,整個人聽得耳朵都紅了,又不敢先走,想著主子交代的自己至少都要做完才能走。
於是終於屋內安靜了,慕容軒不久也離開了,他這才回了未央宮來稟告主子。
「哈哈,有意思。」慕容胤忍不住撫掌大笑,這些天趕路來的疲憊和知曉蘇太傅陰謀的糟糕心情一掃而空。
「無花,看來你也需要找個貼心人了。」慕容胤難得的擠眉弄眼。
自幼便是跟隨在慕容胤身邊,無花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自己的主子這幅模樣,他眼眶一紅,低下頭來,「小的,小的別無所願,只望能陪在主子身邊。」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慕容胤搖了搖頭,「罷了,你退下吧,若是有看上的再來同我說便是。」
「是。」無花應了退下,但是在他心中自己早就有了答案。
當年自己在暗衛營不算是拔尖,但是三皇叔卻選擇了自己。多年來的相知相隨,他不會丟下這個人,他要做對方的一輩子的護衛!
慕容胤又重新沉溺於棋局之中,他看著桌子上的上古殘局,手裡的黑子遲遲不肯落下,嘴裡頭呢喃,「不知道那隻老狐狸的女兒會不會下棋呢?應該會的吧?唉,真是有些期待我這個侄媳婦了。」
此時,荊州。
連續幾日趕路,蘇龔正等人終於是趕到了荊州的太守府之中,他端坐上頭看著下面的輕歌曼舞,桌面上擺放的便是大魚大肉,他很難相信這樣一個地方竟然會是所謂哀嚎著大旱,無糧的地方。
「蘇大人,這是我們荊州有名的葡萄酒,您請喝喝看。」在蘇龔正旁邊的是一臉看著便猥瑣不已,大腹便便的荊州太守,據說是所謂的寒門苦讀十載才考上來的。
寒門苦讀?魚肉百姓?
蹲在太守府上頭的慕容習冷笑一聲,沒再繼續看下去,終究是有人會把這件事的始末都告訴自己,自己又何必吃飽了撐的在這裡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