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陳浩就是要讓沈清不順

  周馳都被陳浩氣笑了,憑沈清那心高氣傲的性格,能和陳浩在一起滾床單嗎?這簡直不可能。

  「說吧,你要多少錢?以後能不能別編這麼離譜的事情。」

  陳浩梗著脖子說了一句:」你愛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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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馳沒有繼續聽陳浩繼續狡辯,在他的心中,沈清前夫一家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周馳開了去了醫院,醫生說爸爸恢復的很好,很快就能出院了。

  父親正靠在床頭喝粥,精神頭比昨天好多了,見他進來:「嘴角怎麼回事?」

  「沒事,磕了一下。」周馳在床邊坐下,「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了。」

  父親沒再追問,低頭喝了兩口粥:「李建國被帶走的事,你媽跟我說了,。」

  「只是婷婷一直對你痴情一?你打算怎麼處理?」

  「處理什麼?她爸的事是她爸的事,我跟她又沒結婚,有什麼好處理的!」

  他爸感到有些欣慰:「你能這麼想,那就是最好的,生意場上,最忌動真情。」

  病房裡安靜下來,窗外傳來樓下花園裡小孩跑鬧的笑聲。周馳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又冒出陳浩那通電話。

  他被氣笑的那股勁兒已經過去了,剩下來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煩躁。

  陳浩這個人,當初跟沈清結婚的時候就不老實,欠債、動手打人,離婚後還死纏爛打了好一陣。

  沈清當初跟他離的時候,他們一家都來噁心沈清,周馳是親眼看著她一點點,從那段婚姻里爬出來的。這樣的人,現在跑過來說沈清跟他滾床單,周馳只覺得像被潑了一盆髒水。

  護士推門進來,說樓下有人找周馳,周馳走到走廊盡頭往下一看,李婷婷站在住院部門口那棵銀杏樹下面,穿一件白色針織衫,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

  周馳猶豫了一下,還是下去了。

  「你怎麼來了?」


  周馳沒接:「你們家現在都這樣了,你該多顧著你自己,別再把心思花在我身上了。」

  「我知道。」李婷婷把保溫桶往前又遞了遞,「我就是想送個湯而已。你拿著吧,趁熱喝。」

  周馳接過來,拎在手裡,溫熱的觸感從掌心透上來。

  「周馳哥,」李婷婷把手縮回外套兜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陳浩是不是找你了?」

  周馳眉頭一皺:「你怎麼知道?」

  「他之前找過我,說想通過我跟你談什麼事兒,我沒理他。」她抬起頭來,眼神裡帶著一點小心,「他跟你說什麼了?是不是又編瞎話詆毀沈清姐?」

  李婷婷仰著臉看他,眼睛裡帶著濕漉漉的光:「周馳哥,不管他說什麼,你都別信。沈清姐對你那麼好,你們現在好不容易在一塊兒了,別讓人鑽了空子。」

  「我知道。」他說。

  李婷婷點點頭,又往後退了半步:「那我走了,你照顧好叔叔。

  陳浩那一邊,電話被掛斷之後,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他一張鐵青的臉。

  他坐在自己那輛破捷達里,座椅皮面裂了好幾道口子,車玻璃上蒙著一層霧氣。

  他抬手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喇叭短促地響了一聲,驚得旁邊路過的一個老太太差點摔跤。

  「操。」他罵了一句,把手機丟到副駕駛座上。

  他見不得沈清過得好。

  當初她和沈清結婚的時候,他媽天天嫌棄沈清只顧工作,不幹家務活,甚至還罵沈清是只不下蛋的母雞。

  後來沈清走了,他媽才發現家裡再沒人交生活費了,陳浩才發現再沒人半夜等他回家了,他弟弟陳強才發現再沒人替他還賭債了。

  一家子人沒了沈清,像抽掉了承重牆,日子晃晃悠悠往下塌。

  現在沈清嫁給了周馳,過得風生水起,懷了孩子,住在好房子裡,周馳對她好,好到他陳浩想找個縫兒鑽進去搗亂,都找不到口子。

  「她憑什麼啊?」陳浩對著擋風玻璃喃喃了一句,雨刷刮過去,又糊上一層新的水霧。

  他重新把手機撿起來,給她媽打去了電話:

  「媽,沈清懷孕了你知道不?」

  陳母的聲音拔高了一截:「她以前在我們家的時候,怎麼懷不上?現在跟了別人倒是懷上了?她是不是故意的?她是不是成心想讓我們陳家絕後?」

  陳浩沒糾正他媽邏輯上的混亂,反倒順著往下說:「她現在住的那房子,周馳買的,她一分錢沒出就住進去了。」

  「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就是替您不值。」陳浩語氣很平,甚至帶著一點關心的調子,「您當初對她也不差吧,她就那麼走了,現在過得比誰都好。您就不想讓她也嘗嘗咱們當初那日子?」

  掛掉電話之後,陳浩靠在駕駛座上,終於覺得胸口那口堵著的氣散了一點。他拿起那根之前塞在耳朵後面的煙,煙霧在密閉的車廂里散開,嗆得他眯了眯眼。

  他想起沈清以前在家裡的時候,他媽是怎麼嫌她的,嫌她做飯咸了,嫌她回娘家勤了,嫌她工資漲得不夠快,嫌她怎麼還懷不上。

  那些話,他媽當著他的面說過無數次,他從來沒攔過。

  有時候他媽說得難聽了,沈清就低著頭進廚房,刀切菜板的聲音咚咚咚的,悶得人心裡發沉。

  現在好了,她跑了,跑得遠遠的,嫁了有錢的,懷了孩子。

  他陳浩偏偏不能讓她跑得那麼順。

  他不是要拆散他們,他沒那麼大本事。他只要讓沈清的日子沒那麼順就行,讓她也嘗嘗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

  「沈清,」他對著空氣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你不是心高氣傲嗎?我看看你婆婆戳你臉的時候,你還傲不傲得起來。」

  雨徹底停了,天邊露出一小片淡淡的灰白。陳浩把座椅調低,躺下來,閉了眼。他決定明天一早,就帶著他媽,敲開周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