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黑時 貓狗 雙向暗戀
Summary：我才不會喜歡那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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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人們突然得知了這個世界一夜之間發生了一個變化。
如果一個人暗戀另一個人，那麼被暗戀的人就會看到這個人長出動物耳朵和尾巴，而且也就只有這個被暗戀的人能夠看到，也只有他能摸到，並且被摸的人沒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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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動物耳朵和尾巴消失的方法只有兩種，心意相通或是暗戀結束。
這種變化甚至不能說是什麼陰謀詭計，看上去就只是個苦苦暗戀無果的人許下了這種願望，而又恰好被實現了的荒唐場景。
這種變化說好不好，說壞不壞——最起碼對於暗戀的人來說是極壞的。
——對於不知道自己暗戀對方的人來說那就更壞了。
*
太宰已經躲了中也整整一周了。
這是之前從來沒有發生的，連森先生都被驚動了，連忙把太宰叫到首領辦公室詢問原因，是不是鬧了矛盾，亦或是太宰被什麼人奪舍了這類裹大腦的發言。
太宰照例發出了森先生的心智是不是終於退化到幼女水平了，港黑終於要完了等等的嘲諷，讓森先生安下心確認就是真的太宰治，但對於後面的「為什麼躲著搭檔」的問題卻開始支支吾吾，只是說了句「看中也不爽而已」。
但森鷗外可不相信，之前太宰也一直說著「最討厭中也」，但還不是一直跟中也形影不離嗎？
兩小孩之間的問題只能他們自己解決，但也不要影響任務，兩人該搭檔的時候還是得搭檔，看看兩人合作的任務都堆積到什麼程度了……森鷗外訓導著，直到太宰治無精打采地保證之後絕對不會這樣才滿意放他離開。
說到底這件事不全怪中也嗎？太宰納悶地想，要不是他暗戀自己，自己也不會這麼躲著中也吧？所以這就是中也的錯吧？
天知道在那所謂的變化發生後，他推開中也的宿舍門看到中也頭上的耳朵和身後的尾巴時受到了多大的驚嚇，那天他自己也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總之回過神來後才發現自己逃回了自己的宿舍里。
之後就是一直在躲著中也了。
這周太宰一直在思考著這件事。
他承認自己很有魅力，有錢有顏，也有地位有能力，有一定的概率破了港黑就任幹部的年齡記錄，狗狗被自己折服也理所當然。
但怎麼想都不對吧！最起碼中也對自己的態度完全就看不出喜歡！
狗狗如果是喜歡自己的主人的話，就應該殷勤地搖著尾巴湊上去，時時刻刻討主人歡心才對！
不過中也長著狗耳朵和狗尾巴，看上去還挺可愛的。
……不對，跑題了。
既然中也暗戀自己，如果自己還跑過去拒絕中也，他一定會傷心到哭出來吧？雖然也想看中也哭出來的糗樣，但這樣果然還是不太行。
一個合格的主人自然還要保證狗狗的心理健康。
這樣也好，要是狗狗喜歡上別人，自己還要苦惱怎麼解決情感對象的同時還要保證中也不會對他念念不忘。
這樣想著，太宰心情大好，打算去見見已經一周沒見的小搭檔。
*
其實中也也在躲著太宰。
他在發現太宰突然長著一對貓耳朵和一條尾巴的時候是在一次任務結束後，那時不知道怎麼回事太宰這幾天總躲著他，索性中也就直接去他辦公室里找他了。
因為他們是搭檔，有很多任務都需要他們兩個一起出動，中也便借著其中一個任務的由頭去找他。
沒想到在門口就看到令他驚悚的一幕：太宰正頂著一對黑色的貓耳朵和一條尾巴趴在辦公桌上睡覺。
想到長動物耳朵和尾巴的含義，中也倒吸一口冷氣，但還是不死心地揪出一個路過的下屬詢問有沒有在太宰身上看到什麼異常，但答案肯定是沒有。
沒想到那個混蛋竟然暗戀自己。
中也沒有打擾太宰，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沉思，消化著這一驚天消息。
