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年齡差 宰寵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Summary:是一則當15歲的太宰撿到了8歲的中也的故事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將地面上的鮮血一點一點沖刷乾淨,同時雨水帶來的腐朽草木的味道驅散了濃重的鐵鏽味和硝煙氣味。
這裡是鐳缽街,匯集了這個城市最深重的黑暗,這裡的人們每天都要為了生存奔波、鬥爭,死亡變成了隨處可見的事情,因此當附近的人們聽到槍聲時也只是簡單地停頓一下,發現目標不是自己後扭頭繼續奔波著。
而聲源的不遠處站立著一個少年,他穿著不合身的黑色大衣,臉上怪異地纏著繃帶,一動不動地站立在雨中,漠然地看著對面的敵人一個個倒下。
太簡單了,也太無趣了,太宰治這樣想著。
原本想著加入黑手黨後就能找到一些有趣的東西,但到頭來還是一樣。
太宰看著敵人慢慢減少,無聊地轉過身,給下屬留下句「結束後叫我」後,便抬腳離開了這裡。
當他離開了下屬們圍成的圈套後,立刻就感覺到有無數惡意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只不過還顧忌著黑手黨的名頭,才沒有貿然地採取行動。
太宰沒有理會這些目光,只是一味地往前走著。
終於,有一個人終於按耐不住,從躲藏處走出來,將手上的棍子抵在太宰脖子前。頓時,其他人也紛紛出動,圍住了這個少年。
太宰動了動眼珠,快速地掃了眼,十五個人。
「我知道你,你是黑手黨的小鬼吧?而且職位還不低,不想死就乖乖聽話。」第一個走出來的人粗聲粗氣地說。
「好,我乖乖聽話,」太宰順從地舉起雙手,抬頭時早已換成一副懦弱的神情,「請不要打我。」
「哈哈哈還以為是什麼厲害角色,」另一個人不屑地吐了口口水,「小屁孩就是小屁孩,剛剛的那副樣子還真被唬住了。」
「你們圍住我是因為錢吧?」太宰結結巴巴地說,「我可以給你們很多錢,請放過我。」
「喲,你這小鬼還挺上道的。」
「不過……」太宰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我身上就只有一張卡,裡面有五萬美元……」
聽聞此言,圍住的人群中隱隱有些騷動,那個拿著棍子的人將棍子往前抵了抵,惡狠狠地說:「想挑撥我們?信不信我一棍子下去砸斷你的脖子!」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太宰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著,看起來像是害怕極了,「我把卡給你吧,求你們能放過我。」
「快拿來!」
太宰將手放進口袋中,還沒等他從口袋中拿出東西來,另一個人突然撞開那個人,說:「憑什麼給你?誰知道你拿了之後會不會跑?」說完竟想抓住太宰將他口袋裡拿出東西來。
太宰微微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其他人也反應過來,想圍過來抓住他。
太宰躲避著迎來的一隻只手,靈活地在人群中穿梭,一個人躲避不及撞到另一個人身上,另一個人也不慣著,直接一拳呼了上去,很快人群就亂成一鍋粥。
太宰輕鬆地退了出去,看著面前的亂象,臉上恢復了那種漠然的神情。
本以為會有趣一點……
忽然,太宰餘光瞥見旁邊的巷子裡站著一個小孩,他扭頭望去,是一個髒兮兮的、穿著寬大軍裝的小孩,正在定定地看著自己。
這個小孩從頭看到尾麼?太宰難得起了點興趣,沒管面前的混亂,轉身走到那個小孩面前。
原本像木偶一樣呆呆地看著他的小孩,眼見他向自己靠近,立刻露出一副兇狠的表情。
「這表情真好,像個野獸一樣。」太宰笑了笑,蹲下來跟面前的小孩平視,「小孩,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是什麼?
