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沒有不散的宴席

  「我去,這老登下手可夠狠的,」

  「乘人不備玩陰的是吧?」

  「嘖嘖,乖乖隆地洞啊,姓林的藥丸!」

  周圍人的反應算是應了這麼句話——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反正道門和儒家本身就尿不到一個夜壺裡,如今眼看儒家的扛把子要倒霉,大傢伙也樂的看稀罕。

  而我對江湖中人的比斗認識又深了一層,之前的兩場比試不溫不火,還以為真是點到為止,

  可看苦頭陀這架勢……分明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就在這十分危機的關鍵時刻,

  「儒聖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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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道然情急之下竟然大喊了一聲。

  而就在他話語剛剛落下的當口,一個虛幻的白髮老者形象憑空出現在了林道然的頭頂,

  老者頭戴玄冠,身穿著布衣,對著苦頭陀一揮衣袖後,

  「嘭!」的一聲,

  苦頭陀竟然被一股力量直接撂倒在了地上,

  「啊~師父竟然動用了聖者護身!為了這麼一次小小的比試,付出的代價也未免太大了吧,」穀雨死死攥著拳頭滿臉的不甘心,

  立夏也是慍怒的看著倒在擂台賽的苦頭陀:「可惡的苦頭陀,竟然敢對師父下如此黑手,往後我饒不了他!」

  清明作為大師兄,還是沉得住氣,用手按住了師妹師弟的肩膀:「現在咱們還不是他的對手,這仇牢牢記在心裡,往後再算總帳。」

  「哼!莫欺少年窮!走著瞧吧,」立夏說著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苦頭陀。

  不提儒家師兄弟三人如何商議報仇,

  單說這林道然,

  真不愧是儒家扛把子、全管局的局長,果然身具護身的手段,

  試想一下要是咱老許即將被人掏腰子,恐怕得使出當初大聖賜我的杖解之術來保命咯。

  林道然此刻得到了非常寶貴的緩衝時間,

  他猛然轉過身子把罩在頭上的蟒蛇屍體扔掉後,用手指對著苦頭陀大喊了一聲,

  「仁枷義鎖!」

  後者本來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如今雙手和雙腳好像被莫名的繩索束縛住了似的,全身四肢併攏在了一起,

  林道然趁著這個功夫猛然向前竄了一小截,

  來到苦頭陀的近前後,一手捂著還在淌血的後腰,另一隻手連續對著苦頭陀的前胸點了幾下,

  「噗嗤!」

  「噗嗤!」

  苦頭陀的前胸多了好幾個指頭粗細的窟窿,

  有些發黑且粘稠的血液立馬就沾染了穿著的衣服。

  「啊哈哈哈,痛快!好久沒有這麼酣暢淋漓的和人鬥法了!」

  苦頭陀受傷後不但沒有萎靡不振,反倒是比之前還精神了,

  「啊嚕嚕!切克!吽~」他嘴裡含糊不清的念了個咒法後,將嘴裡帶著血絲的吐沫朝著雙手吐了下去,

  「咔!」的一聲脆響過後,

  併攏在一起被束縛的雙手這下竟然又恢復了,

  苦頭陀如法炮製對著雙腳位置也吐了過去,

  不過林道然自然不會給他這個輕易逃脫的機會,

  忍著腰部的劇痛,單手舉起成刀刃狀,直接就劈在了苦頭陀的右臂之上!

  「啊!」

  後者一陣慘叫聲傳來,

  此刻大家赫然發現,苦頭陀的右胳膊肘位置往下已經齊茬斷了!

  斷臂掉落在地上,弄的地面全部都被污染了,

  「阿贊!」苦頭陀的弟子們一個個關切的大喊著,

  尤其是綠狗看樣子就要上台把苦頭陀救下來,

  「哼!來而不往非禮也,你能做的初一,林某人自然來做十五!」

  林道然陰森的又大喊了一聲:「再來!」

  接著舉手對著苦頭陀的左手就要斬下去,

  後者可不傻,

  哪裡還會等著再挨一手刀?

  於是雙腿掙脫束縛後使了一個非常沒有風度的招法——懶驢打滾,

  堪堪躲開了致命一擊!

  林道然剛才一手刀劈到了擂台的地板磚之上,「噗!」的一聲響,貌似利刃切豆腐一般半個手掌插在了地磚之內,

  可見這力道之強,簡直匪夷所思,

  老一輩的江湖人是真下手啊!

  「嘖嘖,該說不說,這倆老頭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玩的有些狠啊!」

  慕容白吧唧著嘴說道。

  「為了爭奪一個了不得的徒弟,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這只是丟了半截手臂而已,有時候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畢竟……俞長生的潛力很大!」

  二寬一邊盤著手串一邊評價道。

  「哎,我都有些想知道他們最後得知結果的表情了,」

  慕容白說著從兜里掏出煙挨個給我們散了一根。

  其實雙方的比斗耗時並不長,過程的話……除了剛開始又是毒蟲又是硯台的看著有些花里胡哨之外,

  最後這見血的幾招才是拼鬥的精髓,

  其中的兇險程度通過地上的那半截斷臂就能推測出來,

  此刻宋黃庭站起來對著林道然比劃了一下,宣布了雙方比斗終究是儒家勝了!

  這東南亞的第一高手苦頭陀一戰之下賠進去了半條胳膊,

  雖然能得一枚白日為生丹,但是徒弟卻是成別人的了,

  其實他是不知道俞長生的價值,所以在我看來是賠的底褲都掉了!

  雙方對於傷口的處理還是非常有經驗的,

  一頓包紮完畢後重新開始了對話,

  林道然因為受傷了,腰部纏繞了一圈紗布後顯得有些臃腫,

  於是作為師弟的楊三畏則是站出來充當起了臨時的話事人,

  「苦頭陀,三局兩勝你可服氣!」

  後者不愧是東南亞的第一高手,風範還是有的,

  此刻雖然斷臂包紮的位置還滲著血呢,但是只看臉的話倒也沒發現有多麼痛苦,

  苦陀陀咳嗽了一聲後,從嘴裡吐出一口痰,

  深深吸了口氣後沉聲說道:「我苦頭土縱橫東南亞數十載,老夫的名號在東南亞乃是響噹噹的金字招牌!」

  「向來是說話算話的,既然答應了你儒家的比試,自然當願賭服輸~~」

  「好!」

  楊三畏豎起大拇指比劃了一下後,

  迫不及待的說道:「當著這麼多江湖人的面,你就把俞長生踢出黑巫師一脈吧!」

  此刻苦頭陀點了點頭,隨即轉頭看向了身邊的俞長生:「阿龍啊,幾年前我從街上遇到你一直到現在……也傳了你一身的本事,」

  」不過江湖這道宴席……終是要散場的,」

  「事情既然已經進展到如此境地,看來我們師徒兩個要到緣盡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