那前幾天太宰躲著自己的原因也找到了，應該是喜歡上自己，不好意思和自己碰面——雖然想像不到那個混蛋會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但中也發現自己並不對太宰喜歡自己這件事感到討厭。
那具體是什麼感情，中也又說不上來。
說實話，中也並不清楚為什麼太宰會喜歡上自己，難不成是挑釁自己上癮了？
不過因著這件事，中也重新審視了下和太宰之間的關係。
從15歲那時起，他就特別討厭太宰這傢伙，只覺得他是個自大、陰暗、不珍惜生命的繃帶小子，不過隨著後來跟他搭檔的時間長了，出的任務多了，慢慢便覺得這傢伙也算不錯，起碼在一些地方會突然良心大發，做些讓人意想不到又覺得還不錯的事情。
如果他沒有天天給自己做惡作劇的話，那就更好了。
胡思亂想了一會，什麼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反而越想越混亂，越覺得太宰那傢伙眉清目秀起來。
中也暗道不好，趕緊止住了思緒，又想著反正太宰也正在躲著自己，那就別再繼續想著了，要煩惱也應該是太宰煩惱，而不是自己。
中也索性將這件意外拋到腦後，專心起自己的事情來。
可這想法由不得中也做主，儘管他已經盡力用工作麻痹自己了，但當他放鬆下來後，這件事總會突然從腦子的某個旮旯里重新跳回到自己面前，大肆彰顯著自己的存在，簡直就像太宰本人一樣煩人。
不過……中也突然想起來，他和太宰已經一周沒見了。
這是他們從認識以來最久沒見面的一次。
沒太宰在旁邊搗亂，中也自己都有些不適應起來。
「中也！」說曹操曹操到。
中也被嚇得手一抖，文件上劃出長長的一道墨痕。
「你這傢伙……」中也正想像之前那樣發火，又想起他喜歡自己這件事，語氣不自覺柔和幾分，「來這裡幹什麼？」
太宰自然能察覺出中也語氣變緩和，他驚訝地睜大雙眼，又覺得肯定是喜歡自己的原因，頓時得意起來，笑嘻嘻地對他說：「森先生說那些需要我們一起解決的任務已經堆成山了，要我們快點解決。」
「好，我知道了，等我寫完桌上的文件就去。」不管怎樣，任務還是要解決。
太宰看著中也背後搖動的狗尾巴，想著對方現在心情還不錯，就做出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伸出手在他頭上摸了兩下，說「好乖好乖。」還不忘揉了下那一對狗耳朵。
嗯，手感還不錯。
「喂！」中也沒有防備，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揉了頭，「混蛋，找打嗎？」
「哇！」太宰立刻舉起了雙手，防止中也真的一拳揍過來，「別這麼凶嘛中也，就摸兩下，不會對中也的身高產生影響的。」
中也很快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有個廣為流傳的說法是經常被摸頭會導致長不高，如果是其他人說這話，那就是說摸的那兩下不會耽誤長高，但鑑於太宰的尿性，這句話肯定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另一層意思——反正中也不會長高，摸兩下也不會有影響。
果然還是不應該對他溫柔，就應該把這傢伙揍一頓。
不過太宰點到即止，沒有再繼續下去，而是催促中也快點去，桌上的文件交給下屬去做就行。
最後中也被催到不行，還是將文件暫時放到一邊，跟著太宰去做那些堆積的任務了。
*
又是一次完美的收尾，並且這也是最後的一件任務了。
中也徒手擰斷了身下的人的脖子，站起來甩了甩手。
腳下的建築早已變成了廢墟，血腥味混著硝煙味瀰漫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耳麥里傳來太宰冷靜地吩咐下屬收拾戰場的聲音，中也轉身往後看，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太宰從後方過來，站在廢墟旁邊乾淨的地方，吩咐著工作。
中也盯著太宰身後豎起的貓尾巴，他還是習慣不了太宰這個樣子。但他也看過一些有關貓的知識，好像貓豎著尾巴就意味著心情很好。
