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倆家丁伸長脖子望了望,也看不見人影了,倒是有幾分印象:「像是……喚做綠翹?」
「是綠翹姐姐沒錯。」另一人好像資歷更老些,一想就認出了綠翹,他也是從人群里摸爬滾打出來的,臉上的笑意立刻就帶了幾分不懷好意。
「怎麼,表少爺你……」
蘇龔正聽得著猥瑣的聲音不由得一陣沒臉,踹了一腳那家丁,看他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說不字,心裡也就暢快一些:「去,沒臉沒皮的東西,本少爺的事情你也敢說嘴?」
抖機靈,蘇龔正滿不在意的聳了聳肩膀,不過既然那是個丫頭或許還好辦些,也不是什麼親戚不好下手,那麼一個小野貓壓在身下的滋味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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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姑父說,我改日再來。」
「是,少爺您走好。」
……
總算是等到慕容軒離開,林九九眯縫著眼睛讓阿骨朵幫她按按腰,嘴上也不閒著:「既然會用毒,這醫也差不到哪兒去。」
阿骨朵點頭稱是,嘴巴有些磕磕絆絆:「我……奴才聽說皇上疼愛娘娘,為什麼還娶了皇后?」
「本宮不在意稱謂,隨你順口就行,只是……」林九九眯起眼睛活像是小狐狸似的看了一眼阿骨朵,帶上了好幾分嬌媚:「阿骨朵,有些話是不能問出口的。」
這是在打探消息嗎?林九九一刻還想不明白,不過心裡倒是多了點堤防。
阿骨朵立刻噤聲,將安靜的環境留給了林九九想別的事情,若不是昨夜慕容軒那起子心思,她鐵定是要連夜對李嫣然動手的。
想到這兒林九九就打哼哼,說是輕一些,慕容軒簡直就是一隻不止飽腹的餓狼!
「娘娘可知,心魔。」
阿骨朵輕聲說話的時候有些別樣的蠱惑性,讓林九九忍不住的放鬆下來,她輕輕地掐了自己一把,讓意識回籠,然後輕輕搖頭。
她何曾有過心魔,她只有系統。
「在我看來,娘娘的心魔就是他。」
阿骨朵說的他就是慕容軒了,林九九忍不住回頭去看阿骨朵,她卻一本正經的模樣,一改往日裡的張揚。
阿骨朵認真地看著林九九:「娘娘太在意他了,以至於任何人都不可以親近他,若是您這胎生個女兒,日後豈不是要和她打起來。」
「這是本宮的孩子,自然不會計較。」
林九九雖這樣說,可心裡還是忍不住的打突突,小說她可沒少看,像慕容軒這樣的痴情種是最會寵女兒的。
現如今的她就連任何一個小姑娘都草木皆兵,更何況是一個可愛的小粉糰子?
難不成,還真是心魔?
看林九九認真思考了,阿骨朵又說:「也不見得有那麼嚴重,只是娘娘,你為何不信他?」
「你是誰派來的。」林九九騰地起身抓住了阿骨朵,就要喊花自進來。
阿骨朵說的又急又快:「我只為報恩而來,你心魔以生,不肯信他,談何情愛?」
「閉嘴!」
林九九都不知道自己會發這麼大的脾氣,惡狠狠的甩開了阿骨朵的手。
她沒有勞什子心魔,為何不信慕容軒說來這理由太過於荒唐,因為她來自未來,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若有背叛必定是要分開的。
可這裡卻不一樣,每個人的思想里都有著根深蒂固的思想,若是男人多娶幾房也無所謂,饒是林尚書那樣的男人亦有姨太太。
「此事莫要再提。」
「可你若要為他生兒育女,日後容顏漸老,青春不再,豈不是更加擔驚受怕?屆時有人加以利用,你當如何?」
阿骨朵的話猶如醍醐灌頂一樣提點了林九九,她猛地停了下來,騰地想起了自己其實從未真正承認過她愛慕容軒。
她幫他如此之久,每每理由皆是任務而已,甚至還頻頻想著離開,都只是為了拖延罷了。
可如今他們的孩子都有五個月了,她卻始終沒有放下心來。
「是我錯了,只是他是天子驕子,身邊…….」
「娘娘何曾不是天之驕女?阿骨朵聽李婉兒說過您種種事跡,攜帝王躲戰亂破匈奴,平假皇斗宰相,哪一樣不是千古稱奇的事情?您的心魔若不消,日後必定後悔。」
林九九怔怔的看著阿骨朵,若不是她這麼一說,她自己還真的想不起來原來冥冥之中已經做了這麼多事情。
不論放在那一位言官的筆下,都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女子了。
