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蘇欣悅你也有今天,看來林九九有點本事。」
「你是誰?」
蘇欣悅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尖叫了一聲彈開老遠,盯著牆壁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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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覺得這個聲音耳熟,又像是來自遙遠的地方一樣,叫蘇欣悅聽了想要發瘋。
「不用知道我是誰,很快我們就會在下面見了…….呵呵呵。」
那人不過笑了幾聲,立刻就變成了難以自制的尖叫,原本對蘇欣悅視而不見的獄卒居然動了起來,在天牢里奔走著。
「你們過來,都給本宮過來,本宮可是皇后,我要見皇上!」蘇欣悅也管不了那麼多,撲上前將手伸出縫隙中抓住了一人。
那獄卒嫌棄的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推開她:「去你的,大爺忙著呢,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來了這裡也屁都不是。」
「張二兒,你磨蹭個屁呢?!叫你進宮去報信,這肥差你不要我就換別人了。」
「他奶奶的,鬆手!」這人又踹了一腳牢門,震得蘇欣悅摔了下去,飛快的離開了。
蘇欣悅顫顫巍巍的回到了牢房的另一個角落,就在剛剛發出聲音的那一邊傳來了無比痛苦的嚎叫之聲,從起先的還能忍受,到了後面幾乎要劃破天際,就算是她用手堵住耳朵都抵擋不住。
這難道是天牢的人在上刑嗎?這麼痛苦……蘇欣悅痛苦的抱著頭聽著隔壁的聲音,不停地受著刺激。
「我沒有下毒,我沒有下毒!是綠翹,綠翹說那是解藥,那不是毒藥不是毒藥。」
「別殺我,別殺我。」
「你們誰也別想殺了我!我是皇后!」
林九九來的時候,蘇欣悅壓根感知不到外面有誰了,她只是瞪著鮮紅的眼睛看著那堵牆,而牆的隔壁正是她的老熟人——鄭雪凝。
林九九匆匆瞥了蘇欣悅一眼,就走到了鄭雪凝的牢房前。
那令人胃裡都要翻騰的血腥味不用進去就能聞見,林九九唯恐自己會有不適,立刻捂住了口鼻。
「回稟娘娘,是個女孩兒。」
產婆從裡面抱出來個孩子,這孩子生出來的時間並不長,可腦袋偏大一些。
算算日子鄭雪凝的孩子生的足足晚了半月有餘,這孩子以後怕是諸多磨難了。
「我來了,孩子很平安,按照我倆說好的,這孩子我會好好照顧,免受蘇欣悅的摧殘。」
鄭雪凝躺在石床上,一渾濁的眼看著屋頂,嘴裡斷斷續續的:「我知道、她、她就在我隔壁對不對,她再也害不了我的孩子了……林九九,本宮,好生羨慕你,你的孩子一定比本宮的孩子好看,但、但這是你、應得的。」
鄭雪凝似有不甘的看著林九九,林九九撫上自己的肚子,若是當初鄭雪凝初心不改,或許慕容軒當真會分一片真心給她,可造化弄人。
她好像還有心愿未了,林九九站在不遠的地方對鄭雪凝說:「幾日前,蘇欣悅意圖毒害皇上,剝去皇后之尊,囚於天牢,今日刑部並大理寺已經收集證據,罪狀確鑿,方才你也已經把她嚇瘋了。」
鄭雪凝狠狠地出了一口氣,居然是帶著笑:「如此,甚好,終歸還是本宮贏了……」
鄭雪凝死了,林九九看著石床上笑的戛然而止之後變得悄無聲息的人。
一時間林九九都不知道之前留她一命是好還是壞,若是當時就讓她赴死,是不是之後的折磨都不用受了。
看著一邊的孩子,林九九鬆了口氣,若是個女孩兒倒也並沒有什麼危險,可為了慕容軒著想,始終不能在宮裡將養著,畢竟這孩子姓衛。
「去京都外的江南尋一個村莊,找一對不能生育的夫妻贈與他們養著吧。」林九九伸手便有人遞上了慢慢一荷包的銀子:「千萬找一個好人家。」
那產婆拿了錢千恩萬謝的走了,連同那襁褓里還大哭著的嬰兒。
整個天牢有安靜了下來,那個牢房很快就被人打掃乾淨,以後還會有人住進來。
至於鄭雪凝林九九早已想好,到底還是鄭家人,她早就找好了人將鄭雪凝葬回鄭家的墳地,全算作是落葉歸根。
這下便只有蘇欣悅一個人了,林九九聽著蘇欣悅不停地碎碎念冷笑一聲,蓮步輕移到了她跟前,只是二人隔了一道牢房。
「蘇欣悅。」
「誰?」
蘇欣悅嚇了一跳,不過這一聲讓她從剛才的瘋癲之中已經退了出來,她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的外面,才知道是誰站在那兒。