看著看著中也心痒痒起來，那貓尾巴的毛微微蓬鬆，看上去手感很好。緊接著他看到那尾巴尖微微勾起，還晃了晃，中也感覺到什麼，視線往上移，正正好對上了太宰的目光。
中也有些晃神，他好像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傻站著的自己，也只能看到自己。
這一感覺頓時令他的心臟狂跳起來。
很奇怪，明明戰鬥帶來的那種興奮感已經消退了，但中也又發現現在的這種興奮感跟前者不同，這種更加急躁，更加不講道理。
中也腿一蹬，用異能從廢墟上下來，落到太宰身邊。
「中也終於耍完帥，肯回來了？」太宰挑著眉，看著他過來。
中也哼了聲當做回應，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跟他嗆。
剛剛的那種興奮感來得快，去得也快，要不是心跳還沒平復下來，中也都要以為剛剛都是幻覺。
他沉默了會，在太宰要抬腳離開時出聲：「吶混蛋太宰，你對我怎麼看？」
太宰驚訝地停下看他，腦里迅速思考著對方問出這句話的原因。
難道是想跟我表白，所以想提前探探我的口風嗎？
不知道為何，一想到表白太宰就開始緊張起來，他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但喉嚨卻偏偏乾澀得要命。
「中也問這個幹嘛？在我眼裡，中也當然就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小矮子。」不知道想到什麼，太宰又話頭一轉，「雖然這樣說，但中也有時候又會有令人意外的純粹……」
前半句中也早有預料，但後半句著實出乎他意料。他挑起眉，說：「沒想到從你嘴裡還能聽到一句像樣的話語來。」
「還不是因為……」你喜歡我，驚覺自己下意識快說出來，後面那幾個字太宰趕緊含糊掉了。
如果中也想要表白的話，自己現在戳破那還有什麼意思。
但落到中也耳里又被理解成另一種意思。
中也有些無措地眨眨眼，因為什麼？太宰剛剛是想要表白的嗎？
他沒想到太宰真的喜歡自己，雖然已經有那所謂的變化提醒了自己，但他先前還是覺得這一切有些不切實際，現在是真的確認了。
太宰撓撓頭，覺得有些尷尬：「走了。」
「嗯。」中也也摸了摸鼻子，抬腳和他離開。
*
在之後的時間，兩人似乎都覺得對方肯定會在最近的某個事件表白，都在明里暗裡地觀察著對方，想著他什麼時候動身。
這樣等兩人當然都不可能等得到。
一天太宰在港黑里溜溜達達，不自覺就走到中也辦公室里，秉持著來都來了的信念，他十分自然地推門進去。
中也正在在裡面做著工作，看到他進來也只是筆尖停了下：「混蛋，我說了多少次要敲門。」
「無所謂啦中也。」太宰倒是擺擺手，無所事事地在辦公室里遊蕩。
被他晃來晃去的身影弄煩了，中也不客氣地說：「你沒事就滾。」
「別這麼無情嘛中也。」太宰清了清嗓子，悄悄打量了下中也，他能看出中也現在的心情不像他的語氣一樣壞，至少他身後橘毛的狗尾巴搖得挺歡的。
「中也，我現在有很多時間哦，你可以把你想要對我說的說給我聽。」
他已經想明白了，如果是中也不好意思說的話，那他也不是不可以先開這個頭，而且門外的下屬他也早就趕走了，中也也不用擔心會被其他人聽去。
「說什麼？」中也沒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
「咳，就是那個……中也你知道的吧？那個所謂的變化，讓被暗戀的人看得到暗戀的人的動物耳朵和尾巴。」
「啊……」中也動作停下來，看對方一臉緊張的模樣，自己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他當然知道啊，面前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等等，中也突然福至心靈，太宰不會是想在這個時候和他表白吧？
太突然了吧！
「當，當然知道啦。」中也胡亂抓了抓凌亂的頭髮──因為寫文件寫煩的時候他會薅頭髮，一邊說著一邊眼神瞥向門口。
幸好門已經關上，不會有誰在這過程中打擾。
太宰看到中也這個樣子，想是對方反應過來，也滿意了，屏息凝神地等待著他的表白。
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都在等對方所謂的表白。
