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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中原中也很快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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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看到令人欠揍又無可奈何的那張臉就算了，對方還因為無事可做天天跟在自己後面。
沒過多久，他認識的魅魔里就都知道他從人間帶來了個長得很好看的人類。
不過好在，在他堅持不懈地查著資料後，終於找到了有關為什麼會獲得太宰治能力的原因。
他是在圖書館的某個旮沓里找到的，那本書破破爛爛的，作者一欄上的字跡也早已模糊，不知道是誰丟棄在這裡。
中原中也小心地翻開，上面寫著與其他書籍和老師所講的內容有些不同，它說魅魔的印記在天使、人類和惡魔隨便哪個種族身上都能烙印下，只不過人類體內沒有法力也沒有魔力，是最容易被烙下的一個種族，也是最容易被魅魔獲取魔力的一個種族。
而天使是最難以烙下烙印的，因為他們體內的法力和魔力相衝突，往往魅魔的魔力不及天使，便極其容易遭到反噬和攻擊。
中原中也猜想或許是因為太宰治體內的法力和魔力能相互轉換，所以自己才這麼容易從對方身上印下印記。
書中還說，魅魔的印記本質是奪取，奪取魅魔最想要和宿體身上最寶貴的東西。雙方的契合度和信任值越高，魅魔就越輕易奪取。
這本書幾乎沒什麼理論認知，所有的結論也只是空口白話，但也只有這本書能很好地解釋中原中也的疑惑。
在看到那句「雙方的契合度和信任值」時，他感覺到有一股熱氣瞬間爬上了臉頰。明明這些天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看過，自認為已經有了抵抗力，但在看到這句的時候，還是會莫名心臟亂跳。
這時原本在一旁的太宰治看完了手上的一本書，看到他臉上奇怪的表情，便湊了過來問：「怎麼了中也，這本書里有些什麼嗎？」
「沒有！」中原中也猛然回過神來，迅速合上書，聲音控制不住地變大。
太宰治挑起一邊的眉毛，看了眼他，又看了眼他手上的那本書，意味不明地應了聲，隨即轉身找其他書看去。
這傢伙絕對發現了什麼！中原中也看著他的背影，恨恨地想著，第一次討厭為什麼對方這麼聰明，什麼都能看透。
他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沉下心繼續去看。
這本書後面突然筆鋒一轉，去思考印記的奪取特徵是否可以改變，寫到後面用了更短的一句話作結束。
可以將印記通過宿體反烙在自身，屆時奪取的效果有一定概率會轉化為共生。
中原中也的雙眼一下子變睜大了，條件反射般看向不遠處站著的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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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中原中也除了去查資料，就是去人界打探一下情況。
果然和太宰治講的一樣，人界到處都能看到對太宰治的通緝令。
中原中也還專門去看過，在薄薄的一張紙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下面簡單地寫了幾行小字，包括他的名字、年齡、身高體重等等的信息，還有一行罪行。
在xxx郊區上殺害了數十名人，現正畏罪潛逃。
中原中也將這張紙帶了回去給太宰治看，後者也沒當回事，還認真地點評了下照片上的自己。
「至於罪行嘛，說得對也不對。」太宰治將這張通緝令放到桌子上，「我在那裡確實殺了人，但不是人類，是天使。」
「我把那次任務和我一同去的天使全都殺了。噢，還要再加上那些得到消息前來追捕的天使。」
語氣輕描淡寫，如果不聽他說的內容，還真就是在平常地談論著今天的天氣一樣。
中原中也抬眼定定地看著他，突然提出一個問題：「殺了這麼多天使，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聽太宰治說，墮天使是因為殺了超過五千個人類，或是一個天使，才會變成這樣的，但他本質上還是天使的一員。