「我們苗疆有一情蠱,男人服之若與旁人媾和,必定毒發身亡暴斃而死,娘娘要是不嫌棄……」
「找死!」林九九嬌嗔了一聲,她已然發現阿骨朵的話語之間夾雜了戲謔,想來就是逗她開心。
這女孩倒是有一雙厲害的眼睛。
「娘娘,今日下午昭陽宮無事,賞賜皆以入庫,您去哪裡?」
阿骨朵許是聰明,這規矩學起來也快,說話都一板一眼了起來,實際上卻只有一個意思。
林九九隨了她的願:「去勤政殿看慕容軒。」
「得嘞,我這就去給您備轎子,不過婉兒手上還有些針線活要我幫她,您先喊了花自陪同,我隨後就去。」
兩個女孩子家之間的樂趣會更多,林九九本來就不是什麼古板的人,點頭應下之後攜著花自一同去了勤政殿。
「娘娘,阿骨朵昨天。」
「花自,你的眼睛應該替我盯著四面八方來的暗箭,至於她。」林九九回頭看了看阿骨朵和李婉兒笑鬧一團的模樣。
這人要麼就是心機太重深不可測,要麼就是本性如此句句屬實。
「不必管了。」
「是。」
這回因是走著去的,路上花費的時間不斷,剛好快近勤政殿的時候,蘇德忠吆喝著人抬了一副擔架腳步匆匆。
這雪白的顏色看著就不吉利,林九九拿起帕子捂住了口鼻微微皺眉,大過年的怎麼會死人。
「娘娘。」
蘇德忠只顧得上行禮就讓人趕緊走,也知道衝撞了林九九不好,立刻就解釋道:「有個小太監偷吃了過夜的東西吃錯了,一大早就涼透了,奴才趕緊處理了,您可要去看皇上?」
「可讓人查過了?」林九九有些不忍,也不過就是貪嘴罷了,結果枉顧了卿卿性命。
蘇德忠老臉一垮:「誒喲我的娘娘誒,這就是個小太監罷了,還是因為吃了皇上不吃的東西,哪有人願意查啊,又碰上大過年的,晦氣。」
說的也是,林九九也就不在過問,和蘇德忠問了好之後自己朝勤政殿晃蕩去,遠遠地就看見一道和慕容軒很是相似的身影。
這宮裡會和慕容軒想的還有誰,只有那九門提督慕容習了。
「許久不見,新年好。」
「小神仙也新年好。」慕容習點頭致意,臉上卻一點兒喜氣都沒有,和第一次見他沒有什麼兩樣。
「你要進去?」
「你要回去?」
二人同時開口,一時間也不知道誰先回答,林九九的系統倒是迫不及待的叫了起來。
「主線任務,NPC慕容軒及慕容習的恩怨還未解決,請宿主儘快完成任務!」
我知道,林九九咬緊了牙,她就算是把自己得到的結果說出來面前的慕容習也不信啊,他是親眼所見,自己又沒有證據,這像話嗎?
可系統的警報聲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里回復,因為上次的違規操作她和系統的親密度幾乎冰點,在切斷一次關聯估計就有大罪了。
不得已之下,林九九找回了一抹微笑,輕聲問道:「那事情,如何了?」
慕容習自然之道林九九說的是什麼,臉色更冷,只是不再回話。
「我說你這人,我爹說的你也不信,當年的事情確實有蹊蹺,人不能完全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不是與你說了嗎?」
林九九恨鐵不成鋼的絮叨起來,可慕容習只一句話就堵住了她的嘴:
「你們說的毫無證據,可他謀反卻是我親眼所見。」
「你怎麼這麼不會轉彎呢?好那我問你,當年你父皇駕崩之後各個皇子都亂了起來,想當皇帝的鐵定不止慕容軒一個,你別的兄弟難道就不會有動作?」
「當年奪嫡慘烈,父皇子嗣眾多,少有幾位姐姐妹妹都遠嫁藩國和親,一眾兒子都對帝位虎視眈眈這點不錯,可父皇的身體還能再撐上幾年,到時大魏肅清朝內居心叵測的人之後再選一成年的皇子,鐵定比如今的亂象要好千倍百倍。」
慕容習的臉上漸漸有了痛苦之色,仿佛不願意在回憶一樣:「我只見過父皇最後一眼,我還年幼,可那如山一樣的父皇卻面色死黑,死於非命!之後的兄弟皆是被他屠殺殆盡,可能是我與三皇叔走的近,他最後還是放過了我。」
「三皇叔?」
林九九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從未聽過的人,這個人可沒有出現在任何的回憶和故事裡,甚至就連慕容軒還有爹爹都沒提起過。
慕容習已經沉浸到了自己的悲傷與痛苦當中,不假思索的回答:「那是父皇的親弟弟,父皇走後他的呼聲最高,眾兄弟尚且年幼,為了大魏的天下三皇叔上位最好不過,可他最後,還是死在了慕容軒的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