中原中也遲疑地收起表情,看面前的人並沒有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樣一言不合就對自己攻擊,而且還莫名其妙地問了個問題。
不過中也雖然不知道,但腦海里卻莫名浮現出答案,他動了動嘴唇,聲音晦澀,像是不會說話一樣:「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啊……」太宰挑起眉,「名字還挺不錯的。」
太宰還想說什麼,就聽到巷口外一聲槍響,原本混亂的人群一擁而散——是黑手黨的人來了。
太宰看了看向這裡跑過來的下屬們,又轉頭看了看因為槍聲重新緊張起來的中也,萌生出一個念頭:我要帶這個小孩回去養。
說干就干,太宰一把抓住中也的後衣領提起來,無視那個小孩的掙扎掂了掂:「好輕。」
中也咬著牙,四肢在空中無力地劃著名,正想用異能擺脫他的控制,但紅光閃了閃又消失了,中也整個人都傻了。
「嗯?還是個有異能的。」太宰驚訝地又掂了掂中也,更想撿回去了。
正巧下屬們都到了,太宰像提小狗一樣提著中也,坐車回了港黑總部。
*
「所以,太宰君,你要養他?」森鷗外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一大一小的兩人挑挑眉。
「嗯。」太宰隨意地應了聲,專心用手指逗弄著中也,嘴裡還發出類似「撮撮」的逗狗聲。
森鷗外:……
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森鷗外不由地擔憂起來,太宰君不會把這小孩當成小狗來養吧?那要不要告訴太宰小狗和小孩是兩個不同的物種。
最後森鷗外還是鬆了口,讓中也完全歸到太宰名下,不歸港黑管。
太宰達到自己的目的,滿意地拉著中也回去了,順帶半路上要下屬去買合適的衣服給中也。
回到自己的宿舍,將中也全身上下都洗了一遍,露出亮橘色的頭髮和白暫的皮膚,再套上件橘子兒童睡衣,完美!
而中也全程安安靜靜的,任由太宰擺弄,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沒有危險,才沒有掙扎。
「洗乾淨之後更像小狗了。」太宰自言自語道,雙手捏了下中也帶著嬰兒肥的臉頰,惹得中也不適地「嗚」了聲。
「好了中也,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太宰直起身宣布,「而我——太宰治,是你的監護人,也就是說,你要聽我的話,明白嗎?」
中也眨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很好,」太宰滿意地點點頭,讓中也去睡覺了,而自己則去做日後關於中也的發展計劃。
首先,得把中也的讀寫能力提上去。
不過令太宰意外的是,中也的學習能力很強,在短短几周時間裡,已經從聽不懂別人說話自己也只會說幾個字的境況到能跟其他人順利交流的局面了。
其次,培養中也熟練運用異能的能力,但太宰並不打算讓中也進入黑手黨,這樣做也只是為了防止中也被其他人欺負罷了。
太宰打算讓中也去上學。
*
學校這種東西太宰沒有上過,不過他大概知道裡面是什麼樣子,而且他已經打點好了,下周中也就能去小學上課。
雖然太宰知道中也想要加入黑手黨,跟自己一起做事,也知道森鷗外不會放過中也這麼好的一個苗子,但太宰就是不想讓中也加入黑手黨。
黑手黨有什麼好的?整天只是打打殺殺,一不留神還會受傷,學校生活不比這好?