但如果一個天使一直犯下殺戮，那他還能作為一個天使嗎？
天使不是惡魔，惡魔儘管造下再多的殺孽，那也沒問題，因為惡魔的底色就是殘忍、血腥的。
太宰治也說過，墮天使能通過殺死天使或者惡魔來獲取他們的法力或是魔力，天使殺死惡魔本來就是平常，唯一需要代價的就只是將魔力轉化為法力這一做法。
中原中也又想起當時在太宰治的家裡時翻過的書，書上說墮天使被趕出去後，都會因為無法接受人類的信仰，最後會因為法力逐漸衰竭而死亡。
如果一個墮天使通過殺死惡魔來獲取法力，那也不至於會變成這樣的下場。
雖說寫書的天使不是墮天使，不知道墮天使可以通過這種方式來獲取法力，但肯定有一定的依據，見過一些墮天使死亡，不然的話也寫不出這個。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殺害的對象從惡魔變成了天使，會不會造成不同的影響。
太宰治臉上原本輕鬆愜意的表情消失了，看了他許久，最終發出了聲輕笑：「中也還真是敏感。」
「所以是真的對吧？到底有什麼影響？」中原中也心下沉了沉，咬緊牙關，每個字都格外艱難地往外蹦。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中也不是已經猜出來了嗎？那時你在天界裡看的書。」太宰治還是沒有那種壽命快到頭的絕望，或是悲愴的感覺，臉上還是一副笑吟吟的樣子。
但中原中也最討厭的就是他的這副表情。
「你早就知道了，那你還來我這裡幹什麼？想死在我這裡然後一直賴著我嗎？」中原中也大步向前抓住他的衣領朝他吼道。
太宰治被抓著衣領也不生氣，看著離自己很近的精緻的面容，開玩笑般說：「如果能這樣的話我也想啊。」
中原中也像被他的話燙到一般快速縮回手，隨即又粗暴地抓住他的手臂，手指輕輕搭在上面用魔力探測。
他體內表面上法力還很充沛，但當中原中也探到深處時，才發現裡面的法力早已所剩無幾，連入侵的幾縷魔力都無法反抗。
再照這個程度繼續下去，對方絕對活不過兩天。
「你還有臉笑！」中原中也沒好氣地說。
太宰治倒是無所謂地聳聳肩：「但我也不是個會因為自己快死就會哭的人吧？」
中原中也看著他，腦海里突然想起自己看到的那本書上寫的那句話。
——「可以將印記通過宿體反烙在自身，屆時奪取的效果有一定概率會轉化為共生。」
他不受控制般出聲：「我可能有個辦法。」
「嗯？」太宰治有些詫異地看向他，臉上的笑容變淡了些，雖然還是那種開玩笑的腔調，但裡面夾雜著幾分認真，「中也你不會要學小說里那些為愛獻祭的人吧？」
「我沒這麼傻。」中原中也朝他翻了個白眼，還是簡單地向他說了下。
說完後，感覺到他望向自己帶著笑的眼神，渾身都覺得不得勁，中原中也裝出一副惡狠狠地表情問他：「到底要不要？」
「要，當然要，中也主動提出來的怎麼會不要。」太宰治像是怕他反悔，立刻說道。
中原中也掐了下手心，自己當然知道做了這個，自己就相當於永遠和太宰治綁在一起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是自己內心裡並沒有太多排斥的，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他的手抬起，撫過對方的臉頰，踮起腳尖吻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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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觀察了好幾天，又屢屢探向他的手腕。
能探到太宰治的體內的法力已經沒了，但整個人還是神采奕奕的。
唯一和以前不同的就是自己手腕上，原本太宰治下的那個印記上多了個類似愛心的東西。
兩種印記疊加、糾纏在一起，仿佛原本就是一個整體一樣。
現在太宰治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人類還是天使，說是天使吧，體內卻一點法力都沒有，說是人類吧，但他身上還有著專屬於墮天使的印記和特徵。
不過對他自己也沒有什麼影響，只要能跟某個小魅魔一直生活在一起就足夠了。
——fin