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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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軒的手撫上了林九九的臉龐:「朕是天子,是你的丈夫,再不是那個小神仙保護的人了。」
「你是,只要我在你永遠都是。」林九九鼻頭一酸險些哭出來。
慕容軒勾唇一笑,林九九才曉得一笑傾城是怎麼一回事兒,這詞就該用在慕容軒這樣的人身上。
他笑的讓林九九忍不住跟著心情也變好了,慕容軒也不知說了些什麼,阿骨朵便入了內室。
慕容軒將手遞給她:「朕應該是喝了兩回望舒,第二次的藥量應該比頭一次還要大,北鳶他們回稟苗疆奇蠱無數,你必有壓制之法。」
阿骨朵咬著牙看慕容軒,卻並沒有上前,反而是去看林九九,等著林九九的指令。
「你只管看,若是有法子只管拿出來。」
林九九隻恨自己現在沒有法子,只能幹看著,系統裡面的藥品無數,卻沒有一個是能夠解蠱的。
阿骨朵輕輕點頭,居然從懷裡掏了一方帕子出來搭在慕容軒腕子上,仿佛故意隔開一樣,看得人哭笑不得。
她仔細聽脈,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林九九隻消看看就知道這情況並不像是慕容軒所說的那麼輕鬆。
「如何?」
「自作孽,不可活。」阿骨朵優哉游哉的收起帕子,甚至還擦了擦手:「我早於你說過這蠱毒,你還去碰。」
「你若治不好他,我就和你爹說你欺負我。」
林九九狠狠地瞪了一眼阿骨朵,叫阿骨朵這種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被磨滅了去。
林父仿若阿骨朵的再生父母,那股桀驁不遜的氣場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是還有些不甘心,快速地說:「我身上現有的東西不多,只有一味可抵禦望舒,一日三次,用熱水坐浴便可。」
說完阿骨朵便飛快的報了一大騾子藥引子,房梁之上仔細去聽便有走動之聲,不消片刻蘇德忠便拿著藥籃子走進來。
阿骨朵跟著蘇德忠去一邊吩咐藥用,而林九九還是坐在慕容軒身邊,不肯離開他片刻。
「回去吧,林府的事情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不回去。」林九九犟了起來:「這次說什麼也不回去,要是你在趁著我熟睡把我弄走,我便此生再也不見你。」
「此話,不可胡說。」慕容軒透徹的眼看著林九九,仿佛看穿了林九九的內心:「突厥以破,蘇太傅任然有黨羽,林府一事便可看出他的膽大包天,宮內不安全。」
林九九絲毫不躲開,就這麼和慕容軒對視著。
她繾綣的縮進了慕容軒的胸懷之中,那一處是無限的溫暖。
「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歸處,若你這裡都不安全,普天之下還有哪裡是安全的?」
……
殿內一片無言,林九九隻覺得自己腰間的那隻手收的更緊了。
「九九…….」
「我在。」
「你知道朕抱病在身,不能行事吧。」
林九九開始還不知是個什麼意思,片刻之後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羞紅了臉錘了一下慕容軒。
沒正行!這都什麼時候了。
慕容軒包住了林九九握成拳的手:「所以,別說這麼撩人的話了。」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在這宮裡我便會幫你處理一些小事,爹爹需要回家照看府內。」
林九九眼眸流轉,想起了自己的布置,便靠在慕容軒的肩膀上將此事說了個七七八八。
「……這事兒只是我一人所想,這才起了個頭,後面必有一些疏漏,還需要布置安排。」
「朕明白了。」
慕容軒的眼睛也是一亮,他這麼一病又把蘇欣悅圈禁起來,卻久久不發落蘇家,便是要逼迫蘇太傅。
和林九九的計謀合在一起,兩相配合之下,不怕蘇家不亂。
「蘇德忠,傳旨刑部並詔獄,整合前皇后弒君一案,搜查蘇府可有同謀,捉拿同黨龍副統領。」
在當時大朝會趁亂安排進來的那位龍副統領,慕容軒如今要動他了,此消息一出朝野必將大亂。
……
這旨意不過幾個時辰,就已經飛遍了皇城的各個角落,可不是什么小道消息,而是慕容習騎著高頭大馬,領著提督府的將士們進了蘇府大門,被來往的人們看見了。
更讓人們意外的是,在那些將士之中還有蘇家的外甥郎,蘇龔正。
這可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嗎?