這樣想著,太宰回到自己宿舍,開門就見到中也正在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拿著遊戲機在打遊戲,旁邊還放著零食包裝。
太宰因為工作經常不在宿舍,中也又無事可做,所以太宰就將自己壓箱底的遊戲機和光碟掏出來教中也玩,這樣即使他不在家,中也也不會感到無聊。
除了打遊戲以外,中也也會去港黑里找尾崎紅葉聊天,順便陪她看完八點檔電視劇,陪森鷗外挑裙子,陪愛麗絲畫畫等等。
到現在中也已經完全融入了這種生活,並且從中學到了很多東西──包括好的和壞的。
「中也──不要坐在地板上,會著涼!」太宰將大衣掛在玄關處的衣架上,拉長聲音喊道。
中也含糊不清地應了聲,但視線還是放在手上的遊戲機,絲毫沒有要動的想法。
太宰嘆了口氣,走到中也身後,雙手伸到他的咯吱窩底下把他提起來放在沙發上,然後坐在他的旁邊。
「中也,我已經打點好了,下周你就去上學吧。」
「哈?」中也終於肯抬起頭看向太宰,「為什麼啊?我才不要去上學!」
「聽話。」太宰早就預料到中也會不情願,但他已經下定決心了,「中也你也沒有事情可以做吧?不如去上學,交一些朋友,拓展一下見識……」
「我呸,別他媽拿那些假大空的話來說服我,我有事做啊,我可以進黑手黨幫你做事嘛。」
「別說髒話,」太宰皺著眉糾正他,「還有,你不准進黑手黨,給我乖乖去上學,這是命令。」
「反正我不要,」中也不滿地發出抗議,丟掉手上顯示著「game over」的遊戲機,「進學校有什麼用?在學校學的東西太宰你一樣可以教我,有必要去嗎?而且為什麼不讓我進黑手黨?我可不是你養的小嬌妻。」
「……早說了你別跟著紅葉姐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電視劇,也別學到個詞就到處亂用,」太宰頭疼地捂住額頭,看樣子被剛剛那個詞雷得不輕,「去學校你能學到很多我教不了你的東西,而且我說過的吧?不准加入黑手黨。聽話,中也。」
中也見太宰的態度這麼堅決,便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什麼,只能撇撇嘴,不情不願地應下。
*
黑手黨的環境對中也造成的影響是巨大的,連太宰都沒預料到有這麼大。
在中也上學後短短一周時間裡,中也就已經將學校的校霸打趴下,當上了新的校霸,順便還將學校周圍的混混團體也一併打服了,歸到了自己麾下,現在儼然成了學校周圍地盤的頭頭。
太宰看著面前的資料:……
他深吸了口氣,揮揮手示意送來這份資料的下屬退下,讓他回學校繼續監視。
雖然太宰一直覺得自己把中也養得很好,但現在他不免也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那不然剛見面的那麼乖那麼可愛的一個小橘子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小惡霸的?
太宰右手敲著桌面,腦海里思索著將中也掰正的可能性,到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推開面前的文件,妥協般開始制定如果中也在學校闖禍的一百種解決方案。
希望這些不會用上,太宰無奈地邊寫邊這樣想著。
可能太宰也想不到,一直致力於給人添麻煩的他竟然有一天也會主動為某個人收拾好爛攤子。
不過好處也是有的,在上了幾周的學後中也不再整天嚷嚷著要去黑手黨了。
而是一回家就坐在課桌上邊罵著傻逼老師邊苦哈哈地寫著作業。
這一讀就讀了三年,從三年級一直讀到了五年級。
在這三年,太宰也順利當上了黑手黨的幹部,在組織里有了更大的威名,同時也被下屬敬畏著,獲得了「港黑幽靈」的名號。
不過在最近中也莫名感覺有些不安。
直覺告訴他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但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事。
這種迷茫的感覺讓他有些不安,又有些焦躁──他討厭這種感覺。
特別是當太宰要他這段時間別去黑手黨時這種不安的感覺達到了頂峰。
不過他還是聽了太宰的話沒有去黑手黨里,乖乖呆在家裡看著太宰因為組織任務離開。
這次太宰處理得有些慢,中也趴在沙發上看著門口發呆,以往太宰大概三天之內就會回來的,但是現在快一周了,他也沒有回來。
每次門口發生聲響,中也都特別高興地看過去,準備向太宰討要這次任務他給自己準備的小禮物,但每次都會失望──是太宰的下屬來給自己送食物和零食。
中也等啊等,又等了幾天卻等到了一個消息:太宰叛逃了。
叛逃了?為什麼?中也迷茫地想。
是不想繼續在黑手黨做下去了嗎?既然這樣那為什麼不帶著自己一起走?
