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聖女流血,華爾街狂歡
蔚藍海岸的喧囂還未散盡,一場無聲的戰爭,已經在世界的另一端,拉開了血腥的序幕。
紐約,華爾街。
時間是凌晨四點,正是這座不夜城最疲憊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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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德雷克資本的交易大廳里,燈火通明,氣氛比白晝還要亢奮。
「空!給我往死里空!」
德雷克站在交易台的最高處,嘴裡叼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眼中是獵食者鎖定獵物的血光。
他身後的巨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K線圖,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下俯衝。
綠色的瀑布,傾瀉而下。
屏幕最上方,是幾家公司的名字。
「維恩傳媒」,「聖光製藥」,「和諧能源」。
這些公司,表面上毫無關聯,分屬不同領域。
但它們背後,都有一個共同的,若隱若現的股東一聖光基金會。
「老大,第一輪拋售已經完成!維恩傳媒的股價,跌破了五十美元支撐位!」一個紅著眼睛的交易員,嘶吼著報告。
「不夠!」德雷克一把搶過他手裡的對講機,對著整個交易大廳咆哮。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槓桿加滿!把我們手裡所有的子彈,全部打出去!」
「我要在開盤前,把它的股價,砸進下水道!」
【幹得漂亮。你成功惹怒了那個假聖母。】
聶言在坎城發來的這條消息,就是德雷克發動總攻的信號。
聶言在明處,用藝術和尊嚴,給了塞拉菲娜一記響亮的耳光,撕開了她聖潔的面具。
而他,德雷克,潛伏在暗處的毒蛇,就要趁她聲譽受損,心神大亂的這一刻,咬斷她的喉嚨。
「輿論組!把坎城評委會內訌,塞拉菲娜操縱大獎的醜聞,給我翻譯成十八國語言,在全球所有財經媒體上投放!」
「告訴全世界的投資者,他們信奉的聖女」,不過是一個用權力玩弄藝術的騙子!
「」
「她所庇護的公司,它們的根基,建立在謊言之上!」
恐慌,是金融市場最致命的武器。
當聖光基金會的神聖光環出現裂痕,當塞拉菲娜的公信力遭到質疑,那些與她深度綁定的上市公司,就成了最脆弱的靶子。
無數的做空報告,像雪片一樣飛向各大投資機構的郵箱。
華爾街的禿鷲們,嗅到了血腥味。
高盛,摩根,無數潛伏在水下的對沖基金,紛紛加入了這場盛大的圍獵。
他們不在乎真相,他們只在乎利潤。
牆倒眾人推。
法國,尼斯。
塞拉菲娜的私人莊園裡,氣氛冰冷如冬。
一個價值連城的路易十六時期古董花瓶,被她狠狠掃落在地,摔成一地碎片。
「廢物!一群廢物!」
她那張往日裡總是掛著聖潔微笑的臉,此刻因為憤怒而扭曲。
她的助理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敢抬頭。
「股價————股價還在跌————」
「維恩傳媒已經觸發了三次熔斷機制————聖光製藥的市值,在三個小時內,蒸發了上百億————」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塞拉菲娜的心上。
這些公司,是聖光基金會的錢袋子,是她維繫全球「慈善」帝國的根基。
現在,這個根基,正在被人一寸寸地挖斷。
「是德雷克!一定是他!」塞拉菲娜的聲音嘶啞,她死死盯著平板電腦上那條俯衝的K線圖。
「只有那條瘋狗,敢這麼做!」
坎城的失利,只是丟了面子。
而現在這場金融狙擊,卻是要她的命!
她立刻撥通了一個加密電話。
「是我。啟動最高級別的護盤預案。不惜一切代價,穩住股價。」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安吉爾女士,對方的攻勢太猛了,而且————華爾街大部分機構,都在跟風做空我們。我們的資金————恐怕撐不了多久。」
塞拉菲娜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狂怒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
「那就讓他們跌。」
「什麼?」電話那頭的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放棄護盤。讓他們砸。」塞拉菲娜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要看看,那條瘋狗,到底有多少子彈。」
「也讓華爾街那群牆頭草看看,跟我作對,是什麼下場。」
洛杉磯,比弗利山莊。
聶言剛下飛機,連時差都沒倒,就直接來到了反派娛樂的總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加州的燦爛陽光。
顧雅南將一份最新的戰報,放在了他的面前。
「德雷克動手了,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還要狠。」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驚嘆。
「他聯合了至少五家華爾街頂級對沖基金,準備了巨額的資金,擺明了就是要畢其功於一役。」
聶言端起一杯咖啡,看著屏幕上那片慘烈的綠色。
「塞拉菲娜有什麼反應?」
「很奇怪。」顧雅南的眉頭微蹙,「在最初的抵抗之後,她們————放棄了。」
「股價現在是自由落體狀態。感覺就像,她主動把脖子伸出來,讓德雷克砍。」
聶言抿了一口咖啡,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不是放棄。
這是誘敵深入。
塞拉菲娜是在用空間換時間,她想把德雷克的彈藥,全部消耗在砸盤的過程中。
當德雷克和他的盟友們,把所有資金都變成了空頭頭寸,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
她真正的底牌,才會掀開。
到時候,只需要一個利好消息,或者一筆來自神秘渠道的巨額資金注入。
股價瞬間就能被拉起來。
那些做空的人,將在一夜之間,血本無歸,甚至爆倉破產。
這是一場賭上全部身家的豪賭。
「我們怎麼辦?」顧雅南問,「要不要————也跟著分一杯羹?」
以反派娛樂現在的資金體量,跟著做空,也能賺得盆滿缽滿。
「不。」聶言搖了搖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讓他們打。」
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
「狗咬狗,一嘴毛。我們坐著看戲就好。」
「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任務,是這個。」
他將另一份文件,推到了顧雅南面前。
封面上,是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聖母必須死》最終版劇本】
顧雅南翻開劇本,只看了幾頁,臉色就變了。
「這————這太瘋狂了!你這是要把塞拉菲娜和聖光基金會,往死里得罪啊!」
「不然呢?」聶言笑了,「難道還請她吃飯?」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好萊塢。
「德雷克在金融上打她,我在輿論上殺她。」
「雙管齊下,才叫趕盡殺絕。」
顧雅南合上劇本,看著聶言的背影,眼神複雜。
這個男人,每一步都算得精準,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他掀起的,已經不僅僅是娛樂圈的風浪了。
而是資本與資本之間,最原始,最血腥的戰爭。
她沉默了片刻,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聶言,我做了一份關於聖光基金會的深度報告。」
她將一份更厚的文件夾,遞了過去。
「塞拉菲娜,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棘手。」
「她的資金來源,除了那些上市公司,還有一個更龐大的,隱藏在幕後的支持者。」
聶言接過文件夾,翻開了第一頁。
上面詳細羅列了聖光基金會近百年來,在全球各地的布局,涉及Z治,經濟,文化,宗教,盤根錯節,如同一個看不見的帝國。
聶言的目光,一直很平靜。
直到,他翻到了報告的最後一頁。
那一頁上,只有一個詞。
和一個徽章的圖案。
兩個交叉的鑰匙,和一個三重冕。
聶言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顧雅南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梵蒂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