一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太宰：「？」
中也：「？」
兩人一臉疑惑地望向對方，在看到對方也是滿臉疑惑時，終於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了。
兩人異口同聲地問：「你不是要表白嗎？」
兩人：「？」
「誰要表白了？」又異口同聲了。
「等等，」太宰大聲制止，「肯定有什麼地方出錯了！中也你不是喜歡我嗎！」
「誰喜歡你了！」中也也大聲喊道，「難道不是你這混蛋喜歡我的嗎！」
這樣一鬧，兩人倒是都明白自己鬧了場烏龍，但偏偏誰也不肯承認自己丟臉。
「中也也知道世界發生的那個變化吧？現在中也就頂著一對狗狗耳朵和一條狗狗尾巴，還不是喜歡我嗎？」
「放屁！誰喜歡你，而且發生變化的明明是你吧！長著貓耳朵和貓尾巴還來誣陷我。」
兩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誰都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但自己怎麼可能會喜歡對方？
現在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自己確實喜歡對方，第二種是「看見對方長著動物耳朵和尾巴就是暗戀自己」的說法是假的。
第一種是不可能的，但又不想承認第二種。
如果承認了第二種，就相當於承認了對方不喜歡自己了嗎？
……
「吶。」
「……」
「中也。」
「……幹嘛。」
「你覺得這個是真的還是假的。」太宰指了指頭頂。
中也望向他頭上的貓耳朵，正一抖一抖的，彰顯著主人不安的心情。
如果說是真的，那就承認自己喜歡對方了，如果承認是假的，那就說對方不喜歡自己。
中也不說話了。
*
最後中也忘了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反正是不歡而散了。
等了這麼久，沒想到是場烏龍。
中也放鬆身體，任由自己摔到床上，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天花板。
明明算得上是件好事，自己不用再糾結在太宰表白的時候自己該怎麼做，也不用苦惱之後他們究竟要怎麼相處。
以太宰的性子，肯定是會選擇第二種可能，而不是去選擇喜歡自己的這種可能。
但中也還是感覺開心不起來。
他開始想如果那時是太宰真的向自己表白會怎樣，但想來想去，也沒想好自己會怎樣做。
拒絕嗎？但太宰會難受吧？
接受？不，不可能。
……真的不可能嗎？
腦海里突然蹦出來的念頭把中也自己嚇了一跳，他從床上迅速直起身來，整個房間只有自己一個人，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吵鬧。
與之相伴的是一聲大過一聲的心跳聲。
中也傻傻地找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那是自己的心臟發出的聲音。
他重新摔回床上。
完了。
他的腦海里只剩下這一個想法。
*
原本中也以為自己再次遇到太宰會感覺很尷尬，但當他一夜沒睡，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在走廊遇到同樣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的同時，他就知道對方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選擇了第一種可能。
既然徹底明晰了自己和對方的心意，那也不再糾結了。
「我……」兩人同時開口。
沉默了會，兩人再次開口。
「你先說。」
……
中也噗嗤一聲笑出來，沒等太宰開口，自己就先發制人：「太宰，我喜歡你。」
太宰愣了愣，看著面前中也明艷的面容，自己也笑了：「中也太狡猾了。」
中也眯著眼笑著，看著那對貓耳朵和尾巴慢慢消失，看太宰的神情，也知道自己身上也有著同樣的變化。
這種變化也不賴嘛，中也這樣想著。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