也不知道是誰的意思,總之慕容習就是把蘇龔正給拉上了,叫蘇龔正站在蘇家大院的門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就連平常對他溜須拍馬的門房眼神都不對勁了。
「提督,這只是個搜查,又不是查辦,可差不多了?」蘇龔正被看得實在是不自在,看著端坐在太師椅上的慕容習,戰戰兢兢的問了一句。
慕容習只消瞥了他一眼,就讓蘇龔正覺得天又冷了一些。
這天家的兩兄弟乍一看到不怎麼想,偏偏就是這麼些個神態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
還有那皇貴妃,看起人來也是滲人的慌,真不知道是撞了什麼邪。
慕容習咧嘴一笑:「蘇將軍稍安勿躁,本提督帶你來自然是相信你,相信蘇家的,這蘇家這麼大,就算是走個過場也需要時間不是。」
「您說的是,說的是。」
「這就對了,那龍副統領被壓起來了,位置便空了下來,到時候我自然……」
慕容習的話點到為止,叫原本躁動的蘇龔正一下就冷靜了下來。
就像是迷惑人心的魔咒一樣,慕容習呢喃自語的說:「這蘇家……也快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慕容習已經領著人走了,蘇龔正才從怔忪中醒悟過來。
再去看門口,那一大隊的士兵都只剩了尾巴。
「將軍,提督大人說了這既然是蘇府,您便不用再回去了,直接歇著吧。」
面前的一個小兵抱拳說完便急匆匆的轉頭追上隊伍,徹底的留下了蘇龔正還有一地的……狼藉。
「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不過也只是受人差遣罷了。」
誰?蘇龔正去找說話的人,便看花廳之後綠翹走了出來,她如今儼然是一個高門閨秀了,綾羅錦緞頭面金玉一樣不差,身邊都跟上了侍奉的丫鬟。
蘇龔正裂開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齒:「你還是那股子市井潑皮的味道,牙尖嘴利,看來人就算換了皮,骨子裡也是一樣的。」
「你!我與你無冤無仇,只不過你這作態太過蠢笨,本小姐心思好想要罵醒你罷了!」綠翹自然是認得蘇龔正的。
其實她早就來前面了,後面的人搜查毫不留情面,而蘇太傅也乾脆在書房修身養性不出來,綠翹賭氣不願意看,哪知道就看見了蘇龔正在那兒發呆。
她一早聽說這人的時候還以為有多厲害,之後再見他肖想禁軍統領之位的時候只覺得不識抬舉,如今再一看,簡直比地上的泥土還不如?
「如此說來,本少爺還要謝謝你?」蘇龔正笑的咬牙切齒:「同樣是姑父的女兒,欣悅二姐妹知書達理,實乃閨秀典範,而你……跟著欣悅表妹那麼久,卻一點兒也沒學到。」
「虧你還是個男人,居然和我一個女孩子家說這樣重的話!」綠翹一跺腳,心裡頭怒火中燒。
她什麼也不惱,做了丫鬟那麼久,就算是李嫣然撒潑她也只不過是聽吩咐一點點把她送進火坑罷了,可偏偏綠翹最討厭別人拿她和蘇欣悅比較。
明明她才是爹的親生女兒,為了爹的大業她一忍再忍,這些人憑什麼挖苦她?
綠翹忽然又笑了起來,笑的十分的不屑,看著蘇龔正仿佛垃圾一般:「我倒是忘了,是誰求到我爹的面前要當一個統領,又是誰跟在慕容習的屁股後面,自己本家被搜查了連屁也不敢放一個,你倒不像是個男人,再加上剛剛的作為,不如日後我喚你一聲表姐如何?」
「臭丫頭……」蘇龔正還在笑,可熟悉的他的人都曉得,他一旦真的生氣到極點的時候,便是這樣的。
「叫本小姐做什麼?」綠翹一甩手,對身邊的丫頭道:「罷了,和一個老姐姐鬥嘴好生無趣,咱走吧。」
說完還不忘扭著腰肢轉身:「上回那事兒我還沒有與爹說呢,你綁了我必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蘇龔正看著綠翹扭動的腰肢,那股子邪火又勾了起來,腦子裡不斷地回放著綠翹說他的話。
不是男人?本大爺就讓你瞧瞧什麼才是男人,之前是個丫鬟現在變成小姐還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蘇龔正飛快的瞥了一眼四周,到處無人,便緩步走上了前。
綠翹只走了幾步就又改變了主意,回頭叫那丫頭帶她出府去,便看見了蘇龔正敲暈了人正緩緩放在地上。
等她反應過來要驚聲尖叫的時候,蘇龔正那獰笑的臉已經到了面前。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這邊的綠翹前路未知,與她同樣的還有她的舊主蘇欣悅。
她看著高高的牢房門,還想要叫喊,但是嗓子已經啞了。
蘇欣悅仍然不放棄,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道:「來人,我要見皇上!本宮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