不是說他是自己的監護人嗎?
隨隨便便就拋下自己走了,這算什麼啊?
這個問題也被森鷗外提了出來。
那時因為太宰的叛逃,他也被接受了調查,被帶到了森鷗外面前。
不過中也跟港黑眾人的關係不錯,說是調查實際上也只是做做樣子,走個過場。
與此同時中也從森鷗外口中知道了太宰是因為友人的死亡而叛逃的。
不過這是森鷗外自己說的,但即便還有著其他更深層的原因,中也也難以知曉了。
「為什麼太宰君沒有帶你離開呢?」森鷗外不經意間問出了這個問題,而這個問題也是中也一直在想的。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覺得帶著我不方便就把我丟在這了。」中也動了動嘴角,本想露出個嘲弄的笑容,卻發現自己的面色僵硬得不行。
他抹了把臉,露出無所謂的表情:「隨便他,反正我離了他也不是不能繼續生活。」
「但是據我所知,太宰在組織里賺的錢在他臨走之前都劃到了你名下哦,」森鷗外露出微笑,「並且先前太宰君還透露過這筆錢是供中也君你去上學的。」
錢?中也愣了愣,連忙問道:「他叛逃前還做了什麼事嗎?」
「沒有了,就這一件,」森鷗外聳了聳肩,「大概是時間緊急,太宰君只來得及做這件事吧。」
中也抿緊唇,低下頭,臉上神色不明。
「中也君,」森鷗外臉色變得莊重起來,「你想不想加入黑手黨呢,我記得你一直都想加入的吧?而且港黑也需要你的能力。」
「不過太宰君不想讓你加入進來,他更希望你去上學。選擇權在你手上,中也君,港黑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我……」中也遲疑地張了張嘴,想到太宰想讓自己繼續上學,但隨即又氣呼呼地想到太宰都丟下自己了,那為什麼自己還要乖乖聽他的話啊?他才不要!
中也抬起頭,目光堅定起來。
「我加入。」
*
太宰叛逃後一直疲於躲避,為了洗白自身檔案他不得不隱身在黑暗之中,同時他還要躲避一些因為之前的任務而惹上的仇家的追殺。
在好不容易安頓下來後,他才發現中也早就已經加入港黑,開始做事了。
他簡直要被氣笑了,敢情中也是把他之前一直說的不要加入港黑當成耳旁風了?
但是再怎麼氣惱太宰現在也沒辦法再到中也面前去說他了。
其實太宰在叛逃之前有動過將中也一起帶走的想法的,但很快又被他否定了。
中也沒有做過什麼,他八歲之前生活在鐳缽街,八歲到十一歲之間一直在上學,他什麼都沒有做過,那憑什麼要他來跟著自己這樣東躲西藏的?
更何況中也現在才十一歲。
把他留在港黑是最好的選擇,不管中也會不會加入港黑,森先生和紅葉姐都會好好照顧中也的。
太宰卸力般趴在桌子上,視線落在放在面前的一個相框上──是太宰和中也的合照。
照片上面中也的臉頰緊緊靠著太宰的,揚著大大的笑容,左手還幼稚地比了個耶,而一旁的太宰一臉嫌棄地看著中也。
那是在中也十歲的時候拍的,是在一個廟會上,中也在逛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很像四四方方的盒子的店鋪,拉著太宰鑽進去後才發現是個簡易的照相館。
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中也不顧太宰的抗議,硬拉著他一起拍了一張照片。
這也是他們這三年來留下來的唯一一張照片,被相框框起來放在客廳里。
太宰臨走前只帶了這個。
在無數次的躲藏中,也是只有這個相框一直在陪著他。
這好像中也還在自己身邊一樣。
*
四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在這四年裡,太宰順利洗白了自己的檔案,進入了武裝偵探社,而中也也在里世界打出了自己的名聲,同時地位和名聲在港黑水漲船高,估計再多過幾年就會成為新一任幹部。
兩人的軌跡仿若平行線一樣一直在向前走,若是沒有發生什麼意外,再過幾年都不可能會相遇。
可就偏偏發生了意外。
中也接到下屬傳來的消息,罕見地整個人有些懵。
誰?太宰?太宰被抓到地牢里了?
