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皇室密辛,慕容胤很清楚,他也知道當年蘇夫人和先帝荒唐的事情,只是沒有想到真的留下了女兒!
「蘇欣悅殺了?」慕容胤屈指敲著桌面,其實原來這皇族兄弟姐妹怎麼也淪落不到殺人,只不過這皇家無親情。再加上這也不是什麼值得宣揚的事情,所以會殺人來掩藏這種醜事很正常。
「還不急。」慕容軒搖了搖頭,隨後他又將林九九對蘇欣悅做的事和那挑撥離間的計謀給說了出來,順道把慕容習能夠帶著蘇龔正經過遇到自己這件事也當成是林九九的計謀。
慕容胤看著自家徒兒說話時那眉飛色舞的神情,十分確定他是真的動了情。又將那些計謀細細分析過,頗為詫異,一個女子也能夠有此心機,在世上當真是少見。
倒不是慕容胤瞧不起女性,只不過女子常年處於家中,且學習都是如何掌家管家一事,鮮少有人能夠如此聰慧。
當年王妃可惜了。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慕容胤想起那人的殷勤笑顏,眼中神色黯淡無光,一時間少了討論國事的興趣,他揮了揮手,「你過來,和我談談這個林皇貴妃是什麼樣的人。」
「九九很聰明,也很善解人意,很好看。」慕容軒一時間把那些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什麼的都忘掉了,只能夠用最樸素簡單的語言來形容她,最後還笑著加了一句,「我很喜歡她。」
慕容胤這時也漸漸眉目溫和下來,有幾分外人口中的溫潤公子舉世無雙的模樣,「她是林老狐狸的女兒?」
「是的。」
「怪不得。」慕容胤笑著說道,「老狐狸生了一隻小狐狸。」
對於自家師父這個說法,慕容軒不敢認同但是也不敢反對。這麼一想,他還覺得有一點道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腦海里忽然給林國公那張臉上變成了一隻笑眯眯的狐狸,看著就十分狡猾。
「你打算立她為後?」慕容胤想起在路上傳來的流言蜚語,眸色暗沉,「想為她罷黜後宮?」
慕容軒摸了摸鼻尖發現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發現了。
正當他以為自家師父要訓斥自己的時候,沒想到對方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語重心長,「想要做的那就去努力,先將位置坐穩再談其他野心。」
「是!」
慕容胤並不覺得皇家需要開枝散葉,他自己也喜歡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也是為什麼這些年他寧願孑然一身也沒有再娶或者納妾的想法。
他認為只要皇后能夠生下繼承皇位的皇子,那麼要其他后妃也沒多大用處,在生下來的皇子也沒什麼多大的用處。哦,還能夠幾個兄弟自相殘殺用。
對於自家徒弟並沒有繼承他父親的花心和自以為是,慕容胤表示還是很滿意,甚至覺得大部分都是自己的功勞。
月色涼如水,墨色的天空如同被人撒了墨,一眼過去就連道路都看不太清。
蘇鬟和畫兒已經連續趕了七八天的車,她們除了兩天住一次客棧清洗一下身子外,其他時候都在路上。
即使是這樣,她們離真實的大部隊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畫兒忽然被馬車給顛簸醒了,她迷迷糊糊撩開窗簾往外一看,嚇得往後一躲,腦袋嗑在車壁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在這種行車情況下,即使蘇鬟想要好好修修也是不可能的。她被那聲響吵醒,細長的柳葉眉擰在一塊,抬眸眼神銳利地朝著畫兒看去,「怎麼回事?」
畫兒這會根本顧不得自家小姐那殺人的眼神,她指著車窗外頭,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還是蘇鬟自己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喲,美人兒都看到了還躲什麼呢。」外頭傳來戲謔的笑聲。
蘇鬟心下一驚,她剛剛掀開車簾看到的就是倒在前頭的車夫,只不過就算是在這種視線不好的夜晚,她還是很明顯看到了那倒下的身體可沒有腦袋!