她指著門口先是說不出話,之後就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是你,是林九九,你也來陪本宮了?」
「我是來告訴你蘇家發生了什麼事情。」林九九勾唇,笑的像是那索命的惡鬼:「你以為蘇太傅會來救你?」
「父親。」
蘇欣悅聽她這麼一說才反應過來,立刻就恢復了正常:「對啊,父親,父親一定會救我的,我沒有毒害皇上,明明是你下了毒,我只是解毒!」
「可憐吶。」林九九長嘆了一聲:「你的父親如今可不認你了,他帶著他另外一個好女兒正在瀟灑呢。」
「你什麼意思?」
蘇欣悅聽了一頭霧水,她可是蘇家的嫡小姐,身為太傅的父親一定有辦法救她出去,那解藥還是父親給她的呢。
林九九卻不說了,就在這裡戛然而止,直起身子只看著蘇欣悅笑。
沒了綠翹的蘇欣悅精神是越來越脆弱了,原本林九九以為此人並不該死,她也只是個被蘇太傅和綠翹操控的可憐人罷了。
只是……林九九忍不住的開口道:「你爹,他不認你了!今日九門提督去蘇府搜查是否同黨的罪證,你爹親口說你不是他的女兒!而綠翹,對了綠翹不見了你都不覺得奇怪嗎?你猜猜她去哪兒了?」
「綠翹還能去哪兒?一定是去找爹幫我了,她從來沒有離開過我。」
蘇欣悅猛然握緊了手,她並不蠢笨,只是眼前有濃濃的水汽抹不開罷了,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卻不肯承認。
林九九卻偏偏要捅破這一層窗戶紙,她從來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因為你根本就不是蘇太傅的女兒,就在你下大牢的時候綠翹的名字已經寫進了蘇家的祠堂族譜,他們只不過是利用你罷了。」
她越說越急:「誰能想到呢,你是先帝和你娘不倫生下的女兒,蘇太傅為了報復皇家,才把自己親生女兒安插在你的身邊,你的病全都是綠翹一手操控的,你得到的不是解藥,而是毒藥,能讓人暴斃的毒藥!」
「這樣慕容軒一死,他倆只需要把罪名全都推給你,蘇太傅在以文人之首輔佐別的新君登基,或者是自己上位,綠翹便是人上人了,而你,只不過是皇位之下的白骨而已。」
「可慕容軒,慕容軒他有何錯?他生在帝王家,就要面對你們這樣的算計嗎?你可曾有一點喜歡過他?為何要下毒害他?」林九九的手控制不住的伸進了門中,蘇欣悅不知不覺已經靠近了她,這一把就抓住了她的咽喉:「如果他有半點閃失,我必定讓你後悔生在這個人世!」
林九九的手一點點收緊,蘇欣悅漲紅了臉掙扎:「沒有,我沒有……」
「警報,警報,殺死NPC並非任務!」
林九九被面前的紅光遮住了一切,只得鬆開手,蘇欣悅才有一絲機會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林九九收回手,阿骨朵立刻上前拿了新帕子給她擦乾淨手丟在了地上。
她看著蘇欣悅只覺得意難平,索性不看,只丟下一句:「只可惜蘇太傅不知道,當初終究還是他弄錯了。」
「你是什麼意思?!」
蘇欣悅耳朵尖,聽見的一瞬間就撲了出來,只可惜只撲在了牢門上,她不停地掙扎著想要闖出去,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林九九,你給我回來,你告訴我!什麼意思?!」
「是不是弄錯了,我才是我爹的女兒!他們弄錯了!」
「我是蘇家的女兒,我是蘇欣悅,我是蘇欣悅!」
林九九腳不停留的離開了天牢,在這裡她十分的不舒服,只覺得十分的壓抑和不順暢。
鄭雪凝走了,衛霖那一次的事件才算是徹底的過去了,可這大魏終歸是動盪不安的。
難道慕容軒確實不適合當皇帝?
「娘娘,咱們該回宮了,蘇太傅方才已經進宮。」
「來得好。」
林九九還以為昨天得搜查一點兒作用都沒有呢,她臉色一沉立刻就上了馬車,飛馳著向著宮內而去。
蘇太傅這廂一離開府中,府內的某個院子大門才悄悄打開,而其中便是有一丫鬟樣貌的人慌慌張張走出去,徑直去了綠翹房內,那裡頭空無一人。
而她出來的門裡,正是蘇龔正的院子,他此刻正饜足的躺在床榻,看著地上還在啜泣的綠翹,哭的眼睛都腫了。
「老子這回讓你看見了,我是不是男人。」
「蘇龔正!」
綠翹尖叫一聲,拿起了剪刀丟向他,蘇龔正猛地躲開,剪刀就扎在他方才睡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