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陳強成為李婷婷的打手

  李婷婷的呼吸停了一拍。

  陳強看著她的反應,聲音更低了:」你在想辦法把她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你一個人做不了,你需要幫手。我剛好也需要她過不好。我們兩個的目的是一樣的。」

  李婷婷站在巷子裡,風把她風衣的下擺吹起來又落下。她看著陳強那張瘦削的、嘴角帶著一道疤的臉,看著他那雙因為急切而微微發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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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怎麼合作?」她問。

  陳強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囂張,不是得意,而是一個走投無路的人終於看見了門縫裡透進來的一線光時的本能反應。

  」她現在在哪個醫院?具體病房號是多少?周馳每天什麼時間在不在?她媽什麼時間來?」他一口氣問了四個問題。

  」你有錢,你有關係,你能進那家醫院。你把這些信息給我,剩下的事情我來做。」

  李婷婷看著他,開口說了一句:」我憑什麼相信你?你已經被抓過好幾次了。」

  陳強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他沒有退:」所以我更小心了。上次是我一個人莽撞。這次有計劃。」

  李婷婷沒有立刻回答。她偏過頭看了一眼巷子深處她消失的方向,又回過頭看著陳強。

  」你能做什麼?」

  」我什麼都不用做。」陳強說,聲音更低了一截,」我只需要出現在她面前。她看見我就會害怕。一個害怕的孕婦,不需要別人動手,她自己就能把自己嚇出問題。你想想,如果她因為情緒波動住進ICU,或者因為早產,周馳還會像現在這樣護著她嗎?他還會覺得她是一個完美的妻子嗎?」

  李婷婷站在巷子裡,風把她圍巾的流蘇吹起來又落下,」明天下午三點,那家私立醫院的產科VIP病房區,探視時間剛剛開始,保安換班。周馳一般那個時間不在。」

  陳強看著李婷婷轉身往巷口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的,節奏分明。她走了一段路停下來,沒有回頭,聲音從風裡飄過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安排,跟我沒關係。我什麼都沒給你。」

  沈清坐在病房的沙發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桂花樹上,花已經落了大半,剩下幾簇金黃色的在枝頭零星掛著。

  她喝了一口水,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下午兩點五十五分。

  她在心裡,一遍遍想著,李婷婷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無論怎樣,她都覺得李婷婷不會就此停手。

  畢竟婷婷的爸已經進監獄了,家裡就靠她媽和她撐著一層皮。

  她們現在,太需要新的血液,新的資金注入,而周馳,就是她的最優解。

  沈清把手裡的水杯放在茶几上,撐著沙發扶手慢慢站起來。

  她走到窗邊,透過玻璃看著樓下那條通往住院部的小路。桂花樹的金黃色在風裡輕輕搖晃,落了一地細碎的蕊。

  她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茶几旁邊,拿起手機給護士站發了一條消息:」不要讓任何人進我的病房,除非我按鈴。」

  那天下午三點零一分,病房門外傳來腳步聲。

  那個腳步聲跟護士的不同,護士的腳步聲是輕快的、均勻的,鞋底在走廊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但那個腳步聲有些拖沓,像一個人從遠處走來,在門口略微放緩,然後停了下來。沈清抬起頭,看著那扇門。

  門把手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外面猶豫要不要轉動它。

  門被推開了。

  陳強站在門口。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夾克,拉鏈拉到脖子底下,戴著一頂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

  」嫂子。」

  沈清靠在沙發靠背上,兩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已經等了很久:」你來了。」

  陳強站在門口,看著她那副平靜得像一池凍住了的湖面一樣的表情,他的腳在門檻上頓了一下。他沒有邁進來,手在門把手上握緊又鬆開:」你……你不怕我?」

  」怕你什麼?」沈清說。

  陳強的呼吸變重了一瞬。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面,又抬起頭看著她:」你老公在這裡裝了監控吧?你一按鈴護士就衝進來對吧?」

  」裝了。也按了。」沈清說,」但我現在,更想聽你說說話,是李婷婷把我的地址告訴你的吧?」

  陳強的嘴唇抿了一下,沒有回答。

  」你們配合的真好。」沈清繼續說道:」

  陳強站在門口,那隻握著門把手的手在輕微地發抖:」你怎麼知道是她?」

  」因為她從來沒有做過一件不給自己留後路的事。」沈清說,」她來找你,給了你地址和病房號,但她自己不會露面。她讓你來動手,她坐在別的地方等消息。如果你成功了,她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如果你失敗了,她可以說'我不認識這個人'。」

  陳強兇狠的說道:「嫂子,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你還是這麼聰明,早知道我當初就不打你耳光了,畢竟你可是我們的搖錢樹。」

  「可是嫂子,我實在太恨你了,你把我們一家人掃地出門,就像趕一群野狗一樣!」

  「你還帶走了劉芸,讓我成為孤家寡人。」

  「你還把我一次又一次的送進監獄,讓我背上人生黑點。我現在根本找不到一份像樣的工作。」

  「嫂子,你現在都這麼有錢了,有富豪老公,這麼豪華的病房,我連見都沒有見過。」

  「我們之間,早已結下了血海深仇。這輩子都解不開了!我就想看你難受!只要你難受,我就高興!」

  陳強站在門口,聲音越來越高,高到走廊里都有了輕微的回聲。他的脖子往前伸著,整個人像一根被燒到盡頭的引線正在急速縮短。

  」陳強,我把你掃地出門?」沈清的聲音忽然拔高:「我嫁進你們家三年,房子給自己住,掙的錢給你們花,捫心自問,我到底還要做到哪種程度?」、

  「可你們呢?你們是怎麼對我的?你們打我,罵我,對我各種不滿意。」

  「至於劉芸,明明是你家暴,把人家打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