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浩那邊也不好過,自從沈清不再充當他們一家人的血包後,他再也沒錢哄小三開心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
約會地點從日料變成麻辣燙,逛街地點從豪華商場變成免費公園,小三不樂意了,於是不再跟陳浩出來,說是在忙新項目,
陳浩不是傻子,他見過小薇朋友圈裡跟另一個男人在遊艇上的合影。
可是他沒辦法,以前沈清在的時候,他從沒想過錢會是個問題。沈清的工資卡永遠放在抽屜里,密碼是他生日,每月十五號準時到帳,像一場不會醒來的夢。
他帶小薇去三亞、去澳門、去峇里島,刷沈清的卡給另一個女人買愛馬仕,心裡甚至覺得理所應當,誰讓她長得不如小薇漂亮?
現在夢醒了,房子是沈清婚前買的,工作還是三年前沈清托關係幫他找的那份閒職,月薪五千三,連小薇一瓶面霜都買不起。
母親在電話里哭:「你爸的降壓藥快沒了,這個月養老金還沒發……」
陳浩煩躁地掛了電話。他知道母親想說什麼—,以前沈清每個月都會悄悄給二老卡上打三千塊,說是孝敬長輩。現在這筆沒了,父親血壓飆到一百八,住院押金還是幾個親戚湊的。
以前沈清很忙,早出晚歸,回家還要開電話會議。他媽在廚房裡切菜剁得咚咚響,嘴上嘟囔著」現在的女人心都野了,家都不顧」,陳浩窩在沙發上打遊戲,耳朵里聽著,心裡也煩。
他煩沈清回來太晚,煩她周末還要加班,煩她工資卡雖然交給他,但人不在身邊伺候。
他想要的媳婦,不僅要會做飯、還要會暖床、會在他媽面前低眉順眼的那種。
可沈清偏偏不是。她掙得多,腰杆硬,被婆婆陰陽怪氣的時候不哭不鬧,只是面無表情地放下筷子說」我吃飽了」,然後回書房繼續改方案。
那時候陳浩就跟小薇好上了。
小薇是另外一種女人,她會撒嬌,會挽著他胳膊說」哥哥最好了」,會在他打遊戲的時候安靜地靠在他肩膀上刷手機。
最重要的是,小薇沒錢,她一個月掙兩千,租著城郊的合租房,每次陳浩帶她吃頓好的她都眼睛發亮。那種亮晶晶的眼神讓陳浩覺得自己像個男人。
他那時甚至理直氣壯地想過:我為什麼不能找小薇?沈清給了我什麼?錢?她只會給錢。可男人要的不只是錢。
他媽說得對,沈清那種女人,除了有幾個臭錢,還會幹什麼?不會燒紅燒肉,不會陪婆婆嘮嗑,不會在親戚面前給足他面子。
有次家族聚會,嬸子問沈清什麼時候要孩子,沈清居然說:」等忙完這個季度。」嬸子轉頭就跟別人咬耳朵:」都三十了還等,怕不是生不出來。」
陳浩當時聽著,怨沈清讓他丟了臉。
還有,還有那次。
沈清還沒搬走前的最後一個周末,他媽又來」幫忙收拾屋子」,實則是翻箱倒櫃檢查沈清的東西。
老太太從衣櫃深處翻出一盒沒拆封的護膚品,包裝上全是英文,他媽看不懂,但認得那個牌子,一瓶面霜標價四位數。
他媽拎著那盒子衝出來:」陳浩你看看!她買的什麼!這得多少錢!她敢這麼糟蹋錢!」
陳浩當時也火了。他衝進書房質問沈清,話很難聽:」你是不是覺得你掙幾個錢就能為所欲為了?我媽累死累活給你洗衣做飯,你倒好,自己躲屋裡買這些有的沒的!」
沈清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她那天剛熬了個通宵,眼下烏青一片:
」那是我上個月加班熬出來的年終獎。我給你媽買了件羊絨衫,給你爸買了按摩儀,剩下的,」她指了指那盒面霜,」我三十歲了,陳浩,我想給自己買瓶面霜。這也要跟你匯報嗎?」
陳浩被噎住了。但他媽還在門口站著,咳嗽了一聲。他腦子一熱,脫口而出:」你什麼態度?我媽伺候你這麼多年,你連句軟話都不會說?古時候媳婦孝敬婆婆天經地義,你看看你有一點媳婦的樣子嗎?」
」行,」她說,」我沒有媳婦的樣子。你去找有的吧。」
從那以後,沈清就變了,不再對他百依百順。
直到沈清賣掉房子,他這才慌了神。
他想起他追沈清的時候。她剛畢業,租著老破小的單間,每天騎電動車上班。他騎著摩托車帶她去海邊兜風,她在后座上摟著他的腰,海風把她的頭髮吹到他臉上,痒痒的。
她說:」陳浩,你以後會對我好嗎?」
他說:」當然好,一輩子對你好。」
那時候他說的」好」,是讓她給自己花錢、給自己媽當保姆、給自己生兒子,而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拿她的工資卡去哄另一個女人。
那時候他以為日子會永遠這樣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