「小姐,怎麼辦!」畫兒是蘇家家生子,自然是沒有見過這個場景,她剛剛整個人都覺得魂飛魄散了。
說到底,蘇鬟也是蘇太傅特地送到蘇欣悅身邊的,怎麼可能沒有一點膽子。她極快地轉動腦筋考慮著,忽然看到臉色蒼白額頭冒汗的畫兒,她想起對方對自己的背叛,想起這個天黑對方可能看不清臉。
一個主意在蘇鬟的心裡升起,她死死地盯著畫兒看了一會,忽然開口,「畫兒,你做我丫鬟很久了吧。」
「恩。」畫兒點了點頭,隨後她想到之前自己背叛小姐的做法,臉色更加蒼白幾分,心裡頭隱隱約約有個想法呼之欲出。
蘇鬟的臉微側,畫兒能夠清楚地看見她臉上的那似笑非笑的唇角,心裡極為害怕,說話時牙齒都在打顫,「小,小姐。」
「你說你吃了我蘇家這麼多糧食,你是不是該回報我們了。」蘇鬟轉頭正失對方。
畫兒知道這次自己是在劫難逃,她白著一張臉,心裡頭不情不願,但卻不得不點頭應下,「希,希望小姐,能夠能夠幫奴婢告訴大人,幸能相識。」
蘇鬟一愣,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畫兒已經掀開車簾走了出去。
外頭的人沒有帶著火把,但卻能夠讓人隱隱約約看見一個樣子,畫兒暗自咬了咬牙,「請問各位壯士有事麼?」
那人遠遠瞧了眼,大手一揮,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走。
就在畫兒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時,忽然背後一陣風過,一個人拎著將她帶走了。
蘇鬟躲在馬車最裡頭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根銀簪,就想著等會如果有人進來自己就拿這簪子扎傷對方然後跑了!
前頭過了很久都沒有絲毫聲音,蘇鬟心裡害怕又不敢亂動,她渾身幾乎僵直地在那裡做了很久,久到外面晨光微熹。
蘇鬟偷偷地透過車窗簾子的一條縫隙往外看去,外頭沒有人!
蘇鬟連滾帶爬地逃出馬車,她一眼就看到歪在一邊的車夫屍體還有滾落在很遠的那個車夫的腦袋,嚇得她整個人眼睛都瞪圓了。
鮮紅的血染紅了馬車的前頭,幸好那兩頭馬還活著。
蘇鬟用馬車裡頭的刀子割斷繩子,匆匆翻身上馬,她身上還有一些錢,這裡離下一個地方不遠了!只要她趕到那裡就能夠獲救!
長長的軟鞭落在馬臀上,馬兒吃痛地往前跑去。
昭陽宮。
林九九悠悠轉醒,她這才發現身邊的被窩已經涼透了,看來那個人醒來很久了。
「阿骨朵。」林九九掩唇打了個哈欠。
因為林九九並沒有打算再找貼身宮女,再加上那次林尚書夫婦來宮中確定了阿骨朵的身份。阿骨朵這個時候在昭陽宮就算是半個貼身宮女,但又不像先前貼身宮女那般拘束。
相反就是阿骨朵那種不拘禮儀讓她喜歡上對方待在自己身邊。
「來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過,只見阿骨朵就像是一團火焰般跑了進來,她腳上那銀光閃閃的鈴鐺極為顯眼。
林九九愣了下,她可記得昨天阿骨朵腳上還沒有鈴鐺,再加上對方雖然行事詭異,但卻不是喜歡暴露行蹤的人。
「好聽麼?」阿骨朵看林九九盯著自己腳上的鈴鐺,笑嘻嘻地在她面前轉了個圈,那鈴鐺又是一陣清脆的碰撞聲。
林九九皺了皺眉,「哪來的?」
阿骨朵坐在床邊,一把握住她的手,「喏。皇上身邊的一個什麼侍衛,我記不清!」
林九九很想問一句,你這不知道是誰你就亂收,等會是定情信物,你這是要把自己賣了都不夠用?
但是想了想,林九九還是沒有開口,她揉了揉額角,「退回去吧,你喜歡我給你買。」
慕容軒身邊的多半都是一些單身多年的暗衛,難得碰上這麼一個活潑靚麗的美人,他們難保不是心生喜歡。
這麼一想,林九九就想到花自。自從綠蕪死後,花自雖然儘量表現得和平日裡沒什麼不同,但還是寂寞了不少。
林九九倒是有幾分想要牽紅繩的想法,只不過生怕戳中花自心裡頭的傷口也就作罷了。
「我們這裡有些習俗,男女未婚前儘量不要收貼身之物。可能會是定情信物。」林九九還是決定把事情說清楚讓對方自己決定。
阿骨朵眨巴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聽完後眉頭一皺,「不會吧。我看他不像啊。」
「你們接觸很多次了?」林九九追問道。
平日裡阿骨朵並不單單在昭陽宮,自從蘇欣悅被關,她除了幾個不該跑的地方,其他地方幾乎都跑了,活脫脫一個撒野的小孩子。
阿骨朵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她甚至伸出手指認認真真數了數,「好像有十次了。」
「十次你還記不住名字?」林九九嘴角一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為那個人還沒萌芽的愛情默哀一下。
阿骨朵把腦袋瓜搖得就像是撥浪鼓,她鼓了鼓嘴,「你們漢人的名字太麻煩了,什麼字,什麼號,我也不愛記。能夠記住你就夠了。」
簡簡單單的話語,也許阿骨朵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但是再林九九的心頭卻是一陣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