一直沉穩著的面容意外地露出了幾分符合年齡的不知所措的神色。
中也沉默了許久,還是動身走向地牢的方向。
對於中也會不會來,太宰是沒底的。
他在港黑是有眼線的,在他被抓進這裡的同時他也讓眼線將這一消息偷偷散布給了中也的部下,中也的部下知道了,那中也就一定會知道。
但中也知道了之後呢?他會過來還是嘲笑一聲不再管自己?
再說了,這四年他連中也變成什麼樣都不知道,太宰自嘲地笑了聲。
樓梯口突然響起了一聲聲皮鞋踏在地上的清脆響聲,太宰睜大雙眼,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便條件反射般猛地抬頭看向前方。
而前方也如他所願般出現了一個他朝思夜想的身影。
中也三步並兩步地跳下台階,大步走到太宰面前,挑釁般抬頭看向他:「喲太宰,好久不見。」
太宰定定地看著中也,這四年他變了很多,原本身高只到自己腰邊,現在已經長到了他胸口,面容也張開了不少,隱約能預料到徹底張開後是什麼樣的絕色。
但也有沒變的,比如那一頭的橘發還是像它的主人一樣那麼張揚,那麼耀眼。
太宰笑著,說:「太糟糕了,竟然是中也嗎?」
中也不客氣哼了聲,說:「知道我來幹什麼嗎?我來報仇,報你四年前一聲不吭丟下我的仇。」
「是嗎,那真是太可怕了,」太宰還是在笑著,似乎沒有被中也的威脅嚇到,而後像是感嘆了句,「中也,你還是一點沒變啊。」
「哈?」中也不爽地皺眉,沒弄懂他想說什麼,不過他也沒太深究這個,往前走幾步,一個後旋踢直接踢斷了綁著太宰雙手的兩條鐵鏈,「來吧,太宰,我會狠狠地報復你一頓的。」
太宰看了看手上斷掉的鎖鏈,放下了手,臉上緩慢地露出一個笑容。
*
雖然中也跟著太宰三年,又在黑手黨摸爬滾打了四年,但終究還是敵不過某個心眼八百多的人。
結局可想而知──反而被狠狠地玩弄了一頓。
中也氣得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跺腳,但又對太宰無可奈何。
下屬們站在門外不敢敲門,他們跟中也先生的時間比較久,自然知道中也先生和被關在地牢的那位淵源頗深。
他們互相用眼神交流著,一致決定等中也先生在裡面發完火再進去。
中也處理完事務回到港黑的宿舍里,這個宿舍原本是太宰的,中也一直都沒搬出去。
在他加入港黑時森鷗外提過如果中也不想繼續待在那裡,可以自己換個宿舍重新住。
但中也拒絕了。
一是自己住了三年了,也住慣了,搬宿舍也麻煩,還不如繼續住著,反正住哪都一樣;
二是中也心底還有個隱秘的期望,期望著太宰有一天能回到這裡見自己,哪怕是只能見一面。
如果自己換了宿舍,那太宰是不是就找不到自己了?
雖然中也一直不肯承認,一直裝作無所謂的態度,但內心裡還是有些依賴太宰的,畢竟在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仿徨不安的時候,是太宰拉起了自己的手,給了他一個避風港,還教會了他很多很多東西。
這種感情,怎麼可能無所謂啊!
中也嘆了口氣,從口袋中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等他看清楚裡面的情況時,他一時愣在原地。
原本該逃離黑手黨回到偵探社的人此時卻在沙發上坐著,那人笑眯眯地轉過頭,看向中也:「呀,中也,又見面了。」
「你這傢伙……」中也回過神,握緊拳頭,大踏步地走到他面前,揪起他的衣領,朝他吼道,「是不是活膩了,敢跑到我這裡來了。」
「哎呀哎呀,中也別這麼生氣嘛,」太宰笑著投降似的舉起雙手,「這裡我也住過嘛,想來看看這裡不行嗎?」
「我看你真是活膩了,」中也咬牙切齒地說,「你是不是還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只要我向港黑報告,就立刻會有人抓你回去。」
「好啦,」太宰的語調像極了哄小孩,「我就是想來這裡跟你好好聊聊而已,嗯?中也?」
中也沉默了一會,慢慢放開他的衣領,聲音悶悶的:「我跟你才沒有什麼好聊的。」
太宰無所謂地笑了笑,轉而提起另一個話題:「中也長大了不少呢。」
「當然,我可不是以前那種小屁孩了。」
「中也也承認自己以前是小屁孩嗎?」
「?你找死嗎?」
這天聊不下去了。
中也深深地吸了口氣,直接下了逐客令:「聊完了吧?聊完了就快走。」再不走他可能真的會忍不住揍他一拳。
「中也,」太宰也沒再說要留下來的話,而是起身走到門口,扭頭對中也說,「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呢。」
「能有什麼關係?敵對的關係啊。」中也皺眉回答。
「是嗎?」太宰笑了笑,反而轉過身來直勾勾地看向中也,「但是中也在見到我後並沒有將我綁起來交給港黑,也沒有向港黑報告把我抓起來,中也,你在猶豫什麼呢?」
「我……」中也咬了咬嘴唇,用力得像是要咬出血來,他在猶豫什麼?明明知道他們現在已經是敵人了,但還是沒有將他抓起來,反而順著他,跟他聊些無厘頭的話題,他到底在猶豫著什麼?
「中也,我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以另一種方式發展。」太宰用仿若誘惑般的口吻留下這句話後,便離開了。
留下中也一個人呆愣在原地。
另一種方式……是什麼?
*
之後中也像是撞邪一樣總是遇到太宰,都快讓他懷疑太宰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裝定位器了,還是橫濱就這一條街。
但是每次遇到的時候,太宰也沒怎麼樣,就只是笑眯眯地跟自己打招呼,神色自然地跟他聊各種莫名其妙的話題,反倒是他感覺不上不下的。
這件事他無意間和紅葉聊天的時候提過一嘴,沒想到她的反應比自己還大,當即就怒氣沖沖地去找首領去了。
留下中也一個人一臉茫然。
有時中也也會思索太宰這樣做到底在幹嘛,但每次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反倒是他自己期待起下一次跟太宰碰面的時刻了。
不過這種期待被自己歸為了是太久沒見太宰導致的。
難道要自己去承認自己確實對自己的監護人產生了別樣的情感嗎?──雖然這個監護人的身份已經是過去式了。
好吧,這兩種解釋都看上去都差不多的糟糕。
中也仰頭靠在椅背上,出神地想著。
那太宰對自己是什麼想法?
畢竟自己現在才15歲,但以太宰那好像從來沒有過的道德感來說,這個幾乎不是問題。
想來想去,還是不如直接去問本人。
於是在下一次再次「偶然」碰面的時候,中也直接問出了這個問題。
「唉?我嗎?」太宰難得地愣了下,隨即露出了個微笑,「中也竟然這麼在意我的看法嗎?」
中也在問出這個問題後就後悔了,但是說出的話不能撤回,他撓了撓頭,不自在地說:「嘖,快說。」
「我對中也的態度一直都很明確哦,」太宰垂眸笑了笑,彎腰和中也平視,中也抬眼望進他眼裡,恍惚間好像看到一片溫柔的鳶色,「我只是想讓中也好好想想,你對我,到底是依賴,還是其他的、更深刻的情感。」
「再過三年,也就是你成年的時候,請允許我追求你吧。」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